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不顛蹙了蹙眉,繼續道:“兔崽子,你知道嗎,在拜劍山莊的後山,埋藏著幾千年來華夏絕大多數的名刀名劍,這些名器,都曾跟隨他們的主人東征西討,每一把絕世名刃上,都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而在主人死了以後,這些名器便被埋在了拜劍山莊。”
“既然是絕世名器,為什麽要埋葬?大可以讓別人去使用啊。”葉洛一雙眼睛眨了眨,疑惑的看著蘇不顛。
蘇不顛搖頭一笑,抿了一口酒葫蘆悠悠道:“真正的絕世名器,都需要主人的鮮血去注入器魂的,所以這些名器一生隻認一個主,或者是跟主人血脈有關系的人。”
“乾將莫邪的故事你聽過吧,他們鑄成這兩把名器後,便用生命給劍身注入器魂,而一心想擁有天下名劍的楚王雖然得到了雌劍,卻無法發揮其威力,最後由乾將和莫邪的兒子手持雄劍,將楚王殺死。”
“因為有了器魂,所以其他人要想使用,很可能會被反噬,輕則身受內傷,重則命喪當場,我此次要你去,是尋找一把名叫“噬魔“的名劍,想辦法將它帶回來。”
葉洛嘴角彎出一抹譏誚,望著蘇不顛搖了搖頭道:“蘇老頭,你都說了,會被這些名器反噬,你讓我去找這把筮魔劍,你這不是害我嗎?”
“別人可能會,但你不會,因為這是你父親曾經使用的劍。”蘇不顛揚了揚眉頭,怔聲道。
“我父親……”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葉洛身子狠狠一震,臉上的肌肉也微微跳動了起來。
“蘇老頭,我父親是誰,我原來問過我母親很多次,她都沒有告訴我,只是說讓我不許恨我父親,蘇老頭你告訴我,我父親現在人在哪裡,他是死是活,為什麽他的劍會被埋在拜劍山莊,為什麽當年我和我母親被人追殺,他沒有出現?”
葉洛的聲音,一瞬間變得激烈和淒厲,攥緊的手,已經掐出了血痕。
“你父親還活著,至於筮魔劍,是他親手埋在拜劍山莊的,我現在只能告訴你這麽多,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話,就讓你自己變得足夠強大,到那時候,你就會明白一切了。”
蘇不顛緊緊抿了抿嘴唇,隨手扔去了一個藥瓶道:“這裡面的藥,可以讓你迅速康復,同時還能幫助你修煉,葉洛,你的路由你自己去走,我不會去幹涉,所以你好好考慮考慮,去不去你自己決定吧。”
聽著蘇不顛的話語,葉洛沉下臉龐,沒有吭聲,只是眼眸中悄悄泛起一抹黯然。
每次聽到父親這個字眼,他都有著非常複雜的情緒。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只是聽他的母親曾經告訴過他,他們在燕京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這個男人給予他們的,可當他們遭受仇家追殺的時候,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所以對於這個男人,他心中的仇恨是大於好奇和期待的。
良久。
“蘇老頭,我會去拜劍山莊的!!”
葉洛沉了沉面頰,轉過身留給了蘇不顛一個背影:“老頭,我會讓自己變得強大,我要站在我父親的面前親口問他,為什麽不救我和我的母親,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就算是我的父親,我也一樣會把他打倒。”
微微吐了一口氣,葉洛灑脫的擺了擺手,身子猛然竄出,很快竄進了別墅裡。
望著葉洛消失的身影,蘇不顛輕輕歎了一口氣,隨手打出兩道火焰,將井山楓和黑崎元氣的屍體燒成了灰燼,整個人也很快從原地消失。
回到別墅後。
葉洛將蘇雨彤抱回了房間,輕輕放到了床上。
他剛才的一擊,只是將蘇雨彤打昏,並沒有用上太強的力道,所以蘇雨彤只要睡上一覺,便能安讓無恙的醒來。
葉洛坐在床邊,靜靜的守著蘇雨彤,臉上噙著一絲心疼的神色。
一直到天色暗了下來,葉洛才起身,拿起手機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這裡坐了快一天了。
漆黑的眸子閃了閃,葉洛找到了楊帆的名字,按下了撥號鍵。
“洛哥,你沒事吧,蘇小姐沒事吧?”電話接通,傳來了楊帆有些激動的聲音。
從昨天到現在,楊帆一直留在胡家,在等待著葉洛的消息。
“我沒事,雨彤也沒事了,楊帆,明天一早,我要你在江南市郊區買下一處莊園,越大越好。”葉洛沉聲道。
他馬上就要前往拜劍山莊,所以他打算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讓蘇雨彤和楊帆暫時住到郊區,然後從胡雲飛那裡把莊天叫過來, 暫時充當一下保鏢的角色。
“知道了,洛哥。”電話那頭,楊帆連忙應道。
“這幾天我會幫雨彤治病,所以公司那邊你多盯著一點,還有,你通知二狗,叫他找人給我保護好菲姐,菲姐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唯他是問。”
“知道了洛哥,我回頭就給二狗哥去電話。”
葉洛又囑咐了兩句後,才掛斷電話。
一切安排妥當,葉洛並未休息,而是來到了別墅的樓頂處,將藍月取出。
“唰!”
長刀出鞘,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寒芒,映著明月,頓時出現在眼前。
“蘇老頭說過,只有給名器注入鮮血,才能成為他們的主人,可這藍月,為什麽一直沒有主人呢?”
葉洛舉起藍月,蹙著眉暗暗思忖著。
攸地,他猛的揚起臉龐。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藍月的刀身過於冰寒,有著接近零下兩百度的低溫,一般的鮮血滴上去,還沒流動,便已經結冰了。
而自己修煉的功法是玄冥真經,將血液混上玄冥真氣後,就算是絕對零度,也很難結冰的。
這麽說,只有修行玄冥真經的修武者,才能成為這藍月的主人?
葉洛臉上騰起一抹喜歡,連忙咬破手指,將鮮血滴了上去。
和葉洛料想的一樣,混雜著玄冥真氣的血液,滴到了湛藍色的劍身上,並沒有馬上結冰,而是順著藍色的刀身,緩緩滾動而開。
當血液滾到刀尖的時候,突然,一道白色的霧氣從刀身上泛起,頃刻間,就將別墅的屋頂凍成了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