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五點多,一中放學的鈴聲才剛剛響起,學生們卻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畢竟還是開學第一周,大部分人都未完全融入學校生活中。
潘若藍這個習慣了吃喝玩樂的瘋丫頭就更不必說了,這上學才五天啊,可感覺像是過了五年,像她這樣開朗的女生其實並不是討厭上學。
她真正討厭的是飯堂的夥食以及宿舍的硬板床,還有要排隊上廁所洗澡。
除了那些客觀因素,上學還是很有意思的,有很多人能陪自己一起玩一起鬧,短短五天,她和班上的同學都挺熟的了,除了成越和白洛這兩個初中同學以外,她還交到了兩個最要好的女生。
一個是湯泳辛,還有一個是李思琦,兩個女生都住在南城區,跟潘若藍回家也順路,一旦了解便是相熟起來了。
漸漸地,她們兩個已經有種要取代秦冬兒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的趨勢了。
想到這裡,潘若藍會有些小沮喪。
暑假期間,她也會用家裡的電腦上QQ,想要找秦冬兒聊天,初到G市的秦冬兒很忙,經常回一兩句就沒有聲音了…潘若藍不喜歡這種感覺,卻又無可奈何。
自己以為永遠不會變質的友誼也在一點點的改變。
可能這就是現實吧…
“若藍、思埼,我聽說隔壁街的時代廣場那邊開了一間貢茶,環境很好,最近還推出了水果茶,身邊很多朋友試過都說不錯,要不我們等下過去試試吧?”
湯泳辛的聲音將走神的潘若藍拉了回來,出於吃貨本能,她想都沒想就回答道:“老娘去!”
一下子引得身旁的李思琦和湯泳辛捂嘴笑起來。
雖然認識不長,可是兩人對於潘若藍這副瘋瘋癲癲狀態已經見怪不怪了,湯泳辛開玩笑道:“若藍,之前班上有幾個男生都對你有意思的,不過後來都沒音了,八成是被你這副德行嚇跑的。”
“哼,老娘才不稀罕!”
李思琦想了想,說道:“印象中,我們班上那個叫做吳浩光的男生挺不錯的,長得可以,身高也過得去。”
吳浩光,是高一一班的學生,也是對潘若藍有好感的男生之一,記得軍訓那會兒,他趁著中間休息還給潘若藍送過水,惹得一眾女生起哄的。
不過潘若藍這丫頭壓根沒把人家放在心上,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了那個給自己送水的男生,旋即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那個叫吳浩光的長得白白胖胖的…又不夠高,充其量就一米七,像個娘們一樣,我才不喜歡那種類型。”
聞言,李思琦和湯泳辛都忍不住替那個男生感到可憐了,被喜歡的女生這麽說。
那一年的少年少女還沒有00後那麽早熟,初中時期的學生單純得如同白紙,又十分青澀,一切的好感都只會默默放在心裡。
可到了高中階段,稚氣褪去,少女們在一塊時偶爾會聊起心怡的男生。
三個女生走在校外的坡道上,來到了一個賣手抓餅的推車前,一人點了一份。
等待的過程中,湯泳辛問道:“那若藍你喜歡什麽樣的男生?”
李思琦也很好奇。
父親潘升是個女兒奴,從小就把潘若藍捧在手心裡,一直在給潘若藍灌輸“男人都不是好東西”的觀念。所以,潘若藍長這麽大從未喜歡個任何男生,更加說不出什麽理想類型。
本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個問題時,
潘若藍的腦海中竟然毫無預警的出現了一個身影。 哎喲,媽耶,潘若藍這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瓦特了,居然會想到那個人了,她情不自禁地說道:“嗯...就是身材高大,一米八以上,皮膚黑黑的,看上去可能不怎麽帥,臉上要帶疤的,最好就很有殺氣的感覺,性格暴躁...平時不怎麽說話,一發起脾氣就很大反應那種...”
不得不說,潘若藍的理想類型還是顛覆了兩個小姑娘的三觀的,身材高大還是可以理解,不過帶有殺氣、脾氣暴躁是什麽鬼,難道就不怕家暴嗎?
李思琦和湯泳辛異口同聲地尷尬道:“若藍...你的擇偶條件還是挺...挺特別的...”
回想起來,自從上次之後,潘若藍一整個暑假都沒有再見過蘇源,仿佛是刻意被躲開了,躲開就躲開了唄,反正自己跟他又不是很熟,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小腦袋裡時不時會閃過蘇源的身影。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有精神病,又不敢跟任何人說,只能全部放在心裡。
晃了晃頭,潘若藍決定不再糾結蘇源這個人,調侃著轉移話題,“哼,反正老娘是不會跟你搶林皓的,放心吧!”
說來林皓,湯泳辛先是一愣,隨即作勢要打潘若藍,這家夥老是拿林皓來說事,真是太過分了。
手抓餅做好了,三個女生人手一個,邊吃邊走,結果沒走多遠,她們就見到了坡道對面那個熟悉的身影。
湯泳辛開口道:“是班長...”
說起來,成越他最近似乎變化很大,雖然衣著和初中一樣,依舊上半身是T恤,下半身是校服褲,不過現在開始了背書包,以前都沒怎麽見過他背書包,而且頭髮也不再那麽亂糟糟了,甚至很多人會拿他跟冰草林皓作比較。
潘若藍在想,如果成越初中是這副樣子的話,秦冬兒當初大概也不會那麽反感他吧。
剛想開口朝著馬路對面大喊,潘若藍卻意外發現成越身旁還有個小身影,那家夥又去泡妞了,而且還是小學生...初中生,不對,那女生穿著一中的校服。
“那個女生是誰?”潘若藍問道。
湯泳辛回答道:“好像是隔壁二班的,課間操就在隊列的第一個...平時沒什麽存在感,不過軍訓前一晚上班長過來女生宿舍送軍服的時候,我也在場,我見過那個女生,她和班長似乎挺熟的...”
這時,李思琦仿佛想起了什麽,插了一句:“噢,我記起來了,她就是軍訓第一天說要親成越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