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段樹蔭籠罩的青石路,前面豁然開朗,一片樓閣出現在秦煜眼前,樓閣周圍人群息壤,大多身穿布衣,面色稚嫩,看起來十五六歲的樣子,和這些布衣弟子相比,秦煜倒覺得自己像個大人了。
“見過師姐!”
這些布衣弟子見到舞凌,大多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恭敬問好,臉上還掛著崇拜的神色,炙熱的目光閃閃發亮。有些則是目光躲閃,悄悄縮在人群中不敢出聲。
舞凌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不時的揮揮手,以示回應。
“看不出來你還挺受歡迎的”秦煜打趣道。
“嘿嘿,那當然了,本姑娘可是有一大...群的追隨者”此時的舞凌春光得意,神色盎然。
秦煜看了看舞凌一臉得意的模樣,再看看人群中不少躲閃的目光,笑而不語。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啊呀!原來是美麗可愛,人見人愛的舞凌師姐!”
隨著聲音,人群中跑出一位少年,此人身形肌瘦,蓬頭垢面,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離得近了才瞧清這人長了一對碩大的耳朵,掛在他那小腦袋上顯得極為突兀。
見到此人,舞凌一雙柳眉緊緊皺起,一臉的厭惡之色,想必是非常討厭此人。
“樸志高!”
有人喊出了少年的名字。
“哎呀,我就說今天怎麽心神不寧,無心打坐,總覺得有什麽大事發生,原來是舞凌師姐光臨我們雜役處,見到師姐飄逸的神采,動人的仙姿,師弟我猶如沐浴在一片靈海之中...”這個叫做樸志高的少年一邊走進,一邊滔滔不絕。甚至煞有其事的雙手合十,舉目望天,一臉虔誠,仿佛真的在享受一般。
這幅做作的樣子引得周圍一片鄙夷聲。
“太不要臉了!”
“果然是人稱沒臉皮的樸志高!”
“停!別再過來了,樸志高你多久沒洗澡了?”舞凌趕緊揮手阻止樸志高靠近,一隻手捏著鼻子,臉上的嫌棄絲毫不減。
果然,靠得進了秦煜才聞見一股惡臭傳來,這人也太奇葩了,看樣子至少幾個月沒洗澡了。
叫樸志高的少年絲毫不在乎舞凌的嫌棄,不過還是止住了前進的腳步,站在原地,搓了搓滿是汙垢的手,說道:“不知道師姐來雜役處有何事啊?有什麽事請師姐吩咐,師弟赴湯蹈火,義不容辭”,說完大義凜然的拍了拍胸口。
“切...,師姐有事也不會找你樸志高。”
“就是,沒臉皮的樸志高,還是回去洗個澡再出來吧。”
“受不了啦,太臭了!”
面對人群中不斷有傳來罵聲,樸志高充耳不聞,仿佛沒聽見一樣。
其實他早就在布衣弟子中臭名遠揚,人送外號:沒臉皮。他最招人惡心的就是從來不洗澡,隻要是他出現的地方,總是伴隨著一股難忍的惡臭。偏偏此人喜歡往人多的地方鑽。尤其喜歡湊熱鬧,好打聽各種八卦。而且此人臉皮極厚,隻要是見到師兄師姐就會上去恭維諂媚一翻。
布衣弟子曾一度聯名上書,請求掌事劉師叔將樸志高逐出宗門,還雜役處一個清新的壞境。
隻不過樸志高是劉師叔一次外出時收留的孤兒,雖然資質一般,但劉師叔念其可憐,便給了個布衣的身份,他可以說是從小就生活在這裡。
雜役處就像是他的家一樣,既然當初劉師叔一時善心收留了他,又怎麽忍心將他趕出這個家。
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惡臭嘿嘿笑個不停的少年,
秦煜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有種惡心想吐的感覺。 “咦?這位大哥是?”見舞凌不搭理他,樸志高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秦煜身上。
這時周圍的弟子也注意到了穿著奇怪的秦煜,紛紛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有人還竊竊私語。
“這人是誰啊?穿的是哪個門派的衣服,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估計是羅刹門的人”
“我看也是,早就聽說羅刹門的人喜歡穿奇裝異服,今日得見,果然是這樣。”
......
