接著解開了幾道花燈上的對聯,蹇子修給三個女孩子每人贏過了一盞花燈後便帶著她們離開了,周圍那些個才子們看到蹇子修終於離開了都松了口氣。
這蹇子修要在這裡完全就是看他一個人表演的,其他人只能乾等著,好在這家夥終於走了,才子們都摩肩擦掌準備大顯身手了。
淮河畔的樹上都掛滿了一盞一盞的燈籠,在淮河河面上也有不少紙船飄過,在這個時代裡,一些未出閣的女子會選擇將自己的手信放在紙船上讓它隨波逐流,若某位有緣人尋到了這手信,說不定也會釀成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
蹇子修一行人沒在河邊多做停留,徑直向著雲煙樓走去,途中亦有不少的公子哥們搖著扇子三五成群的去往雲煙樓,也不知道這大冬天的這些家夥不冷嗎,還搖著扇子。
花錦樓和雲煙樓相隔不遠,可以說是只是隔了幾步遠的一條街道寬度而已,因為新晉頭牌公輸琉璃的關系,花錦樓今夜的人氣看上去要比雲煙樓高得多。
“公子來了,裡面請!”
為了能夠拉更多的客流,雲煙樓也是下足了功夫,幾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姐在門前賣弄著風騷,一波一波的魅眼可謂是讓蹇子修有些吃不消。
蹇子修到了雲煙樓的消息,顧輕雲自然是知道的,農家對於這個蹇子修還是極為看中的,顧輕雲親自去迎接了蹇子修,將他一行人帶到了樓上雅間。
“多日不見,顧姑娘還是一如既往婀娜多姿,體態儼然,顧姑娘的容顏,我是越看越喜歡啊。”
“公子說笑了,奴家蒲柳之姿,哪能入公子法眼,公子,請坐。蕭將軍,請坐!”
招呼蹇子修和蕭碧萱坐下後,顧輕雲也坐了下來,朱唇輕啟說道:
“今夜,奴家多謝公子賞臉。”
蹇子修知道顧輕雲指的哪件事,笑了笑說:
“顧姑娘不必擔憂,再怎麽說我和顧姑娘也算是舊識了,這點薄面自然是要給的。”
顧輕雲微微笑著,櫻唇丹語:
“公子的恩情,奴家再次謝過,奴家敬公子一杯!”
端起酒杯,貝齒輕啟。
有人敬酒,自然還是要應的,蹇子修也不客氣,舉杯回敬了顧輕雲。
顧輕雲作為雲煙樓的花魁,自然是不能一直留在這裡陪著蹇子修的,喝了幾杯酒,便起身告辭了。
古人的晚會其實就是那麽回事,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酒菜,各自聊天扯犢子算是完事了,當然,像大戶人家還會叫上歌女舞女來助助興。
雲煙樓的每一位女子可以說吹拉彈唱樣樣都懂,此時雲煙樓一樓的一個舞台上便有幾名女子姍姍起舞,在某處的閣樓中,一聲低音婉轉的聲音唱著一首《臨江仙》。
古人的表演對於蹇子修來說有些枯燥,倒不是這些女子跳的不好,只是後世勁歌熱舞看的多了,便就覺得這些舞蹈有些平淡了,再加上這些舞女也都中等姿色,也提不起太大的興趣,沒辦法,蹇子修認為自家是個看臉的俗人。
既然有才子聚會,那麽互相作詩攀比之事自然也是少不了的,那個在京都煙花柳巷享有盛名的柳二元今夜不在此地,看來是被花錦樓提前挖了去,也難怪雲煙樓的人氣較之低迷。
那柳二元可是有不少的迷弟迷妹,他到了花錦樓,自然也會有一大波的人跟著他同去花錦樓。雲煙樓對此也無可奈何,總不能強迫人家來你雲煙樓吧?只能花大價錢去請,
但是依然還是被花錦樓捷足先登。 退而其次,雲煙樓便把注意打到了蹇子修身上,這也是顧輕雲給蹇子修送拜帖的原因之一,要說名賦京都的才子,除了柳二元之外,便就是中秋節憑一首《明月幾時有》而聞名的蹇子修了。
蹇子修當然也能夠想明白這一點,不過他也不介意,上元詞他還是能夠搬運出幾首的,反正是節日,權當助助興也無不可。
“相公,那邊的才子們可是好不熱鬧,相公不打算也作一首上元詞嗎?”
一向對於才子極為推崇的蕭碧萱有些按奈不住了,相公的才學也讓她頗為自傲了,如果今日相公再作出一首名垂千古的上元詞,蕭碧萱想想就覺得很激動。
“不急,不急,先讓他們玩一會吧,我怕我一出手他們就不敢作詞了。”
蹇子修微笑著說道。
“姑爺可真會說大話。”
小桃和小環在一旁調皮地說道。
顧輕雲今日真的登台唱詞了,一身精心打扮的容裝邁著細碎的步子緩緩走上了台,紅衣飄飄,似綾羅,挽綢緞,一股清雅脫俗的氣勢讓她顯得那麽高雅而不可褻玩。
“奴家多謝各位公子賞臉光臨雲煙樓,今夜,奴家便為了感謝各位公子而為大家唱一曲。”
顧輕雲畢竟背負花魁之名,再加上她又是難得的美人, 今夜來到雲煙樓的可謂是顧青雲的死忠了,聽到顧輕雲親自唱詞,這些人一個個都激動地無法自拔。
“顧花魁!”
“顧花魁!”
“顧花魁!”
頗有一番後世大明星巡回演出的氛圍。
“君若天上雲,儂似雲中鳥,相隨相依,映日禦風,君若湖中水,儂似水心花……”
顧輕雲的唱功其實並不算高,只能說一般,不過這些人顯然不是為了聽顧輕雲的唱功如何,能夠有幸見到顧輕雲親自唱曲,這些死忠們都覺得三生有幸了。
曲閉,所有人拍手叫好,蹇子修也沒有吝嗇,這也算是對一個表演者的尊重。
顧輕雲唱完了曲,對著台下鞠了一躬說道:
“多謝謝各位公子賞臉,奴家唱曲功底一般,還望各位公子多多海涵。”
顧輕雲的唱詞可謂把這場也會推到了頂點,也算是雲煙樓的姑娘們表演結束了,接下來便是才子們真正大展身手的時候了,紛紛拿出自己的詞作供人傳閱品鑒,也有自負才學的臨場作詩詞。
顧青雲從台上下來後再次來到了蹇子修的房間。
“公子,蕭將軍,奴家又打擾了。”
“顧姑娘說笑了,美人親臨,何來打擾之說,顧姑娘請!”
顧輕雲不愧是花魁,為人處世的功夫可謂是極高,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找到話題聊到一塊去,即便是兩個丫鬟顧青雲也絲毫沒有冷落了她們。
聊著聊著,顧輕雲突然說道:
“正逢上元佳節,公子為何不曾作一首上元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