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除夕夜比想象中的美妙得多。
成越陪洪曲一家一起跨年倒數完之後,才開車回家的。
大概是深夜十二點多,成越回到了禦庭園的家中。
從熱熱鬧鬧忽然又變回了孤身一人,其中的反差讓人有些難受。
幸虧家裡還有一大一小兩隻貓陪著自己。
洗完澡之後,成越回到房間,打開了電腦微博,查看了一下留言。
私聊窗口的紅色圈圈已經顯示著999+,點開一眼望過去都是對於貓男的新年祝賀,甚至有女粉絲直接發照片過來,說不嫌棄貓男醜,想和他戀愛。
成越早已經習慣了這些,他沒怎麽在意。
就連那個小學生也發來了新年祝賀,不過很簡潔。
“。”:“新年快樂。”
這個人和很多粉絲一樣,都是踩準了十二點發來的。
現在快凌晨一點鍾了,大概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這麽晚了,成越也不打算回復了,就在這時,古拉加斯突然跳上電腦桌上,一個貓爪子啪在鼠標上。
電腦頁面隨之彈出來了更換頭像的框。
“你想換頭像嗎?”成越饒有興致地托著臉頰看著古拉加斯。
古拉加斯呆頭呆腦地“喵”了一聲。
這應該是肯定的意思…
成越打開了電腦攝像頭對準了古拉加斯,拍好照片之後,直接更換了頭像。
換了頭像沒過幾分鍾,那個小學生就來找自己了。
小家夥每次都是深夜在線。
“。”:“為什麽新頭像是白貓,之前那隻橘貓呢?”
只要不涉及私人問題,成越還是願意回答這名小學生的,畢竟多多少少也算有點交情,雖然是建立在虛擬的網絡世界上。
黑惡勢力:“這是之前那隻橘貓生的小貓咪。”
“。”:“那名字叫什麽?”
黑惡勢力:“古拉加斯。”
“。”:“好奇怪的名字,有什特殊含義嗎?”
成越想了想,然後笑著打字道:“大概是酒桶的意思吧!”
“。”:“???”
剛剛踏進了春節,哪怕到了深夜,外面的世界都還是那麽熱鬧。
遠方不時響起煙花在夜空綻放的聲音。
換作平時,成越不會花那麽多時間陪這個小學生聊這麽多的,反正他今晚也睡不著。
過了十幾分鍾,對方沒有繼續說話,成越破天荒地主動找話。
黑惡勢力:“還記得你上次說過的話嗎?”
“。”:“啥?”
黑惡勢力:“我們網戀吧?永遠不奔現的那種。”
“。”:“可我們網戀是有前提的——忘了她,我喜歡專一的男生,所以你已經忘了她了嗎?”
黑惡勢力:“我想我已經開始釋懷了…”
“。”:微笑臉。
黑惡勢力:“你就這麽喜歡我嗎?聽到我放下了她就這麽開心。”
“。”:“對啊,大概是全世界最喜歡了…”
看著屏幕上的字語,坐在電腦前的成越淡然一笑。
黑惡勢力:“不陪你繼續無聊了,再過個幾年,等你長大了,等我真正放下了,我們再網戀吧。”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這個微博裡的小學生都沒有出現過了。
……
今年的春節還是挺冷的,大年初一的平均氣溫只有八度,家裡有暖氣,成越不願意出門。
可大概是下午四五點的時候。
正當成越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古拉加斯看電視的時候,他接到了秦冬兒的電話。
秦冬兒說她剛剛從大理回來,現在就在SZ機場。
大概是一個小時後,成越在機場大廳見到了風塵仆仆的秦冬兒。
“今年不回家過年嗎?”成越問道。
秦冬兒不帶情緒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爸媽和爺爺明天也會過來SZ拜年…所以我就先過來了。”
“你是一個人去大理旅遊的嗎?”
秦冬兒回答道:“不是,同行的還有幾個高中同學…若藍本來也說要去的,可後來放了我鴿子。”
話到後面,秦冬兒無奈笑了笑。
大年初一的機場沒什麽人,空蕩蕩的,風有些大。
成越說:“你坐了這麽久飛機,一定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去你小姨家吧?”
卻不料,秦冬兒搖搖頭,“小姨去拜年了,她家裡沒人,我沒鑰匙。”
聞言,成越微微一愣。
你早知道親戚家裡沒人沒門進,那為什麽要這個時候過來?
“那要怎麽辦?”成越無奈反問道。
秦冬兒一副不怎麽在意的樣子,沒回答成越。
而是上前一步,靠近成越,然後伸手摸了摸他身上的過膝風衣。
這時,秦冬兒才忽然發現,不知不覺,曾經的少年都長這麽高了,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個頭。
她說:“你從小時候開始就這樣,每次過年都穿舊衣服, 反正也沒地方可以去,不如…我們去逛街吧?”
秦冬兒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成越走了神,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說要,她拖著行李箱,搖曳著長發,自顧自地往前走。
沒走幾步,她又回首一笑,“別想那麽多了,我們就像小時候一樣、像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一樣相處,好嗎?”
一個學期不見,秦冬兒似乎想通了,最起碼目前看來是這樣。
而成越開玩笑道:“我小時候可不想跟你做朋友!”
聞言,秦冬兒錯愕地回過頭,愣了幾秒鍾,又咯咯笑了笑。
再次回過頭,秦冬兒的眼眸劃過一絲複雜之色,深深地吸了口氣。
完美錯過,大概如此…
在車上的時候,兩個聊了很多,尤其是秦冬兒,她一改往日的沉默,健談了許多。
“成越,你在SZ住哪裡?”
秦冬兒連自己是貓男這件事都知道了,成越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他如實回答。
聽到成越的回答,秦冬兒稍微有些吃驚,禦庭園這個小區,她有從表妹肖楚兒那裡聽過一些。
那裡一套房的價格和近郊的別墅差不多,住在那裡的人非富即貴。
秦冬兒笑著調侃道:“沒想到以前那個大魔王現在都這麽了不起了…成越,我有時候會有種錯覺,你就像換了個人…大概是從初三那年起。”
說著說著,又是上次那個紅燈,成越停下車,而秦冬兒偏過臉,黑溜溜的眸子盯著他。
“你,真的是成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