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十萬,我……我不要了。”田志方捂著臉龐,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那可不行,我送出去的東西,對方就一定要收,如果不收,就得出十倍的價格買回去。”葉洛眯了眯眼,遞出了一個鋼刀刮骨的笑容。
啪!
還沒等田志方做好準備,葉洛反手又是一耳光。
噗嗤!
一口血水帶著幾顆碎牙,從田志方的嘴裡飛了出來,他整個人再次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旋轉,隨即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一陣陣哀嚎聲從他嘴中傳出,此時田志方的一張臉已經腫得像豬頭,血絲正順著嘴角一縷縷的流出來。
當然,吃了兩記耳光,他也終於搞清楚了,這個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年輕男子,就是來幫楊佳出頭的,同時他還判斷出,這男子就是一個硬茬兒,普通人卯足全力想把人抽飛出去,也未必能做得到。
“大……大哥,別打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買,我買剩下的三十八個耳光可以嗎?”
“這麽說,你願意花錢把剩下的耳光買回去了?”葉洛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一對漆黑的眸子直視田志方的雙瞳。
“願……願意……三百八十萬,我……我出了。”田志方痛得渾身顫抖,哪還敢說半個不字。
“不行,你這麽說,弄得像是我要賴帳似的,這個鍋我不背。”葉洛搖了搖頭,再次抬起了手掌。
“沒有沒有……大哥,你沒逼我,真是我心甘情願買的。”田志方慌忙跪了起來,眼裡全是哀求之色。
再挨一巴掌,他估計就要送去醫院搶救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突然,一道嘹亮的喝聲遠遠傳來。
葉洛尋著聲音望了過去,便看到街對面的酒吧,走出一男一女,這道喝聲,顯然就是那名男子發出的。
而隨著這道喝聲傳開,一些好事的人紛紛從各間酒吧走出,圍了過來。
就連林芳菲聽到聲音後,也第一時間趕了出來。
“我說這喝聲怎麽這麽熟悉,原來是彪哥啊!!”
“那個被打的,好像是跟過彪哥的馬仔。”
“連彪哥的馬仔都敢打,打人那小子麻煩大了。”
圍攏過來的人群,小聲議論道。
彪哥綽號喪彪,是江南市道上放高利貸的第一號人物,他之所以能獨霸整個高利貸行當,憑的就是他夠狠,馬仔多,和睚眥必報的手段。
而田志方能包攬幾所大學的高利貸,就是靠著喪彪撐腰。
此時見到喪彪,田志方如同看到了自己的救星一般,慌亂爬了過去,一把抱住喪彪的大腿哭訴道。
“彪哥,快救我啊,這小子敲詐我,還對我下狠手,你看把我的臉都打成這樣了……”
林芳菲不明覺厲,連忙將楊佳拉到了旁邊,尋問起了事情的經過,大致了解後,連忙湊了過來,遞了個笑臉道。
“彪哥,事情我了解了一下,這次是你手下太過份了,敲詐我酒吧裡的妹妹,小洛也是幫同事出頭,才有了你看到的這一幕……”
林芳菲的話語還沒說完,便被彪哥沉聲打斷道。
“林芳菲,道上都在傳,說你現在翅膀變硬了,誰都不放在眼裡?今天一看,原來還真是,你芳菲姐現在都敢踩到我喪彪臉上了,你就說吧,這事要怎麽解決?”
“那你想怎麽解決呢?”葉洛嘴角掀了掀,挑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林芳菲臉色一變,
連忙湊了過來嗔了葉洛一眼。 她自然知道,以葉洛的實力,搞定喪彪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但她畢竟是一個女人,不希望葉洛殺氣太重,雙手沾滿鮮血。
“彪哥,事情我也跟你說了,你看,要不你帶著手下離開,我保證小洛會放他一馬。”
“放他一馬?”挽著喪彪的妖豔女人,臉上當場劃過一抹不悅,冷笑一聲道:“林芳菲,江南市道上,誰敢不給我們家彪哥面子,你說這話,是在挑釁我們家老彪嗎?”
“我還真想知道,挑釁了,又會怎麽樣?”葉洛眼睛一眯,似笑非笑的望著喪彪。
“小子,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嗎?”喪彪微微一愣,覺得自己幻聽了,愣愣地瞪著葉洛。
“那你聽好了,我現在要你跪在地上嗑頭認錯,叫你手下明天晚上八點之前,恭恭敬敬的把那三百八十萬送過來。”葉洛冷然一笑,口吻極淡的說道。
“什麽?你讓我嗑頭認錯?明天把錢送來?”喪彪有些錯愕的望著葉洛,覺得眼前這小子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趁我沒改變主意,你現在嗑完頭馬上滾吧。”葉洛輕輕挑了挑眉說道。
過幾天他就要前往拜劍山莊, 他不介意在離開之間,整理一下盤據在酒吧一條街的各股勢力,這樣就算他走了,也能安心一些。
不過聽到這狂妄的話語,四周圍觀的人群,都覺得這年輕人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這可是喪彪。
這年輕人這般出言挑釁,那就是在找死啊,而且會死得很慘。
喪彪被葉洛徹底激怒了,將挽著他的妖豔女子往旁邊一推,一臉猙獰道:“小子,好,好樣的,我喪彪自跟著蔣先生起家以來,在江南市還沒有人敢跟我這樣說話,小子,你有種的話就站在這,別跑。”
“彪哥,別跟他廢話,這小子佔著有點本事就目中無人,快找人乾掉他。”田志方偷眼打量著葉洛,一臉的怨毒之色。
望著田志方不知死活的樣子,林芳菲扶著額頭,重重歎了一口氣,同時心中暗罵了一句。
這些人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呢?真把葉洛惹惱了,就算把頭嗑破了,也無濟於事了。
只見喪彪緩緩摸出電話,按下一個號碼遞到耳邊,幾秒後神色陰冷的說道:“全都過來,今天晚上老子要一個人的命。”
葉洛點了點頭,一臉平靜的說道:“你的話我聽到了,同時我也告訴你,現在磕頭認錯已經沒用了,今晚過後,喪彪這個名字,將永遠從江南市消失,記住,是永遠。”
“好,那我們看看是誰消失。”喪彪惡狠狠的還擊道。
大約又等了五分鍾,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街口傳來,只見在酒吧一條街的兩邊街口,無數名混混,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