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寒夜仍在繼續。
四個人之中,蘇源和成越、白洛挺熟的,不過他今天是第一次見到林皓,所以也沒怎麽插過話。
不過沒想到成越這家夥突然把話題落到自己頭上,迎著三人的目光,蘇源尷尬一笑。
“對吼,你和潘若藍進展如何?”白洛問道。
他和潘若藍那點事似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蘇源無奈道:“不知道怎麽樣…總感覺不適合…我不夠優秀…”
說到這裡,其他三人都沉默下來,沒想到潘若藍和蘇源那層窗戶紙到現在都還沒有捅破。
白洛也身同感受,或許自己也一樣,之所以失敗是因為真的不夠優秀。
這天夜晚,四人一直暢飲到凌晨兩三點,最後醉倒在店裡,大概是早上五點多的時候,成越手機的鬧鍾一響,他連忙叫醒白洛和林皓。
今天可是星期五,必須得馬上趕回學校開門前,翻牆回去,不然被學校發現可就麻煩了。
……
寒冬仿佛把時間的河流都凍結,流逝得格外緩慢,盡管如此十二月還是漸漸到了尾聲。
就在十二月底的某天夜晚,正在家裡的成越又接到了小姑成晴的電話,她轉告自己,表姐王梓珊由於天氣原因,參加完SZ大學的自主招生就直接回J市。
電話的最後,小姑的語氣顯得充滿了歉意。
成越其實沒有所謂的,反而覺得省下了一件麻煩事。
王梓珊不喜歡成越,成越對她也無感,永遠不要強迫一個反感你的人去喜歡你,這不現實。
到了一月份的時候,天氣稍微有所回升,陽光再次普照大地,與此同時,期末考試臨近,一中的氣氛又開始緊張起來。
同學們紛紛專注於學習,以往課後熙熙攘攘的校道上、球場上的人少了許多,學生們開始推遲去飯堂,以及回宿舍的時間。
盡管在這樣氛圍的下,成越仍然是老樣子,該學習就學習,該吃吃喝喝就吃吃喝喝。
他並不是真的喜歡讀書,只是單純地喜歡這種簡簡單單的校園生活。
還有一件需要一提的事情,成越最近和房東陳奶奶聯系過,現在手頭上已經有錢了,他想要買下現在錦繡山河的那套房子,價格貴一些也可以接受。
陳奶奶開了個高於市場價一些的價格,成越不太喜歡討價還價,而且錦繡山河的升值空間很大,所以一口氣答應下來,至於具體的手續後面再解決。
一月初的某個周三,下午四點多,距離放學還有大半節課。
這節原本是英語課,由於英語老師有些事請假了,同學在教室自習。
教室角落裡的位置,正當成越埋頭在背英語單詞的時候,身旁敞開著的窗台傳來了“咯咯”的笑聲。
“favourite…”成越剛剛念到一半,轉頭見到了安憐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美術室離高一教室那麽遠,而且現在是上課時間還跑過來,這女人都不用上課嗎?
忽然冒出來的安憐打亂了成越的思路,他有些想不起來那個單詞的意思,他無奈問道:“喂…favourite是什麽意思?”
聽到成越的問題,安憐微微一怔,轉而一邊用手指卷著銀絲,一邊漫不經心道:“不知道…”
兩個人的聲音不大,而且成越所在位置是角落,其他同學都沒發覺。
“你突然跑過來幹嘛?”
安憐回答道:“成越,我們出去玩吧?”
“什麽時候?”
“要把每一秒鍾當成人生的最後一秒,
當然是現在啊!”安憐看似隨意,眼神卻格外認真。 真搞不懂這個女人的歪理,成越滿臉的無奈,拒絕道:“沒空陪你瘋,現在還是上課時間,你不用上課嗎?”
安憐皺眉道:“這節課是繪畫課,我沒有靈感,不想畫…”
安憐就是這樣的人,她從來不會強迫自己做任何討厭的事情,隨心所欲的活著。
盡管如此,成越的態度還是很堅決,依然拒絕。
“為什麽特意要過來找我陪你?”成越又問道。
“沒有為什麽,只是單純地覺得你會答應我…不過既然你拒絕的話,那我找別人唄。”
說完,安憐聳聳肩,就走開了。
望著那個午後陽光下的身影,一想到安憐可能會和別人一起出去玩,而且那個人可能是個男性,成越就有些抓狂,他撓了撓凌亂的頭髮。
“白洛,我有些事先溜了,老師問起就說我上廁所了。”
白洛應了一聲後,成越穿上外套便偷偷從教室後門走開了。
走出高一教學樓後,成越找了很久,終於在田徑場上見到了安憐,遠遠望去,成越笑了笑,這女人真的又打算翻牆出去。
追上安憐之後,成越和她並肩走著, 後者似乎對於成越原先的拒絕懷有怨氣,不願意搭理。
“喂,你要去哪裡啊?”
安憐不說話,俏臉微朝天,邁著大步往前走,不理成越。
成越不願意就此打住,一直絮絮叨叨在安憐身旁說話,後者執拗地沉默著。
來到大榕樹下時,成越使出了殺手鐧,“如果你再不理我的話,我就告訴保安說你要翻牆咯。”
雖說有些無恥,不過也算是報了安憐上次的仇了。
安憐眯著眼,瞅著成越過好一會兒才哼道:“你想知道favourite的意思,那我現在告訴你,那指的是最討厭的人,說的就是你!”
這一刻,成越天真的以為那真的是這個單詞的意思,期末考試沒有遇上,所以一直沒來得及糾正…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錯誤不經意間會讓你錯過很多。
見她終於說話,成越知道差不多了,他稍微弱勢一些說道:“剛剛算我不對了,你要到哪裡玩?我陪你去吧,反正讀書也挺無聊的。”
“那行,不過你得答應幫我做一件事…”安憐像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變,一下子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成越歎了口氣,這家夥總是不願意吃虧,他答應道:“只要不是過分的事情都可以。”
緊接著又見到安憐狐疑的眼神,成越說道:“我可是言出必行的男人,不信的話可以拉勾。”
安憐搖搖頭,語氣冷漠道:“拉勾什麽的最虛偽的,世界上根本沒有堅守到底的承諾,該反悔的還是會反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