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旅途,略顯孤獨。
此時已是傍晚。
蘇凡伏在城外數百米的土坡旁,微微打了個旽。
長時間的奔襲作戰,令他始終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稍微一放松,整個人就忍不住來了困意。
眼看夜色降臨,蘇凡卻並不急於進城。
在地行術面前,並州城外的鬼子哨兵,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目前他所要做的,就是從鬼子的布防力量中判斷出筱塚義男的指揮中心所在。
隨著太陽完全落山,月光開始灑落大地。
蘇凡望向夜幕中的並州城,它仿佛一座沉睡的巨獸屹立在前方的平原。
悠悠幾千年文明,今番遭此磨難,也算是一個深刻的教訓。
蘇凡微微歎氣,起身向並州城走去。
不消片刻,蘇凡就施展地行術來到了城內。
相比城外的蕭瑟淒冷,城內就熱鬧許多。
鬼子對於城市的經營管理這塊,還是有一定獨到經驗。之前許多瀕臨破產的商鋪,經過注資調整後又開始漸漸運轉起來。
蘇凡隨意地走過一個賣布商販身邊,裝作不小心碰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沒等對方開口,蘇凡率先道歉,隨後他快步走開。
拐進一個胡同後,蘇凡全身外形瞬間發生了變化。
沒過多久,再次走出來的蘇凡,赫然變成了先前那個“商販”。
他借著易容後的外貌,來到幾處日軍駐扎地外圍,遠遠地逛了幾圈。每次剛想繼續靠近,就被門口的日軍用步槍指著趕了出來。
不得不說,為防止被敵人滲透,鬼子真正的指揮中心駐地還是有些門道的。
正所謂狡兔三窟。並州城裡的日軍駐點,分別位於城北,城南,城西,守備兵力大約在一個中隊的樣子。城東沒有布置駐軍,想必是城外附近有個據點巡守的緣故。
蘇凡對比了許久,終於在城北駐地發現端倪。
此處的守備不僅設有四處明哨,幾個偏遠角落還藏有暗哨。如此布局,基本可以鎖定附近所有可疑的死角。
只要有人試圖從暗處靠近,立刻就會被發現。
更有意思的是,蘇凡發現出入此處的日軍軍官相對其他駐地要頻繁些,就算筱塚義男不在這裡,也定然住著個鬼子的大官。
蘇凡思考再三,決定從這裡尋找突破口。
不到幾個呼吸功夫,蘇凡施展地行術潛入了日軍的城北駐地。
他從一處角落裡現出身形,駐地裡燈火通明,不時有幾隊巡邏的日軍士兵經過。
蘇凡催動靈力,小心翼翼地躍上了駐地中心地帶的建築房頂。
為免打草驚蛇,他放輕腳步,在屋簷上緩緩移動,同時觀察著周圍變化。
這處屋子雖然來往人數眾多,但不像是軍官指揮室。蘇凡甚至聞到了隱約傳來的飯菜香味,看來是日軍的食堂了。
他望向更遠一些的幾處建築,其中有一棟兩層小樓,在這兒大多是平房的建築中,顯得有些另類。
蘇凡的直覺告訴自己,那裡也許有大魚。
時間緊迫,越往後耽擱就越危險。蘇凡從屋頂落下,施展“匿影”前往目標建築。
很快,他就來到了這棟兩層小樓樓下。
這裡有兩名日軍士兵守在一樓門口,硬闖是不靠譜的。
蘇凡將視線投向二樓,有扇窗戶沒關,裡面正透著燈光。
“就從這兒進了。
”蘇凡催動靈力,一腳踏在旁邊的大樹枝椏上,借著反彈力輕松落入了房間。 “誰?!”
一個低沉的男子聲音從屋內傳來。
蘇凡暗道不好,立刻將血刃取出握在手心。
他緩緩從窗簾後走出,正巧看見前方書桌後一位個子不高、留著方塊胡的鬼子軍官舉著手槍指向自己這裡。
“支那人?”對方顯然有些驚訝。“你是怎麽闖進我這兒的!”
蘇凡瞥了一眼周圍,此處是書房布置,空間很大。在日軍駐地中能有這種待遇的,絕對是佐官以上級別的高層。
他瞥了一眼對面鬼子軍官肩上的軍銜。底板為金色,中間綴有兩顆星。
…這是日軍中將的軍銜標志。
想到這,蘇凡笑了。整個並州城的日軍中將能有幾位?不用說,眼前這位鬼子軍官,就是他苦苦找尋的目標——筱塚義男。
“筱塚中將,別來無恙啊。”
蘇凡注視著筱塚義男,身形沒有動。事實上,他很清楚。只要乾掉眼前這個鬼子,自己就能返回現實位面。
兩年多的時間,盡管條件艱苦,但要說沒有一點不舍是不可能的…能多為他們做些事情就好了,蘇凡心裡微微感慨。
筱塚義男見蘇凡會說日語,吃驚之余手中的槍握得更緊了。
“你認識我?”
