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晚最後一輪的摩天輪,還剩下兩個位置。
秦冬兒和表妹肖楚兒行色匆匆上了四人廂,邁進去的那一刻,她見到了戴著鴨舌帽的成越。
秦冬兒是個唯物主義者,不相信命運什麽的。
可是這一刻,她固執地認為這是緣分。
驚喜、尷尬、緊張,很多的情緒摻雜在一起,可是在她的臉上都只會是風輕雲淡的表情,因為她是秦冬兒,那個像冬天一般傲冷知性的女生。
有時候,秦冬兒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可總是做不到坦率。
“這麽巧。”秦冬兒和肖楚兒坐下來之後,用平淡如水的目光看著,落落大方地微笑著。
難以察覺的虛偽,是她最擅長的。
成越也是愣了愣,沒想到會遇上秦冬兒,雖然有些尷尬,他還以微笑,淡淡地“嗯”了一聲。
忽然想起,前幾天去車站接秦冬兒的時候,她說過自己會過來歡樂谷玩的。
沒想到會真的遇上。
片刻的沉默後,表妹肖楚兒問道:“表姐,你認識他嗎?”
言語間,肖楚兒還上下打量了成越一下,又看了看身旁那個和他帶著同款帽子的小丫頭,痞帥痞帥的一個男生,比自己班上那些好太多了。
而且,他似乎和表姐蠻般配的。
秦冬兒母親這邊的親戚顏值都很高,雖然比不上秦冬兒,肖楚兒也是屬於漂亮的一類人。
秦冬兒解釋道:“他叫成越,是我以前的鄰居兼初中同學...成越,這位就是我的表妹,叫做肖楚兒,跟我們同屆的,不過在SZ讀書。”
人家都介紹完了,成越向肖楚兒打了聲招呼,也介紹了一下向芯,沒有透露太多,隻說這是親戚家的孩子。
聽到親戚家的孩子的一瞬間,秦冬兒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她太了解成越了,和他來往的親戚只有小姑成晴一家,哪來的四五歲親戚家的小孩。
只是成越不願意多說,秦冬兒也沒有去戳破。
不過這小孩和成越長得還真有點像,只是因為戴著同款帽子而產生的錯覺嗎?
這時,摩天輪啟動了。
隨著高度的增加,可以看到更加遼闊的夜景,秦冬兒和向芯一下子就被窗外的世界吸引了,而肖楚兒也望著窗外,大概是本地人的緣故,來歡樂谷的次數多了,並沒有另外兩個人那麽入迷。
而成越倒是也沒什麽感覺,或許是因為一直待在頂樓的緣故。
畢竟家在頂樓,公司辦公司也在頂樓。
有些風景,看多了就麻木了。
忽然間,肖楚兒仿佛是想起了什麽,驚訝道:“噢...你就是成越,我想起來了,以前小學的時候,冬兒表姐被姨媽帶過來我們家過暑假,她那時候一個勁的哭,說要回去雲裡街找成越玩,原來就是你啊...”
此話一出,廂內陷入了一片莫名的尷尬。
詭異的沉寂,只有懵懂的小向芯仍然專注於外面的時間。
秦冬兒“唰”地一聲回過頭,雙頰漫上一抹緋紅,就這麽愕然地盯著成越。
然而,片刻之後,成越就回過神,淡笑著擺手道:“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秦冬兒選擇沉默。
......
玩完摩天輪,時間不早了,已經接近晚上九點半了。
成越要送小向芯回家了,雖然不順路,成越還是提出了要送秦冬兒和肖楚兒回去,可是被秦冬兒拒絕了。
她不帶清晰地說道:“不用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
“表姐,為什麽不讓他送?很晚了,我們可能截不到的士了...”肖楚兒聲音不大,卻還是傳人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成越再次開口道:“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了...”這一刻,秦冬兒的語氣竟然多了一絲慍怒。說完,她便拉著肖楚兒的手,走開了。
望著秦冬兒的背影,成越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這時,一旁的小向芯卻一副故作老成的姿態,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聞言,成越惆悵的氣氛一下子被狗吃了,連忙低下頭看著瓷娃娃,驚訝道:“你居然還會吟詩?”
而且還是粵語的。
“電視機裡面的豬八戒都是這麽念的...我覺得現在就很適合念這句啊...”
成越:“納尼?”
回憶了一下,成越才想起來,向芯大概是96年TVB版本的《西遊記》看多了,裡面“非凡哥”主演的豬八戒最喜歡吟這句詩了。
回過神來,成越再看看小向芯,內心感慨道:“這孩子,或許能拯救地球...”
......
隨後,成越帶著小向芯走出歡樂谷,來到了停車場。
剛剛打開車門, 小向芯才剛剛上車。
卻在這時,成越停下了動作,站在車外,望著不遠處一個正在走來高瘦身影,當蹣跚的路燈打在他臉上時,成越才看清楚了到底是誰。
這是成越第一次和他見面,不過還是認得他,因為上網搜過他的資料。
安亭。
也許是剛剛出演完商業活動的緣故,安亭臉上依舊化著淡淡的妝,那一頭銀發尤其刺眼。
成越一直是一個很自戀的人,都敢自稱是二中道明寺了。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男生比自己要好看,偏向於後世那種小鮮肉卻又沒有那種小奶狗的做作,很自然的給人一種溫柔和煦的感覺,哪怕他一句話都沒說。
現實生活中,成越隻承認過林皓比自己好看,現在多了一個...鄭英俊那個傻逼不算。
“你好,請問是成越先生嗎?”安亭輕揚嘴角,人畜無害地眯著眼,近乎極端的溫柔。
“你是安亭對吧?我聽安憐說過你,找我有事嗎?”成越直接道。
“我聽英俊說了,你和安憐住在一起了,可是我也知道,安憐不見了,被你弄丟了...”話到這裡,安亭臉上的笑容徒然凝固,眯眯眼稍微睜開一條縫,取而代之的是鋒銳的眼神。
這一刻,成越甚至能感覺到殺氣,打架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必須隨時做好防守反擊的準備。
僅僅是幾秒鍾之後,安亭地恢復了原來的表情,他笑著說:“如果安憐出了什麽事,你死定了!”
說完,安亭就轉身離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