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成越竟然是天成的董事長之後,饒是林皓這張萬年冰山臉也露出了誇張的驚訝表情,瞪眼張嘴的。
被粉絲看到估計要掉粉。
這一切對於林皓來說,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很難想象有人竟然能在十八歲的年紀擁有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更別說這個人就是自己相識多年的好朋友。
尤其是天成這個名字,這兩年來,國內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過了好幾分鍾,林皓才冷靜下來,搖頭苦笑道:“我現在是不是該喊你老板了...”
“你就別調侃我了。”成越還是挺不習慣和林皓這塊冰山說玩笑話的。
“老板?什麽老板?你們到底在聊些什麽?”剛剛報完喜的陳哥聽到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林皓指著成越,板著臉道:“喏,這個就是我老板,也是你的老板!”
順著林皓指尖的方向,陳哥視線落到了一旁的年輕人身上,又皺眉道:“林皓,你開什麽玩笑呢?這不是你的朋友而已嗎?”
老板?
我的老板現在可是天成的董事長,眼前這個年輕人怎麽可能是天成的大佬。
陳哥一開始以為只是林皓的冷笑話,可是當見到眼前兩個人煞有其事地望著自己,他忽然心生一種奇怪的預感。
而這時,坐在病床邊的成越轉過身子,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朝陳哥伸出手,他說:“我重新做個自我介紹,我叫成越,是天成的董事長,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馬仔了。”
陳哥:“???”
再之後,陳哥仿佛受到了什麽致命的打擊,像是見鬼了一樣衝出了病房。
成越笑道:“你這個經紀人挺有意思的。”
“陳哥雖然有些勢利,總歸不是什麽壞人。”
一個人在尚海市打拚了兩年了,林皓也不是當初那個少年了,見過太多醜陋的人心。如今,偶爾見到某些心靈上有瑕疵的人,他也會給予更多的理解。
聽林皓這麽一說,看來這個經紀人是不用換了。
再之後,兩個人閑聊了一下,聊起了身邊的朋友高考之後的去向。
閑聊時,成越無意間說起了剛剛走錯病房的烏龍事,他摸著後腦杓,猥瑣道:“那個護士姐姐其實蠻漂亮的,尤其是生氣的時候,我覺得挺適合你的,而且你都單身了十幾年了,現在高中都畢業。”
說起來,林皓的高中生涯確是有遺憾的,那就是沒有好好談一場戀愛。
大家都說高中的男女之情是最純潔、最真摯的,大學的戀愛或多或少都會摻雜著一些物質。
“人家林護士都二十五歲,我才十八歲,跨七年的姐弟戀,你是想我被新聞輿論弄死吧...不過,林護士是我的影迷,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把她的手機號碼給你。”林皓回答道。
被雪藏前,林皓雖然拍了一些他本人不喜歡的狗血偶像劇,可這些劇的確給他帶來了很多的少女粉。
成越故作神秘道:“還記得我們高一軍訓時打賭的那件事嗎?”
“什麽事?”
“就是高考誰考得高分就和秦冬兒在一起的那個賭約...你現在是音樂生,和我這個理科男已經沒有可比性了,不管輸贏了,反正獎品我先拿走了。”
聞言,林皓愣了一下,旋即忍俊不禁道:“你和冬兒在一起了?”
“嗯。”
成越一開始還以為林皓會不開心,沒想到這家夥似乎一點兒都不介意,
而且都已經當年那個賭約給忘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林皓感慨道:“對於我來說,秦冬兒代表的是童年在雲裡街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我其實並沒有真的很喜歡她...只是見到她,我會想起很多以前的事,然後有種莫名的心安,到了現在,那些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是的,高考結束了,天宇也倒台了,林皓的追夢之路再次出發。
見到他這麽認真的樣子,成越打趣道:“要不...還是把林護士的聯系方式給我?”
“滾...你就別糟蹋人家了,林護士是個很好的姑娘,平時負責照顧18和16號病房...”
聽到林皓的話,成越接話道:“對了...16號病房住的什麽人?為什麽上個廁所都要護士守著?”
想了想,林皓才開口道:“嗯...我在這裡住院才四五天,也沒見過隔壁病房的人,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護士們說,隔壁病房的女生已經住了好幾個月了...好像說眼睛看不見。”
“瞎的?”
林皓點了點頭,繼續道:“聽說是腦癌,腫瘤壓迫了視覺神經,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所以上廁所也要有人看著...挺嚴重的, 我昨晚十一點經過16號病房門前,還聽到哭聲...”
成越吐槽道:“你怎麽說得跟恐怖故事一樣。”
聞言,林皓一額頭的黑線,沒好氣道:“什麽恐怖故事,人家女生都這麽可憐了,你就不要在調侃這個了。”
成越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玩笑開過了,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還隔著牆壁向隔壁病房的女生道了個歉,雖然人家壓根聽不到。
不管怎麽說,這個話題都告一段落了。
見時間不早了,成越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臨走前,林皓又問了句:“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我順便送送你吧。”
“過兩天就走,你不用送我了,安心在醫院養傷吧。”
成越這次過來尚海主要是為了收購天宇的事情,又不是為了遊玩,任務完成了也該回去了。
......
離開了林皓的病房之後,再次經過16號病房時,成越停下了腳步,望著一旁禁閉的房門。
剛剛人家女孩子在上廁所,自己貿然闖進去了,是不是應該當面道個歉呢?
準備敲門的手落到門上時,裡面傳出來淡淡的抽泣聲,有人在裡面哭...
癌症,那大概是很嚴重的病吧。
害怕、恐懼、不安,是正常的;哭泣,也是正常的。
猶豫了一下,成越還是沒有敲門,默默走開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醫院和車站其實很相似,幾乎每天都是人來人往,不同的是,車站的人走了還能回來,醫院的人走了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