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皆大歡喜。

薑台長隻覺得佔了好大的便宜，當下趁熱打鐵，督促北宮鋆現場把合同簽了。

北宮鋆自無不可，他現在是石志樂的腦殘粉，哪怕石志樂說太陽上能住人，他也信。

海天的人雖然不如北宮鋆一般對石志樂信仰，但對石志樂的判斷還是信服的，自然也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

倒是一直沒有出聲的謝青山心裡惴惴，和北方國際的《豪俠》打擂台，還要超過古越衛視的黃金檔最高收視率！

雖然不知道最高收視率是多少，但想想也低不了。

謝青山壓力山大的同時又有點感動，石志樂和海天同事如此相信自己，那還有啥好說的?

薑台長緊張的看著北宮鋆在合同書上簽字，直到塵埃落定才長歎口氣，笑呵呵的握著石志樂的手說道:“石總，合作愉快。”

石志樂也大為滿意:“合作愉快。”

北宮鋆趁機說道:“正事談完，可以輕松下了，薑台長，你可錯過機會了，剛才可是肖琦和薑斌的演出現場啊。”

薑台長滿面笑容:“總是有機會的嘛，要不這頓我請?”

北宮鋆婉拒道:“這可不行，你要是請了，可就得罪了薑斌和肖琦了。今天晚上他倆買單。”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出了房間。

譚文和趙亮在後面不住搖頭歎氣，這個中人做的，以後薑台長不會記恨自己吧?

薑台長是自己找到《古越晚報》的。

同為古越行省的媒體巨頭，雙方即使是不認識也都知道有這麽個人。

嚴格講，在兩個月前，薑台長還是譚總仰望的存在。兩個月的今天，雙方勉強可以坐在一起平等聊天了。畢竟電視台天然比報社高半級。

譚文是特別想和薑台長打好關系的，這方便他融入到行業的最頂層。

《古越晚報》的發家史，古越的同行們都清楚:走狗屎運簽了石志樂，幾乎憑借石志樂個人的能力，迅速擴張搶佔市場份額，成為古越報刊業的巨頭。

《古越晚報》簡直就是個暴發戶，這運氣讓同行們羨慕嫉妒恨，他們和海天的關系，更是路人皆知。

薑台長正是因為這個關系，才讓譚文當中人。有個熟人在，總會比較好說話的。

結果自然是得償所願，甚至比預期還要更好。

但薑台長發現，《古越晚報》的兩位眼神好奇怪，欲言又止的樣子誰都看得出來。

薑台長實在忍不住了，在酒桌上悄悄問譚文:“譚總，你這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吧。”

譚文歎了口氣，剛才糾結半晌，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但思來想去，還是早說比萬說要好一點:“薑台長，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薑台長一愣，啥意思，有啥話不能直說的?

譚文緩緩道來:“有一天，有個年輕人拿了一部小說來鄙社投稿。老趙特別中意這部小說，推薦給我。我看了之後也覺得寫的很有新意，比市面上所有的小說都有新意的多。

年輕人非常自信，他相信自己的小說會受到讀者的歡迎，因此要求最高的稿費標準。

老趙出於愛才的心思，一力主張我接受年輕人的條件。

可是，你知道的，我身為報社總編，得為報社上上下下負責。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破。

年輕人的作品雖然出色，但畢竟是部新作品，推向市場究竟什麽樣子，誰也說不準。

給年輕人最高標準沒什麽，但萬一他的作品沒有達到預期的高度，以後的新人薪資就不好定奪了。”

薑台長點頭表示理解:“規矩就是規矩。”

他隱隱覺得，

譚文講的是石志樂的事情。譚文繼續說道:“雙方在這一點上有巨大的分歧，最後，年輕人跟我打了一個賭，他讓我試發兩個禮拜，隻拿最低標準的稿費，兩個禮拜之後，看成績再議。

我一想，這對我來說是好事情啊，完全以市場成績做判斷標準，對我簡直百裡無一害。

如果年輕人的水平高，我心甘情願給他高薪資，還白用他兩個禮拜的稿子。

如果年輕人說大話，那我自然可以堅持我的意見。

怎麽算我都不吃虧啊。”

薑台長同意道:“換做我，也會接受這個提議。”

他現在明白譚文的意思了，原來譚文也跟石志樂打過類似的賭，但他完全看不出這個賭有啥陷阱。

譚文苦笑一聲:“我當時很高興的接受了這個建議，結果一個星期我就後悔了！”

薑台長一緊:“怎麽?”

譚文搖頭歎氣:“那個年輕人太受市場歡迎了， 火爆程度超過所有人的預期，甚至因為他的小說，帶動我們報紙的銷量都上漲了好多。

我哪裡還能沉得住氣，趕緊和老趙親自找到年輕人身邊，直接給了他最暢銷作家的稿酬，生怕他被別的報社挖走。

沒錯，那個年輕人就是石總。”

薑台長還沒明白過來:“你這也沒吃虧啊。”

譚文輕聲道:“原本我可以用新人作家的稿酬直接簽下石總，現在必須用成名作家的最高標準簽下他，因為之前的原因，又害怕石導會跳槽去別的地方。處處用最高標準對待，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跳槽。

你說，我是吃虧還是佔便宜了?”

薑台長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說，我將來會後悔簽訂這個協議?”

譚文點點頭:“我就怕你以後要付出的錢多到你肉疼。”

薑台長哈哈大笑，笑的特別開心:“譚總，借你吉言。真要是這樣的話，我給再多的錢也心甘情願。

如果能夠複製貴報社的崛起之路，那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電視台和報紙總歸有所不同的，如果收視率大漲，我們可以提高廣告費用啊。

你這也是提醒了我，石總的建議很好，回頭我就用在廣告商身上，也來個以收視率高低做收費標準。”

薑台長實在太高興了，他握住譚文的手:“我真期待有你說的那一天。譚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貴報社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直說話，能幫忙的我絕對幫忙。”

譚總一臉懵，這樣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