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冬兒離開了尚海。
成越只知道她離開了,因為那是她的最後一句話。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走的。
是坐火車,還是飛機?
也不知道她是回去哪裡了,是回去SZ,還是回去G市。
不過,成越也不敢去問,因為有些事情虧欠了就是虧欠了,一輩子都還不了。
對於秦冬兒,成越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感情,大概是喜歡的…不對…肯定是喜歡的。
甚至還有愛…
可能有愛…或許有愛…
話說回來,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成越越來越不懂,可他只知道自己很愛安憐,那是一種不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磨滅的感情。
如果再重生一次的話,他還是拚了命地找回她。
不管怎麽說,還是先活在當下吧。
十月五號。
尚海機場。
“我把安憐暫時交給你…”戴著墨鏡的安亭說道。
此時此刻,安亭的身後還站著一對中年男女和鄭英俊。
那對中年男女應該就是安亭的父母,也是安憐的大伯以及他的妻子。
不過怎麽說,他們和安憐都是親人,雖然有些心結,不過到了這種時候,很多事情都不再重要了。
成越禮貌性地向他們點了點頭,笑道:“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這時,安亭往前走了兩步,彎下身子,來到坐在輪椅前的安憐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道:“別想那麽多,等到月底哥就帶你過去美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安亭的臉上掛著讓人很心安的笑容,可是毫無作用。
因為安憐根本就見不到。
不過,她還是笑了笑:“好…”
飛機啟航了,往SZ飛去,成越本來想帶安憐回去Z城的,可是她說到哪裡都行,因為都沒有區別。
猶豫了一下,成越還是決定陪她到SZ市,畢竟尼古拉斯就在那裡。
……
幾個小時後。
成越和安憐就回到了SZ市的機場,助理cindy已經備好車在機場外等候了。
見到成越推著輪椅出來時,cindy微微一愣,又悄悄看了一眼輪椅上戴著墨鏡的女人,頓時驚為天人。
很美,卻美得有些不太正常,是那種近乎病態的美。
病怏怏的氣息,cindy跟著成越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很快就猜到了什麽,也沒有多嘴,只是笑道:“成董,請上車。”
上車之後,cindy通過後視鏡,見到成越對安憐噓寒問暖的場景,三觀盡碎,眼鏡碎一地。
這真的是平時那個在公司一絲不掛的男人嗎。?
自己該不會接錯人了吧?
只是那個女生似乎眼睛看不見,而且很虛弱。
cindy也不知道是同情她,還是羨慕她?
“對了…成董,我們要去哪裡?”cindy問道。
“你送我們到禦庭園門口就行了。”
聽到禦庭園時,cindy“O”著嘴巴,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麽說的話,那成董已經和這個女生同居了。
成越和秦冬兒之前在一起的事情,兩個人都沒有大肆宣揚,所以知道的人其實很少,像cindy這種只在工作上有交集的人當然不知道。
和成越相處了這麽久,cindy可沒見過他對任何女人好,她差點都以為成越是斷背山了。
見到cindy一直用古怪的眼神,
透過後視鏡觀察自己,成越哭笑不得道:“有這麽讓你驚訝嗎!?” 聞言,cindy連忙專心開車。
作為下屬,她還是不要太八卦上司的私生活了。
半小時後。
成越和安憐回到了禦庭園的頂層複式中,一如既往的奢華。
尼古拉斯是一隻很懶的貓星人,平日裡成越推門回家,這家夥都只是趴在陽台往有動靜的方向瞄一眼就算了。
然而,出乎成越的意料,尼古拉斯仿佛是嗅到了什麽,像是一支飛箭一樣,往安憐身上撲。
就連比較怕生的古拉加斯也悄悄從角落裡走了出來,暗中觀察了一下,默默走到安憐的腳下,圍著輪椅跑動了起來。
見狀,成越微微一愣,他本來還以為尼古拉斯會記不住安憐,沒想到…
世界上,總有一些東西是難以忘懷的,無論對人,還是對貓。
“尼古拉斯…胖了呢。”安憐有些感動,溫柔地撫摸了尼古拉斯的橘黃色的毛發。
抱完尼古拉斯之後,安憐又抱了抱初次見面的古拉加斯,她對於小動物大概真的有特殊的親和力。
半天不到,成越就失寵了。
那天之後,尼古拉斯就寸步不離地跟著安憐,而古拉加斯則是跟著母親尼古拉斯…
成越努力把這段日子過得跟以前一樣…白天,他陪她到處逛逛;中午,他在家裡給她做飯;晚上,他帶她到外面餐廳。
他明白這樣做其實不能改變現狀, 他只是希望安憐能活得更加開心。
不管這是不是最後時光…
下午六點鍾。
分開這麽久,安憐看《火影忍者疾風傳》的愛好還是沒變,她說:“在上海醫院的時候,無論多忙,我哥每天這個時候跑來醫院給我講解火影的劇情…”
安憐還說,安亭其實一點兒都不喜歡看動漫,不過他為了更好地轉述劇情,偷偷把前面兩百多集一秒不漏看完了。
聽到安憐的話,成越搖頭輕笑,那家夥還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妹控。
他輕揉安憐的腦袋,笑道:“以後這份工作就讓我接手吧…”
“你不是說,你來自未來嗎?那要不你趁著這段時間把所有劇情都給我講完吧?”安憐忽然道。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波瀾。
可是,成越聽到這句話時,眉頭不經意間一鎖,溫柔道:“我才不劇透…火影所有的劇情,你都要自己看完…知道嗎?”
安憐沉默了大概五秒鍾,“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話了。
我們常常調侃某部動漫是有生之年系列…
可是,對於某些人來說,有生之年終究還是追不到結局的。
……
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
成越遇上了一個世紀大難題,安憐要洗澡,可是眼睛不方便…那要怎麽辦?
他陷入了沉思。
成越作為一個矜持的男人,在這種沒得選擇的情況,吃點虧勉為其難幫安憐洗澡,那也是闊以的!
成越:“我有一個想法!”
安憐:“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