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菲怎麽還不來,信不信我把她的酒吧給拆了?”
代號“滿天星”的包房內,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正摟著一名漂亮女人,怒紅著一張臉扯著嗓子叫嚷著。
男子掛著一條刀疤的臉龐上,透著一股子凶悍的殺氣,裡面穿著一件地攤上二十塊收來的心型領T恤,一截紋身從胸口處竄出來,一直延伸到脖子下方,外面則是一身價格不菲的范思哲西裝,脖子上還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他的眼神很冷,透著一股子邪性,又像帶點神經質。
刀疤男子懷中的女人,畫著煙熏妝,穿著性感超短裙,像條柔軟無骨的小貓。
在他們旁邊,坐著一位吊著一條胳膊,穿著阿瑪尼西服的胖子,此人正是被葉洛掰斷胳膊的周大保。
圍坐在四周的,還有幾名虎背熊腰,不怒自威的大漢,當中的一人,正將一名服務生打扮,長相靚麗的女孩按在沙發上。
女孩的嘴裡被塞著一條毛巾,白皙的雪腕上留著幾道淤青,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掙扎才被按在了沙發上,此時望著坐在沙發上,人模狗樣的周大保幾人,身體還有些微微發抖。
“掰了一條胳膊還不長記性,又來找事了?”就在這時,一道邪魅的聲音從包廂外傳來,只見葉洛掛著淺笑,豁然走了進來。
看到葉洛,周大保的一對眸子幾乎都要瞪出毒來。
他的胳膊就是被葉洛掰斷的。
他今天找來了刀疤男子和幾名馬仔,就是來找葉洛算帳的。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來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周大保一張肥臉慢慢的變形,咬牙切齒的盯著葉洛,然後朝身邊的刀疤男子低聲道:“二狗哥,我的胳膊就是被這小子弄斷的,你得幫我做主啊。”
二狗眯著眼點了點頭,然後朝身邊的幾名壯漢遞了一個眼色。
下一刻,那幾名壯漢便陰冷冷的竄了過去,直接將葉洛包圍在中間。
“我說你們這些紈絝子弟,你要是真心看上我們這的妹妹,那你就拿出點誠意,買個花,買個鑽戒啥的,在包房裡搞霸王硬上弓,這特麽跟大街上發情的公狗有什麽區別?”
葉洛仿佛沒有看到包圍著他的幾名壯漢,朝周大保遞了一個鄙夷的眼神,然後走了過去,朝摁著女孩的那名壯漢手腕抓去。
被葉洛扣住的時候,那壯漢感覺自己的手腕就像被鉗子牢牢抓住,想要發力,卻根本使不上勁,隻能被葉洛抓著扔到一旁。
“先離開這裡。”葉洛朝女孩低聲催促道。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命令的味道,然後臉上再次掛起玩味的笑容,拿起桌子上的紅酒,自顧自的倒了一杯。
“周大保是吧,我現在以這家酒吧未來老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今天你們消費的清單總計五十萬,你還別嫌貴,這五十萬主要是拿來買你另一條胳膊的,你應該感謝菲姐,要不是她剛才叮囑我,你現在另一條胳膊已經被掰斷了。”
話到這裡,葉洛微微抿了嘴唇,望向二狗冷聲道:“還有你,手往哪放呢?說的就是你,那個臉上有條刀疤的,把你的手拿掉,大庭廣眾之下,你的手放在人家女孩子的胸口幹嘛,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
呃!
幾名馬仔當場就尿了,這小子特麽是不是傻啊?
他們這邊可是五個人,而且都是天天滋事打架的,
現在這局面明顯是以多欺少,可這小子居然還敢挑釁二狗哥,難道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嗎? 而聽到葉洛的話,二狗當場懵逼了,愣了半晌,才惡狠狠地瞪著幾名馬仔道:“你們他瑪愣著幹嘛,給我弄死這小子。”
“是,二狗哥。”
幾名壯漢猛地一點頭,掄起拳頭,就要朝葉洛招呼過去。
“住手!”就在這時,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從包廂外傳來,只見林芳菲提著一瓶皇家禮炮,踩著高跟鞋緩緩走了進來,蓮步輕移之際,被旗袍修飾的曼妙身姿越發的迷人,頓時將包房內裡所有異性的眼神吸引了過去。
皇家禮炮屬於洋酒中的高檔貨,而林芳菲手中這瓶三十八年份的皇家禮炮,在夜店的售價一般在幾萬元左右。
開出這樣一支洋酒,絕對讓林芳菲肉疼,但她沒有辦法。
如果能讓周大保這位紈絝少爺消了心中這口惡氣, 放過葉洛和那名女孩,那麽這瓶幾萬塊錢的皇家禮炮就算開得值了。
走到那名女孩身前輕聲安慰了一句,林芳菲看了看被幾名壯漢包圍在中間的葉洛,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周大保和那名妖豔女子,美眸中閃過一抹說不出的寒意。
“二狗哥,我知道你是幫周少出頭才帶著兄弟到我這酒吧來的,我也知道,小洛打斷了周少的一條胳膊是小洛的不對,你看這樣行嗎,周少治療的所有費用,我全部負責,然後今天你們的所有開銷算我的,就當我這個做姐姐的替不懂事的弟弟給你們賠個不是。”
林芳菲面色沉沉,倒了兩杯酒,分別遞到了周大保和二狗面前。
“周大保,人家來請我們喝‘和事酒’了,你說我是喝呢還是不喝呢?”二狗哥大馬金刀的朝沙發上仰了仰,並沒有去端那杯酒。
“二狗哥,你要喝酒,兄弟天天請你喝,但兄弟的斷臂之仇,今天是一定要報的。”
周大保的一張肥臉如同掛著冰霜,並沒有喝下那杯酒的意思。
消費皇家禮炮這個檔次的洋酒,對他來說隻是小菜一碟,他根本不稀罕,他要的,就是把自己所受的痛苦,十倍百倍的還給葉洛。
葉洛敢弄折他一條胳膊,那他就打算要了葉洛的半條命。
林芳菲不由擰了擰黛眉,連忙又說道:“周少,這件事真要說起來,也是你先冒犯了我們的服務員,才會被葉洛掰斷胳膊的,還希望二狗哥和周少看在水哥的面子上,這事就這麽揭過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