秦煜一陣無語。
這些人居然把他當成了別的宗派弟子。
“師兄可是羅刹門的人?”顯然,樸志高也將秦煜當成了羅刹門弟子。
這羅刹門穿的衣服得是有多奇怪啊!?秦煜心想。
“額...不是。”出於禮貌,他還是回了樸志高的問題。
“嗯...既然師兄不是羅刹門的人,想必就是幻意宗的人了!”樸志高擺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故作語氣深沉的說道。
這下秦煜徹底無語了。
“他不是羅刹門的人,也不是什麽幻意宗的人,我是帶他來雜役處報道的。”似乎是實在忍受不了樸志高身上難聞的惡臭,舞凌隻想趕緊完成師傅吩咐的事情。於是繼續說道:“沒臉皮,你帶他去劉老頭那裡報道,就說是我師父齊長老吩咐的。”
舞凌說完,衝秦煜眨了眨眼睛,說道:“有空再來找你,我先回去了,記得下次給我講故事哦。”
說完逃似的,頭也不回的跑開了,旋即消失在樹林中。
忍著難聞的氣味,秦煜跟著樸志高輾轉幾百米,來到一處兩層小樓前。
“劉師叔,來新人了!”樸志高扯著嗓子喊道。
過了片刻,小樓裡走出一個發須灰白,身形佝僂的老者。
不是說劉師叔嗎?這分明是個年近古稀的老人。算起來輩分更大的齊長老看上去也不過六十來歲,眼前這個老者居然還隻是個師叔。
似乎是知道秦煜心中所想,樸志高湊近秦煜,低聲說道:“劉師叔這些年修靈一直沒有突破,當不了長老。所以還是師叔,他可是我們靈逸宗年齡最大的師叔!”
原來如此,聽了樸志高的話,秦煜才明白其中緣由。
“劉師叔,他是齊長老叫來報道的。”樸志高對門口的老者說道。
“叫什麽名字?”
老者淡淡的撇了一眼秦煜。
“秦煜”,秦煜恭敬的回答道。
“嗯,我是雜役處的掌事,你可以叫我劉師叔,不管你是用了什麽方法進來的,還是齊長老的什麽人,雜役處有雜役處的規矩,要是不守規矩,我一樣可以逐你出去。”老者依舊是神情冷漠,語氣陡然變得嚴厲。
劉師叔的態度讓秦煜一時摸不著頭腦,不明所以。自己也沒得罪此人,為何對我這種態度?雖然困惑老者的態度,但秦煜還是連忙點頭稱是,畢竟初來匝道,這人又是掌事,要是真的得罪了此人,以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這還沒到新弟子的招收時間,眼下也還沒有多余的住所,你就先在我這裡住下吧。”劉師叔接著說道。
仔細一想,秦煜便明白了劉師叔為何對自己這般態度,原來是還沒到新弟子的招收時間,恐怕是誤會自己通過齊長老走後門進來的。擔心自己仗著有後台不服從安排,惹出什麽禍端。
秦煜也不好解釋什麽,總不能說自己從其他地方穿越來的,被齊長老好心收留的吧!算了,誤會就誤會吧,以後再慢慢解釋。
不過這麽說起來這老頭人還不錯,至少給了自己一個落腳點,想到這些,秦煜便釋然了。
“劉師叔,山上不是還空著一間屋子麽?”一旁的樸志高提醒了一句。
“哦...看我這記性,不過那間屋子距離有些遠,許久沒人住了,恐怕有些破敗...”劉師叔念叨著。
“沒關系,沒關系,我自己去打掃打掃就行了。”秦煜趕緊說道。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生活,突然要和別人住在一起,還是有些不適應,一聽到說有間單獨屋子,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也罷,今日時候不早了,你就先在這裡住下,明日再去打掃吧。”劉師叔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不少,說完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房間,轉身離開了。
跟樸志高打了個招呼,秦煜獨自一人來到房間裡。房間裡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和一個木榻。
躺在床上,看著簡單整潔的屋子,秦煜的思緒不禁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