蘇凡平靜回應:“當然認識…你的名字對我們來說,可謂如雷貫耳。”
筱塚義男警惕地盯著蘇凡一舉一動。這個奇怪的支那人夜闖自己駐地,必定心懷企圖。看他的樣子,像是有點功夫的。能夠避開城北駐地這麽多巡邏的士兵來到這裡,此人的實力不可小視。
“…我與閣下並無往來。如今你不請自到,有什麽目的?”
筱塚義男右手用槍指著蘇凡,左手悄悄摸向書桌下層的警報器。他可沒傻到跟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徹夜談心,趁暫時能拖住他,筱塚義男果斷選擇召集援兵。
“我勸你最好別做不明智的舉動。”蘇凡淡淡開口警告,隨後他亮出腰間掛著的手榴彈。“在你開槍之前,我還是有把握拉響它的。”
筱塚義男一聽,左手一時間定在原處,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大晚上跑來,恐怕不止與我說這些話吧。”
他轉移話題道。
“哦,其實事情也很簡單。”蘇凡看著筱塚義男,緩緩靠近。“給你的部隊下令,撤銷晉西北區域包圍圈,讓各部三天內返回駐地休整。”
“這不可能。”筱塚義男連連搖頭,“命令已經下達,並且也經過了燕京方面的同意!”
“呵呵…作為華北地區第一軍的司令官,我不信你連這點調度權都沒有。”蘇凡笑了笑,“連續數月的搜索戰鬥,你的士兵早就乏了。不然你以為,我如何穿過你們十幾萬部隊的封鎖線?”
筱塚義男眼神閃動,似乎在思考什麽對策。
蘇凡之所以這麽說,也是想讓我軍減少傷亡,多一些喘息的機會。他不確定筱塚義男是否會妥協,所以決定軟硬兼施。
“…實話告訴你,山本和他的特戰隊就是被我所覆滅。”蘇凡拔出血刃,插在身前的書桌上。“這把刀,斬過你們數十位高級軍官…你的腦袋,也許是它下一個目標。”
筱塚義男看了一眼桌上的血刃,依然沒有吭聲。
蘇凡見狀目光轉冷:“看來你沒有改變想法的打算…”
筱塚義男聽罷,忽地哈哈大笑。
“你不要癡心妄想了!身為帝國軍人,我早有死戰的決心,豈會向你們這些支那人低頭!”
他的右手猛然將槍指向自己太陽穴,蘇凡眼見不妙,血刃脫手而出。
砰——
槍響了,不過筱塚義男沒死。
關鍵時刻,蘇凡拋出的血刃撞在槍柄上,讓子彈偏離了軌跡。
如此一來,盡管筱塚義男的臉部被子彈劃傷,滿臉是血,卻保住了性命。
“呃啊!”劇烈的疼痛讓筱塚義男捂住臉,不住地翻滾。
“...你的性命只能由我來取。”
蘇凡說完,血刃再次出手。紅光自上而下劃過, 筱塚義男的身子還在滾動,腦袋卻飛向了房間另一邊。
“八嘎!”一群聽到槍聲的日軍士兵衝了上樓,當他們看到昔日的司令官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時,一個個就要舉起槍口對準房內的蘇凡。
而此時,蘇凡的腦海中出現了系統的聲音。
“叮咚:宿主已成功擊殺筱塚義男,完成位面主線和所有支線任務。是否返回?”
“返回!”
蘇凡在意識混沌前,最後望了眼四周正欲衝上來的鬼子,他迅速解開腰間的手榴彈扔了出去。
“去死吧,小鬼子們。”
一道白光閃過,蘇凡瞬間消失在原地。
隨後,爆炸的轟鳴聲響起,火光照耀了整個並州城…
半個月後,我軍指揮部得到消息,日軍的封鎖線正在後撤,可能與第一軍指揮官換人有關。
趙家峪。
李雲龍等人站在山嶺上,望著遠方並州城的方向,久久不語。
“猴子這小子…說走就走了,還沒和俺好好切磋呢…”和尚眼裡含淚,努力控制著不讓它落下。
通過其他特戰隊戰士們帶回來的消息,李雲龍他們已經知道了蘇凡一行的戰果。
當得知蘇凡要獨自去並州時,李雲龍就知道,自己這位的好兄弟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哭什麽哭!猴子是咱獨立團的英雄!一個有血性的戰士,逢敵就該亮劍!戰至最後一滴血,也要讓敵人率先倒下!”
李雲龍揉了揉眼睛,戴起軍帽,轉身離開。
朝陽的晨光灑在山嶺,前方的路依然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