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之後,一輛保姆車駛進了公園,從車上下來了四五名男女,一擁而上,從幾個方向圍著鄭英俊,其中一人道:“英俊哥,請不要在廣告拍攝期間亂走好嗎?”
看這群人的架勢,應該都是鄭英俊的助理。
說完,也不等鄭英俊回答,幾個人就把他人給架上了保姆車,鄭英俊一邊抵抗,一邊振振有詞:“老子沒心情拍什麽廣告,老子要見安憐!”
親眼目睹著鄭英俊被架走,可愛的唐小榕抱著吉娃娃呆呆地站在原地,默默揮手,“拜拜。”
鄭英俊仰天長嘯:“拜你個頭,快過來救我!”
唐榕說:“你這人挺逗的,還是乖乖回去拍廣告吧,廣告出街了我會看的。”
對於英俊哥而言,逗絕對是一個最殘酷的貶義詞,他可是一直以拽酷、高傲著稱的winter,居然被一個女生說自己逗。
這無疑是一發驚魂暴擊。
此時此刻,鄭英俊深受打擊、意志消沉,一邊碎碎念,一邊上了保姆車,隻留下唐榕一個人站在原地。
上車之後,鄭英俊又發現幾個助理坐得離自己遠遠的,而且還捂著鼻子。
其中有一名比較大膽的男助理開口道:“英俊哥,你是不是踩狗屎了?怎麽這麽臭?”
唐榕小妮子不在,鄭英俊的掛又恢復效果了,他自認為風度翩翩地撥了撥自己的劉海,用一個迷人的眼神掃了一眼眾人,用唱beatbox的手勢捂著嘴巴,隨後高冷地點了點。
如此流暢帥氣的一系列動作,一瞬間甚至讓人感覺不到他是踩狗屎了。
兩個女助理情不自禁地鼓掌,小嘴微張道:“真不愧是英俊哥,踩狗屎都這麽帥。”
“sure啦!”
這時,鄭英俊的手機響了,他從助理手中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猶豫了很久,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安亭,幹嘛?”鄭英俊的語氣不太友善。
“我聽說你又偷偷跑去Z城了,對吧?”電話那頭是溫柔如水的男音,安亭是四季的隊長,也是代表著spring的人。
“你這個做哥的都不管妹妹,我這個青梅竹馬也撒手不管的話,那誰管安憐啊!?”鄭英俊發脾氣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大概是一分鍾之後,安亭才開口道:“安憐最近過得還好嗎?”
“你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自己過來Z城看看,別問我!”說完,鄭英俊直接掛了電話。
和安亭認識的時間越長,鄭英俊反而越來越討厭他,這人實在太慫了,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還是不敢面對自己的妹妹。
......
三月底。
這個時候,成越人還在SZ市,最近的工作依舊繁忙,不過相對於剛剛到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最起碼不用每天忙到晚上十點鍾。
這天夜晚八點多的時候,在酒店房間的成越接到了白洛的電話。
白洛告訴成越,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雲裡街的拆除的工作已經開始,下次回去的時候應該只能見到一片廢墟了。
去不了的是遠方,回不去的是故鄉。
成越擁有得越多,也失去得更多,他其實也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了。
等價交換大概就是這麽一回事。
“好!我知道了。”
“你小子到底什麽時候回來?之前又說請假去SZ兩星期,
現在都快要一個月了!”電話的最後,白洛問道。 “再過一兩個星期就可以了。”成越在這裡也過得挺累的,可是沒有辦法,工作就是工作。
康信還有半個月才回來,就算他回來了,成越這次也沒有辦法做甩手掌櫃了,公司需要他。
......
掛斷和白洛的電話之後,成越就去洗澡了,大概過了半小時後,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又接到了一個來自尚海市的陌生來電。
是林皓打來的。
林皓的語氣有些低沉,他說:“對不起,成越,我以為一切都會如我所願,自己真的能夠以林皓的身份出道,可是公司這邊說要利用黑惡勢力原來的名氣...”
“沒事啊,你本來就是黑惡勢力的主唱,你的人氣都是你自己積攢回來的,這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成越淡然道。
林皓沉默了半分鍾。
成越又問道:“你小子都過去那邊一個多月了,過得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有些不習慣...”
之後,在成越的問話下,林皓陸陸續續透露了一些他的近況,他最近似乎過得很不好。
聽林皓說,他最近基本上都是在經紀人的帶領下,和歌壇、影視圈的名人吃飯喝酒,流連於各種飯局。
林皓還說,他下周會在祝南明的演唱會上以特邀嘉賓的形式和他合唱, 利用“歌聖”祝南明的名氣,結合黑惡勢力的龐大粉絲群,以此打響出道的第一炮。
聽到這裡,成越笑道:“這不是挺好的嗎?”
成越知道,林皓其實並不想利用黑惡勢力的名氣的,可是事實哪有他想得那麽天真,資本家的世界從來不會簡單的。
“還有就是...經紀人幫我接了幾部電視劇的配角,公司說我賣相好,適合演藝圈,其實我不太喜歡這樣...我隻想唱歌...”
是的,林皓的初衷只是想當一名歌手,唱自己喜歡的歌,讓更多人可以聽到自己的歌聲,可是似乎走偏了。
他壓根不想演什麽狗屁戲!
林皓大概已經接受到了現實的洗禮,感受到了理想和現實的落差,言語中總有一股莫名的無奈感。
沉吟了半會兒,成越才開口道:“林皓,我們是朋友,如果你有困難可以向我開口的,我會幫你的。”
誠然,以成越目前的實力,幫一個簽約藝人毀約其實並不難,大不了就是賠錢。
當然,一旦這樣做了,林皓一輩子都會活在逃避的陰影下,這是他人生第一次逐夢,如果就這麽放棄了,大概再也爬不起來了。
林皓拒絕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是我選擇的路,就算是跪著我也會爬過去的。”
關上手機之後,穿著一身白色浴衣的成越走到酒店房間的玻璃牆前,隔著玻璃,透過自己的倒影,望著窗外的夜空,歎了一聲。
每天,都有人走在焚夢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