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夜晚十點多。
銀發女人再次指著自己的腦袋,側臉笑道:“時間不早了,我該去把它放出來了...”
成越聞言微微一愣,過了好幾秒鍾才反應過來,言下之意是又要跑去喝酒了。
目光所及之處,是她被濃妝掩飾下的精致面容,十幾二十歲是最美好的年華,明明應該擁有更加燦爛的人生的,成越想要多說幾句,欲言又止了很久,終究什麽都沒說。
臨走前,成越才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畢竟是鄰居,一直不知道名字總是不好的。
剛剛走出門口的女人回眸,那一頭銀絲輕甩,露出了美麗的側臉,她輕揚嘴角,“呐...你知道在酒吧天天多少人想知道我的名字嗎?想要知道我的名字就一份蛋炒飯可不夠哦...”
說完,她便又是一個瀟灑的轉身,關上了門。
坐在沙發上的成越無奈地笑了笑,真是一個性格古怪的女人。
......
眨眼間,國慶假期就這麽過去了。
在學生們一片哀嚎中,校園生活又繼續展開,可是成越似乎比其他學生還要慘一些。
因為假期前和賀軍的打架事件,他在周一的上午,也就是假期之後的第一天的校會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前,發表了自己三千字的檢討。
成越今天可沒想過要搞事情,認認真真宣讀了自己充滿悔意的檢討書。
讓他無奈的是,自己那麽嚴肅的作自我檢討,下面竟然笑得那麽開心。
就成越毆打賀軍這件事上,高一年級的學生大概分為兩派。
一邊是那些瞎起哄的男生,認為這個一中風雲榜第十的男生牛逼,一下子挫了高二體育班那群人的銳氣。
還有一部分人有些不滿,覺得成越作為高一的優等生去跟人打架,現在還要當著全校師生檢討,給高一年級丟臉了。
當然,前者佔大多數。
不過,一中這麽多年的國旗下講話都是優等生灌雞湯的舞台,還是頭一回見到了優等生在這裡做檢討。
成越本來只是在高一年級出名,現在整個一中都要認識他了。
高一二班。
“大魔王又要回來了。”周佩佩吐著舌頭道。
唐榕站在隊列的最前面,盯著國旗台下的男生,心情有些複雜,平心而論,她其實並不討厭這麽恣意妄為的成越,可也害怕他做回那個傳聞中的壞學生。
畢竟,高中生活才剛剛開始,起點高並不代表就能一直優秀下去。
而高二年級那邊,絕大部分男生對於成越這種當眾越級毆打學長的做法是不滿意的,這擺明沒把學長學姐放在眼裡。
與男生截然相反,高二的女生倒是不少對成越心存好感,畢竟這是個看臉時代,而且能把體育生打趴下的男生實在太有安全感了。
時間回到成越上台前的幾分鍾,在美術班隊列的最後面。
校會上,美術班旁邊的班級是高一十班。此時,高一十班幾乎全體男生們都是目不轉睛盯著美術班的女生。
美術班無醜女,這個說法在一中是毋容置疑的,在男女比例三比七情況下,女生平均顏值竟然還那麽高。
尤其是排在最後面的兩個女生,堪稱是一中女生顏值的巔峰。
見到兩個女生之後,甚至有人誇張的感慨,能考進一中實在太幸運了。
國旗台上的校領導還在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這邊的男生可是窸窸窣窣討論起美術班的女生了。 “嘿嘿,最後的那兩個女生是誰?”一個男生問道。
“你連這都不知道,沒看一中風雲榜嗎?”另一個男生鄙夷道。
作為一中的學生,不認識幾個校園風雲人物,怎麽混啊。
“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左邊那個銀色頭髮的是排名第一的安憐,右邊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是排名第六的陸明玥…不過啊,你看看就好,別想太多,聽說高二高三年級很多學長都追過她們,全部無功而返,尤其是那個銀發的女生,前不久有個考上了央美的師兄特意回來看她了。”
男生之中頓時一片嘩然。
然後,一眾青春期的男生就開始探討兩個女生誰更加好看…雖然陸明玥和安憐的風格截然不同,可就外貌來看,陸明玥還是稍遜一籌。
而這邊的兩個焦點女生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目光,並沒有多在意。
陸明玥對著身旁的女生打趣道:“安憐,很少見啊, 你今天居然沒有躲在教室裡睡覺,還跑來開早會了。”
十月的朝陽有些和煦,映得少女那一頭銀發熠熠生輝,她嚼著口香糖,吹起了一個泡泡。
“聽說那個打了賀軍的人今天發表勝利宣言,感覺挺有意思的,就特意過來聽一下咯。”
陸明玥無奈笑道:“真拿你沒辦法,人家這是做檢討…說什麽勝利宣言呢。”
附近時不時有管理會議紀律的老師巡查過,見到安憐和身旁女生談笑風生的樣子,卻沒有老師會出言喝止,而且在校會一片校服之中,唯獨安憐的衣著格格不入,她上身穿的是白紗般的防曬衣,下身還是那條剪得破破爛爛的校服褲,甚至是一頭銀發也不會有老師在意。
所有人都視若無睹。
在一中,安憐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獲得了全省繪畫大賽一等獎的她,又拒絕了G大的提前錄取,曾經在G市的電視台接受過采訪,上過報紙,上一年可是為學校爭光不少。
優等生,總是有特權的,尤其是美術系的優等生,性格獨特一些也是無可厚非。
對於安憐的違規行為,只要不嚴重,學校老師一般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值得一說的是,在學風嚴格的一中,在一年前,不管是美術班,還是其他班級,所有學生都是不允許染頭髮的。
然而,在安憐獲獎之後,她一意孤行染了銀發,讓其他美術班的學生十分不滿,學校領導竟然為了她開了先例,默許了美術班學生染發的行為。
從此,安憐在一中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