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四人本來正要離去,忽聽得丐幫之中又起糾紛,似乎不願放她們離去,言語間又提及慕容複,便也不忙走,都退到了一旁靜聽。
王語嫣三女心中也都不怎麽擔憂,阿朱阿碧兩人是相信喬峰的仁義,對方既然連包不同和風波惡兩人都能放任離開,自然更不會為難她們幾個弱女子。而木婉清則依然神情複雜的低著頭,始終想要躲避楊昊的目光。
這時就見全冠清問道:“幫主何出此言?難道幫主你已經找到了真凶,抑或是證明不是姑蘇慕容殺害馬副幫主的證據?否則隻怕兄弟們不肯心服。”
這時候不僅是喬峰和楊昊,便連王語嫣等人也都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全冠清雖然口稱幫主,但對喬峰哪裡有一絲半點屬下面對幫主的樣子?這口吻簡直就是在質詢詰問,哪有幫眾對幫主如此說話的?
喬峰目中閃過一抹怒色,想他執掌丐幫數年,在幫中威望素著,幫眾素來對他極為敬慕,何曾如此被手下人對待過?
不過他也知道此時情勢非同尋常,稍有不慎便可能釀成大變,因此不得不壓下胸中怒火,淡淡的道:“我也是從一位朋友的口中得知。”
“哦?”全冠清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說道:“那不知幫主你是聽哪位朋友說的?能否把他叫出來,讓我們大家當面問問?”
喬峰眼中怒色漸濃,正待說話,便見楊昊驟然踏前一步,微笑說道:“不必叫了,這件事是我告訴大哥的,這位全舵主,你有什麽話就盡管問我吧!”
喬峰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感動,臉上卻不由得浮現出些許憂色。
他深知全冠清不僅武功高強,不次於幫中的六大長老,而且為人足智多謀、工於心計,極是精明強乾,本是他的得力屬下,但現下幫內生變,這全冠清看樣子也參與當中,甚至還可能是其中首腦,那便變成了他的大敵。
以喬峰對全冠清的了解,對方既然敢來當面與他頂撞,隻怕是布局已成,情勢定已到了極為凶險的關頭。他雖想行險一搏,消弭這場大禍,卻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並不想將楊昊這個剛剛結拜的兄弟也卷入其中,以免受他牽累,故而先前回答全冠清問話時,喬峰才隻說是從朋友口中得知,而未道出具體姓名,不想楊昊卻明知情勢危急還主動站出來替他作證。
全冠清看著楊昊冷聲問道:“不知這位公子與那慕容複是何關系?又是怎麽知道慕容複不是殺害我幫馬副幫主的凶手?”
楊昊笑了了說道:“我本人與慕容複沒有半點關系,至於我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先且不急,此時丐幫之人還沒有到全,等丐幫幾大長老到齊之後,楊某自然會給你們一個答案。說起來楊某人素聞丐幫在我大哥喬峰之下有六大長老,無一不是江湖上響當當的好漢,為何今日只見到其中之四,還有兩位長老不知現在何處?難道他們不用來參加今日的丐幫大會嗎?”
全冠清聽到楊昊之言倒是沒什麽,但那丐幫的四大長老聽到楊昊之言臉上都不由的浮現出一絲尷尬的表情來。喬峰見狀心下也不由的生疑,不帶全冠清再開口,率先問道:“傳功和執法兩位長老呢,怎麽沒見他們來?”
喬峰此言一出,場上氣氛頓時為之一靜,和全冠清一起來的幫眾都緊張的看向了喬峰和全冠清。
全冠清聞聽喬峰之言微一猶豫,見喬峰目光變得嚴厲起來,心下便是一緊,忙顫音說道:“屬下……屬下今日並沒見到兩位長老。
” 喬峰又問:“那大仁、大信、大勇、大禮四舵的舵主又在何處?”
感覺到喬峰語聲漸厲,全冠清頓覺似有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他似有一種行將窒息的錯覺,急忙將頭微微向下一低道:“屬下不知。”
“你不知道麽?”喬峰冷笑一聲,忽然側頭對西北邊上的一名七袋弟子問道:“張全祥,你們舵主怎麽沒來,他現在何處?”
那七袋弟子身子一顫,說道:“嗯……嗯,我……我不知道。”
喬峰見那七袋弟子張全祥臉色有愧色,說話吞吞吐吐,目光又不敢和自己相對,心中定是有鬼,猛然喝道:“張全祥,你將本舵方舵主殺害了, 是不是?”
張全祥大驚,忙道:“沒有,沒有!方舵主好端端的在那裡,沒有死,沒有死!這……這不關我事,不是我乾的。”
喬峰厲聲道:“那麽是誰乾的?”
這聲音直如雷霆乍響,充滿威嚴,攝人心魄。那張全祥忍不住渾身發抖,眼光不由得便向著全冠清望去,顯然那意思分明就是示意是全冠清主使,隻是不敢說出來罷了。
喬峰長歎一聲,轉身看向被製住不動的四大長老:“四位長老,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四大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都現出複雜之極的神色,盼著旁人能先開口說話。
便在這時,在喬峰身後低著頭的全冠清眼底閃過一抹厲芒,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柄寒光閃爍的短刃,向著喬峰的背心猛地疾刺而去。
乍逢此變,眾人俱是大吃一驚,倒是時刻在一旁看戲的楊昊最先反應了過來對著喬峰大叫了一聲道:“大哥小心!”
喬峰卻是絲毫不見驚色,還有余暇向著給他示警的楊昊微笑著點了點頭,與此同時,手下卻是絲毫不緩,左手反手向後抓出,就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般,一把便將全冠清的腕脈扣住,右手反向擒拿,正好抓中了他胸口的“神闕”和“膻中”兩穴。
喬峰手上運氣,內力從全冠清的這兩處穴道中透體而入,擊潰全冠清自身內力阻礙,循著經脈,直奔他膝關節的“中委”、“陽台”兩穴。全冠清被喬峰真氣突入,隻覺五內如焚,氣澀難出,膝間穴道被喬峰真氣衝擊,頓時雙腿酸軟,不由自主的便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