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教導我劍術吧,老師!”
材料區前響起這樣一句話,一個臉色蒼白的人類青年一絲不苟地看著眼前的白袍劍士,微微鞠躬,似乎並不知道這人的身份。
“淇淇,你怎麽出來了?”
圍觀的吃瓜魔人一臉詫異地看著旁邊鐵匠妹子。
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上班時間居然能看到這位有“打鐵之最惡”稱號的黑暗精靈溜號。
“午安啊,藍鷹。話說挑戰白色劍歌大人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拜師可還是第一次呢。”
可愛的淇淇小姐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胳膊,忍不住觀察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
她不解道:“難道說是人類之間的惺惺相惜嗎?以往敢擋在……天啊,大人居然主動提出了決鬥!”
這是起了殺心吧,想用一個體面的方式虐殺對手,真不愧是白色劍歌大人,真是有氣度呢,好迷人啊……
“我認輸!”
“很果斷,你的決心我已經看到了,只是身為劍士怎麽能如此輕易的認輸呢!”
眼前白袍劍士輕飄飄的一句話,輕而易舉撕開了李言的心底防線。
如果要用生命來驗證決心的話,那他確實還做不到,如果不是及時說出“投降”之類的字眼,自己現在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
他豎起耳朵聽著。
“我說過,絕對不能模仿我的劍技,你忘了嗎?清理誤入歧途的弟子也是我的職責之一!受死吧!”白袍劍士咆哮道。
啥?
李言的大腦當機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下一秒,一道劍影斬下了他的頭顱。
意識消散。
……
“明月先生你醒了嗎?”
溫熱的毛巾擦拭著臉龐,一隻細膩的小手不時劃過,留下道道清香,再加上耳畔響起動人心魄的溫柔話語。
這裡……是天堂麽?
能讓人幸福感如此爆棚的地方應該也只有天堂了吧,只是沒想到這裡的接待人員居然是亞洲妹子,怎一看還是十分標準的美女呢。
就是和宋小姐有點像,太瘦了,擱人。
“這裡是……嘶!”
無窮無盡的痛楚從全身各個角度傳來,強烈的疼痛感讓好不容易醒過來的李言又有了一絲昏厥的跡象。
“宋愛哭,明月先生命可硬著呢,簡直跟那些惡魔的非人生命力有的一比。”
巴澤特將窗戶封上,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次的戰鬥並不是一無所獲,失去一隻惡魔後,敵方的壓製力可少了不少,他們這邊勝算也大了許多。
只是……隨著維羅肯尼亞愈來愈濃厚的死氣,整座城市已經有了魔化的痕跡,大片大片的地獄蟲卵扎根在各個角落,就等待魔神柱複蘇所帶來的驚天魔力使它們孵化。
而窗外遊蕩的筱筱鬼影也越來越多了,這些跟小鬼頭尼克長的有幾分相似的魔物,在邪惡氣息的感染下越發狂暴,好在它們不會擅闖民宅。
可繼續這樣下去就算阻止了魔神柱,持續惡化的魔化地帶處理難度也異常的高,好在她已經將影像資料傳給了總會,到時候看諾爾斯瑪的人怎麽解釋!
愁眉苦臉的宋茜一對現在的情況有些無力,她看著自己昔日的同學加同事,不解地問:“巴澤特,你真的是為了魔神柱而來麽?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
“是麽,我沒有義務要你相信。但是,我更想問一問前途光明燦爛的你為什麽要退出協會,你的家族為什麽會同意。”
巴澤特以問還問,這是她心中的疑慮。
或許是兩人多年同窗的緣故,她們的關系確實比魔法師協會那群偽君子要好得多,以至於念念不忘。
“無可奉告。我來自太極國的魔道世家,為什麽要在一個西方組織裡面受人排擠?何況我也不喜歡那樣的前途。”
一提起這件事,軟弱的宋愛哭一改常態。那是她第一次殺人,她實在是受夠了所謂“魔法師是天生的貴族,可以凌駕與庶人之上”的歪理。
輕微、有節奏感的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小黑哥穿著一碗玉米糊和溫水走了上來,城市已經全面斷電,這些是他用黑魔術火焰製作出來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回到家後的他,第一時間將有可能露出馬腳的魔法陣摧毀,他和李言的身份特殊,在人界大概是那種過街喊打的角色,可不能被發現了。
“哎呀,很香哦。”宋茜一接過冷冰冰男孩手中的食物,用杓子攪拌均勻:“沒想到摩西還會做飯啊,對了,你和明月先生是親戚嗎?”
“我是他弟弟。”
冷不丁的說。面對陌生人還是沒好氣的摩西,在放下食物後就下樓了。
“是兄弟啊。”
有些尷尬的宋愛哭小姐將李言扶起來,吹了吹杓子中冒著蒸汽的糊,送入他的嘴中。可能是火力太旺的緣故,這碗玉米糊已經接近流食,也不用擔心噎著等問題。
巴澤特看著眼前充滿東方女性之美的賢惠,有些呆愣,她頂著下巴,臉上帶有幾絲緋紅。
她有些不自然地問:“宋愛哭,你怎麽這麽熟練啊,難道你已經交過男朋友了?”
“什,什――麽, 你別亂說。”
被這句話嚇到手抖的某人,擦了擦濺落到被子上的殘渣,別說是男朋友了,她從小到大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碰過幾次。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好處,雖然也有婚姻自由的權利,但骨子裡的保守和矜持都不允許宋茜一做出過於輕浮的事情。
母老虎為什麽會這樣問呢?
她看著吃飽喝足的李言瞬間恍然大悟。
說起來也是啊,她和巴澤特都是那種不太愛和陌生人交流的人,就算有追求者也會用“對男人過敏”來婉拒。
23歲還沒交過伴侶,在這裡時代早就成為了異類吧,不過只要還保持著愛情美好幻想的女人都不會那麽輕易托付終身。
“外面有情況!”
切換到戰鬥形態的巴澤特第一時間感覺到了屋外的魔力,她撕開一點點報紙,觀察著街道。
密密麻麻的魔物已經將整條街道霸佔,但目標似乎並不是她們。
這些弱小的載體化成的魔物根本不具有多少能力,但只有一點就讓它們變得特別難對付。
兩隻頭大如鬥的魔物朝對方揮舞著爪子。混著咆哮,扭曲的四肢像是一條條鐵鏈抽向對方,將自己的假想敵一分為二。
醜陋的殘肢隨即落地,猛然抖動,不大一會一隻一模一樣的魔物就獲得了新生。
這樣分裂的情況還在蔓延,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會有規模如此之大的魔物。
富有節奏感的上樓聲再次響起,還是摩西,他拿著一張紙條,不緊不慢的說。
“尼克和愛拉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