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點多,離開了繁華的大都市,穿梭於零星燈火的公路,成越騎著摩托車,載著安憐,後者似乎玩累了,就這麽毫無美態地趴在身後睡著了。
安憐嘴裡一直都嘟嚷著莫名其妙的話。
“我…還想要更多的時間…好想一輩子都這樣放肆下去。”
迎著凜冽的寒風,成越眺望遠方,淡然笑道:“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放肆了,那不得世界大亂。”
話雖如此,成越或多或少是明白的。
安憐拚了命的像要做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可是時間總是不留情面地往前推進,遲早是要成長的。
沒有回憶的人,是不存在的。
大概是凌晨一點多,成越和安憐回到了錦繡山河小區。
……
時光流轉,日子細水長流,偶爾泛起漣漪,卻帶不來太多的波瀾。
那天之後,生活又回歸於平靜,安憐一如既往的任性,該逃課還是回逃課,隔三差五都會去酒吧打工,成越只是個旁人,充其量不過是鄰居,沒有資格說太多。
有時候,深夜一兩點聽到門外的動靜,成越會特意從家裡出來,看看安憐的情況,她有時候會吐的很厲害,有時候一語不發躲進屋裡。
然後第二天酒醒了又像是沒事人兒一樣,沒心沒肺的。
成越…只是有些心疼她…
終於有一天夜晚,在她出門的時候,成越咬咬牙,拉住了她的手。
“別再去打工了…我包養你。”
安憐的化著濃妝,卻絲毫遮擋不住刹那間的慌亂,她原地佇立愣神了好久,眼神複雜地盯著成越。
“你剛剛說什麽?”她問道。
“上次你不是說,不打工沒人養嗎?我說我包養你!”成越重複道。
凝視著成越,安憐眼瞼微張,睫毛輕顫,明眸如同秋水般,她說:“我很難養的。”
成越仍然握著她的皓腕,語氣堅決道:“老子不缺錢,十個安憐都養得起!”
“呐…成越,你幾歲了?”
話題一轉,成越愣了下,回答道:“快十七了。”
聞言,安憐忽地大笑起來,花枝亂顫的,還是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她捂著肚子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成越,你這個臭屁孩…姐姐跟你開玩笑的,怎麽可能真的要你來包養我,我其實並不討厭現在這樣的生活…嗯…就這樣已經很好了。”
成越打從心底歎了口氣,或許真的是自己太過於無聊,才會這麽在意這個女人,甚至一腦熱說出了這麽不成熟的話。
成越沒有尷尬,只是有些生氣,生自己的氣,他松開了安憐的手,讓後者離開了。
出了電梯,來到了小區花園,安憐忽然回眸抬頭,望著九樓處的燈火通明,輕輕歎息。
也不知道怎麽搞的,竟然差點就忍不住答應了那個小鬼了…明明比自己小一歲,卻老是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
現實生活中存在著許多的枷鎖,不是一句承諾和一句“我願意”就能突破的,安憐比誰都明白,成越有錢那又怎麽樣,那他的家人又會怎麽想?
在安憐心目中,成越只是個比較成熟的小男生,他還有更廣闊的天地,不該被自己拖累。
影響別人的人生,如此無恥的事情,安憐是做不出來的。
這些年來,獨自生活的安憐已經習慣了孤獨,雖然有時候會很難受,不過喝醉了一覺睡醒大概就好了。
生活,不就是無數個孤獨的晝夜交替嗎?
那天之後,
成越便是沒怎麽再見過安憐,後者像是刻意躲開自己一樣,哪怕是夜晚回家也會悄悄經過。 唯獨隔壁家的橘貓偶爾會探望一下自己。
成越忍不住苦笑一聲,自己這是惹人煩了呢…以後還是少點交集會好一點。
……
隨著寒冬的深入,高一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步步逼近,在一片低氣壓中,校園生活多少變得有些壓抑。
考試前的某一天午後,放學了大部分的學生都還在教室裡複習。
一中每一間教室都是配有廣播喇叭的,主要是為了方便突發事件的通知。校園廣播站平時在放學之後,都會朗誦一些學生投稿,亦或者播放一些流行歌曲,讓學生舒緩學習壓力。
教室的喇叭中突然傳來了陣陣縈繞的歌聲,眾人被著歌聲吸引,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課本,十分有默契地聽著這首歌。
怎麽會愛上了她
並決定跟她回家
…
本來還在複習的成越微微一愣,這首歌不正是自己前一段時間在音樂節演唱的《紙短情長》嗎?
而且這似乎音樂節主辦方錄製版,雖然被人精心消雜音過,不過那些歡呼聲和鼓掌聲依舊那麽明顯。
對於自己的歌聲被人放到了網上,成越其實沒有太大的感覺,他沒有想過揚名, 更加沒有想過以歌手的身份揚名。
反正自己當時是戴著面具的,而且也沒有透露任何個人信息,至於歌被擺上網這件事,只要對自己沒有影響就沒所謂了。
與此同時,班上的其他人紛紛忍不住好奇問道:“這是什麽歌?”
也有人吐槽道:“歌是很好聽,可是這個音質是什麽鬼?”
耳朵敏感的潘若藍突然出聲道:“總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
這句話把正在喝水的成越嚇得嗆咳,這瘋丫頭上輩子是貓來的吧,耳朵這麽厲害。
潘若藍情不自禁把頭轉向成越,發現後者一臉淡定自若的看著書,沒有任何可疑舉動。
身旁的湯泳辛說道:“若藍,你想太多…這首歌是前不久在G市藍莓音樂節一支新生樂隊唱的,名字叫做黑惡勢力,聽說是因為青椒樂隊的臨時有事無法演出,主辦方臨時找回來的樂隊,。
這首歌最近火的不行,就靠著這個音質居然衝到熱歌榜的前五,好多唱片公司都在找這支樂隊,可他們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麽厲害的嗎?”
聽到湯泳辛的話,潘若藍撓了撓頭髮,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湯泳辛又說道:“聽說他們的樂隊一共才兩個人,當時演唱這首《紙短情長》隻上了上了一個人,拿著吉他彈唱,那段演唱的視頻被人放到了網上,點擊率都爆表了…可惜的是,黑惡勢力的主唱是戴著面具的,不知道到底長什麽樣子的呢?”
因為這一首歌,學校多了一大堆黑惡勢力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