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劍一出,即定天下!”
伴隨著轟隆的電扇雷鳴,穆秧之揮動了手中的那把劍,那把純黑色,不見任何其它光色的劍,與傳聞中的“墨眉”有些相近,但又不是墨眉那種沒有任何開鋒的劍。
“孽障,敢爾,為師將墨狄傳給你可不是讓你用來斬殺同門的!”
墨家巨子怒目一睜,狠狠地說道,同時,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劍,墨家每代巨子的信物——墨眉。
“似劍非攻,墨眉無鋒”。墨眉是歷代墨家巨子的信物,這把劍出現的地方,所有墨家弟子都將聽候調遣、無不從命。劍身通體漆黑如墨,無刃無鋒,平平若尺,是一把無鋒勝有鋒的德者劍。
而穆秧之所持有的“墨狄”劍則是於墨眉同出一個鍛造師手裡的武器,通身黑色,扁平,單刃,亦無劍尖,這就是墨狄的特征。
墨家祖訓中所言道的“墨劍一出,即定天下。”其實是分別代指兩把劍,以主張兼愛非攻的墨家而言,墨眉是歷代巨子的信物,但是,天下人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聽得進去說教的,總會有一些執迷不悟的頑固之人堅持己見,因此,作為武力代稱的“墨狄”便是一把殺伐之劍,這也是“墨狄”雖然同為墨劍之一卻有一刃開鋒的原因。
“各位,抱歉了!”
手執墨狄,穆秧之向著墨家巨子的墨眉迎擊了上去,墨家巨子同樣真氣加持,雙手執劍,狠狠地向著穆秧之的劍迎了過來。千年以來,墨家的兩把墨劍,這還是第一次互相交刃,撞擊處發出了兩聲劍的哀鳴,似乎是為了各自的命運而哀鳴。
……
這場戰鬥持續了很久,一直到天上的雨停下了,這場戰鬥才有了收尾的景象,只見現在還能夠站著的只有墨家巨子和穆秧之了,其他人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你的武藝,是為師這麽多年來一直讚歎不已的,四十歲的地界中期,在其它學家或許不怎麽樣,但是在墨家,這已經很難能可貴了。”
墨家巨子的這句讚歎是發自內心的,的確,誠如他所言,四十歲的地界中期在其它學家裡算不上多麽頂尖的天賦,但是在墨家不同,要知道,墨家是以機關術見長的,武藝只是他們的第二修煉目標。
所以,像穆秧之這種武藝天賦也高,機關術造詣更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人來說,絕對是真正的稀有,本以為穆秧之就是墨家崛起的希望,可誰知他竟然……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得不再說一句,師父,這些年,多謝了!”
穆秧之先輕輕地換了一口氣,穩定了下自己體內的真氣。
“事到如今,你還說這些有什麽意義,穆秧之,本巨子今日就要將你擒回煢昂山,以候發落!”
有些事情發生了,就不會再改變了,穆秧之現在已經是墨家的叛逆了,這一點不會再改變,對於墨家的叛逆,墨家一直以來都是狠辣的,擒回煢昂山,廢了一身修為,同時也廢了他們機關術,視情節嚴重不同或是格殺,或是成為煢昂山上的勞務工。
“乒乒乓乓。”
有一陣雜亂的兵器相交的聲音,穆秧之的身形漸漸被墨家巨子逼的後退了。
畢竟穆秧之已經擊敗了好幾個地階初期,而且墨家巨子的境界也比他高,能夠堅持這麽久,這都得多虧了墨家巨子的武藝修為不太扎實,嘛,畢竟是墨家的人。
和所有的墨家弟子不同,包括大長老,包括墨家巨子等等,穆秧之和這些人都不同,穆秧之的武藝境界可是非常牢固的。彼此之下,才能夠和墨家巨子交戰了這麽久。
但是,畢竟是以多對少,以境界高打境界低,再過了半刻鍾左右,穆秧之終於還是被墨家巨子的墨眉給抽飛了。
“這樣,就結束了!”
黑色的真氣在平平如尺的墨眉上纏繞了好幾個圈,隨著墨家巨子的一聲巨喝,真氣環繞之下的墨眉,再加上墨家巨子的身影飛速地向著被擊飛的穆秧之飛去,墨眉劍頭直指穆秧之的丹田。
“為師的愛徒……要怪,就怪你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吧!”
墨家巨子在最後時刻於心不忍地閉上了眼睛,雖然是自己親手了解了穆秧之的一生,但是他並不願意親眼看見,就算是掩耳盜鈴也罷,至少也是個自我心理安慰。
“噗!”
墨眉劍頭重重地頂在了穆秧之的丹田,後者瞬間吐出了一大口血,然後頭一歪,昏迷了過去。
“砰咚~”
沒有意識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墨家巨子就這樣站在那裡,眼睛看著倒在被雨刷衝刷過的泥地裡的穆秧之久久沒有反應。
“一切……都結束了……墨家先祖,我成盟員愧對各位墨家先祖,居然教出了這麽一個孽障,那麽,就讓我成盟員親自把這孽障送去見個為先祖,讓各位墨家先祖給他一個教訓!”
說著話,墨家巨子向前緩緩走了兩步,慢慢地舉起墨眉向著穆秧之的心臟處插了下去……
就在墨眉的劍頭離穆秧之的心臟還有一寸的距離時,墨家巨子最終還是停住了,重新將墨眉插入劍鞘,提著穆秧之的身子,幾個縱躍離開這個地方。
……
一年之後,江湖上出現了一個老頭,據說是墨家的叛徒,手執墨家的的第二把墨劍“墨狄”,同時一手機關術耍的淋漓盡致, 將墨家的煢昂山攪得天翻地覆,各個學家的隱居點都被這個人去鬧過。
因為這人一手機關術造詣高深,同時行為詭異,毫無章法,所以江湖上便給整個墨家叛徒定了兩個外號,一個是“千機手”,另一個則是“墨瘋子”。
不過,不知道為何,“墨瘋子千機手”很快又在江湖上消聲匿盡了,隨著時間的過去,“千機手墨瘋子”也漸漸被人忘記了腦後。
………
“以上就是我和墨家,還有顧聖女的師父李素問之間的恩恩怨怨了,從墨家煢昂山出來以後,我一直都找不到李素問的消息,本來做好了承諾的,可是我卻並沒有實現,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她已經不再人世了,李素問…李姑娘……”
穆秧之的這段故事很長,也很豐富,蹇子修聽了後不知道要說點什麽才合適。
這或許就是有緣千裡來相機,無緣對面手難牽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