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寒冬已經到了尾聲,可最近的氣溫不升反降,幸好白天還是陽光燦爛。
同學聚會的時間是今天晚上,地點的話還沒定,潘若藍讓成越放一萬個心,她一定會找個有意思的地方。
不知為何,聽到潘若藍這句話,成越反而更加不放心了。
和安憐出門時的隨意不同,秦冬兒是個比較注重形象的人,大概是半個小時後,她才拖著行李箱走出了小區。
隔著汽車擋風玻璃,成越望著她,旋即微微一愣。
今天的成越還是一貫地穿著黑色的過膝風衣,而秦冬兒也走淑女風穿著卡其色的風衣外套。
衣著風格,大同小異,甚至有種情侶裝的感覺。
“天氣這麽冷,為什麽不穿我上次送給你的羊毛衫?”一上車,秦冬兒就問道。
“我不太喜歡高領的衣服,勒住脖子怪難受的...”
“你以前初中不也喜歡用冬裝校服外套的衣領把自己的脖子裹得死死的嗎?”
成越無奈歎了口氣,“那是因為我真的冷,而且沒有衣服穿...有錢人家的孩子真的不懂我們這些窮孩子的痛苦,你以為那真的只是為了耍帥嗎!?”
聞言,秦冬兒沉默,她還真的以為那時候成越把校服衣領扯上來只是為了耍帥...
見她不說話,成越也發動了汽車,然後朝著Z城出發了。
不過...
重生一世的成越,對於高不高領已經不那麽在意了,不穿那件衣服更多的原因是防止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喵~”
後座被關在貓箱裡的一大一小忽然叫了一聲,引起了秦冬兒的注意力,她才發現原來車子後面還有兩隻貓。
“你養的?”她問道。
“是啊,上了高中之後才開始養的。”成越一句話帶過,沒提及安憐的事情。
“怎麽?想要?那我把小那隻送給你?”
秦冬兒連忙苦笑著搖頭,“不要...”
成越只是開玩笑,他其實很清楚,秦冬兒肯定是不會要的,她並不是害怕貓狗,只是單純地嫌髒。
車子剛剛走到市區,秦冬兒忽然說道:“可以在國際購物中心停一下車,等我半小時嗎?我要給楚兒送點東西,她在那邊逛街...”
半個小時,影響不大。
成越點了點頭,然後車子停在了附近的臨時停車位。
秦冬兒是一個人過去的,她讓成越先到附近的飲品店等一下。
......
成越在附近找了一家貢茶飲品店。
2005年,貢茶已經走過三年的時光了,全國分店已經超過了一千間,而像SZ這樣的一線城市,當然就更多了。
這間分店並不是加盟的,而是公司的全資店。
這也是成越的定下的規矩,在發達城市的發達地段的分店,必須是由公司全資支配的分店,不允許加盟。
畢竟,分店一多,加盟者的素質和意識稂莠不齊,很容易一不小心就把整個品牌給弄臭。
反正都來了,成越就當是突擊檢查吧。
前台妹子的笑容十分親切,店內的環境也很不錯。
成越一口氣點了幾個種類的飲料,前台妹子笑著問道:“先生,請問這是打包帶走嗎?”
成越搖搖頭,“不用了,我就在這裡喝就行了。”
“可...可是這裡有八杯...您確定要一個人喝嗎?”
成越笑了笑,
沒有繼續浪費時間解釋。 然後,成越在店長和店員隱晦的目光打量下,自顧自地品嘗起地自家店裡飲品的味道。
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就在這時,一名二十多歲的男青年在成越身旁坐了下來,他是帶著手提電腦過來的,也沒問能不能拚桌,一坐下就一股腦兒地在網上衝浪。
成越眉頭一鎖,他對於同學朋友很寬容,對於陌生人幾乎是零容忍的,尤其是對方的這種行為如此不禮貌。
成越一轉過頭,剛想開口,可是看到那名男青年的臉時,他怔住了,總感覺十分熟悉。
大概是一分鍾之後,成越終於想起了眼前這名男青年到底是誰了,他試探性問了一句,“請問是王新,王總嗎?”
聽見成越的聲音,王新抬頭轉眸看著他,反問道:“你是?”
果然,成越並沒有猜錯。
眼前這名男青年可是鼎鼎大名的kuai播創始者,在那個資源緊缺的年代,不知道為多少男性謀福利,而且不求回報。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震驚之余,成越口不擇言道:“我...欠你一個會員...”
“嗯?”對於這名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王新有些摸不著頭腦。
2005年,這個曾經踏足於山巔、也曾墮落低谷的男人此時此刻也不過二十五歲,沒記錯的話,這個時候的王新第一次創業已經快結束了。
換個說法,那大概就是創業失敗。
按照前世的發展,今年之內, 王新會在SZ某農村的一處民房裡,開始對於kuai播的研發,然後兩年後成立公司,從而走上人生巔峰。
“不好意思,說錯了...我對你有印象,你是點石公司的老總吧,我曾經聽說過你。”成越連忙解釋道。
對於成越這個解釋,王新還是不太能接受。
點石公司幾斤幾兩,王新是清楚的,他也不相信自己那家快倒閉的公司有那麽大的名氣,能讓一名十八九歲的年輕人都聽說過。
見王新質疑的眼神,成越並不在意,目光深遠道:“不管怎麽說,我就是認識你...如果你需要一份符合你人生追求的工作,可以打這個電話。”
說完,成越把康信的卡片遞給了王新。
王新接過一看,臉上立馬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居然是天成總經理的名片,可別小看這張名片,以天成目前在行業內的地位,除了那些互聯網領域的大佬,基本上沒人能收到來自康信的名片。
“你到底是什麽人?”王新再看向眼前這名年輕人,忽然有種看不透的感覺。
他在電視上見過康信,所以可以肯定眼前這名年輕人不是康信本人。
這時,成越的手機響了,是秦冬兒打來的電話。
看來她是辦完事了,那成越也不再糾結這件事了,反正選擇權已經交到王新手上了。
成越說:“你打了那個電話,自然會知道我是誰。”
說完,成越就揮手離開了,沒走兩步,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提醒道:“記住,違法的事情可不能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