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不遠處的唐格格失聲叫了出來。
她沒想到這個穿著運動服,扎著馬尾的女孩子居然這麽厲害,一腿就結結實實的踢到葉洛身上。
“好!”不遠處觀望莊天,看到葉洛被踢中,臉上掠起了欣喜的笑容,同時讚賞地點了點頭。
李嫣然的武道雖然隻是剛剛入門,但她的七十二路彈腿,卻使得乾淨利落,加上她已經能運用一點點內勁,別說是葉洛,就算是上百斤的壯漢,都要被她給一腿踢飛。
不過當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時,莊天臉上的神色頓時像雕塑一般凝滯了。
因為在他發現,葉洛依舊直愣愣的站在原地,而且葉落的臉色並沒有半點變化,就在這時,他發現葉洛黑色的眸子中,居然射出了一道嘲諷的目光。
“不好!”莊天的心口咯噔了一下,連忙朝著李嫣然大喝了一聲:“然兒,快退。”
但他的喝聲還是晚了一些,只見李嫣然已經像斷了線的風箏被震飛了出去,身子在空中劃起了一道弧度後,重重的砸向身後的花壇,一時間花壇上的花盆,像水花一般,濺得倒處都是,而李嫣然的身子將那花壇砸開一個缺口後,隨即才軟軟的掉落到地上。
“然兒。”莊天失聲喊了一聲,連忙衝到花壇前,將李嫣然扶了起來,此時他才發現,李嫣然的嘴角處已經有鮮血溢出,很明顯是受了內傷。
莊天的面色一瞬間變了變,抬頭看向葉洛,渾濁的老眸中,已經噙起了深深的震驚之色。
早在三十多年前,他已經成為了一名內勁武者,但修武一途,猶如逆水行舟,即便像他這樣不敢有半點怠慢的勤修苦練,三十多年過去,也才摸到了內勁中期的門檻,要想突破至少還要十年。
武者按照體內內勁的渾厚程度,又分為內勁武者、內勁巔峰武者,再往上,便是那遙不可及的宗師武者了。
莊天沒有留在隱門,因為以他的修為和內勁,在隱門隻是金字塔最底端的存在,所以他選擇了寧為雞頭不為鳳尾,來到了普通人的世界。
而回到了現世,像他這樣的內勁武者,便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不管是胡家,還是江南市的其他大家族,都以能巴結到他而感到沾沾自喜。
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被他認為是騙子的年輕人,居然這麽厲害,在沒有出手的情況下,已經重傷了李嫣然。
莊天自認為,在這江南市是沒有人敢跟他動手的,可沒想到,一個懂得運用內勁的年輕人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而且這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
同時莊天也肯定了,葉洛根本沒有用出全力,若是他使出全力,李嫣然的性命已經不保了。
“師父,幫我報仇,殺了這小子……咳……咳。”李嫣然重重的咳了幾聲,嘴角滴下的鮮血,已經將她的運動服給染紅,不過她眼神中的凌厲之色並沒有減弱。
莊天是她的師父,也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她相信,隻要莊天出手,葉洛必敗無疑。
“然兒,你先休息下。”莊天的眉眼中噙著一絲說不出的憂慮,扶著李嫣然靠到花壇前,這才重新站起身子走到葉洛身前。
“閣下如此年輕,竟然有如此內勁,想必閣下是出自隱門哪個大家族的公子吧?”莊天小心翼翼的看著葉洛,隨即朝他抱了抱拳。
“老倌兒,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要想查戶口呢,你就打輛車去派出所,還有,你要打就打,不打的話,
我就走了。”葉洛挑了挑眉,不鹹不淡的丟出一句。 他跟莊天和李嫣然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把李嫣然震得受了內傷,純粹是這個丫頭自找的。
至於莊天……
老頭子曾告誡過他,不許欺負老幼婦孺,在葉洛眼中,莊天明顯是歸於老這一類的。
莊天此時則有點騎虎難下的味道。
他確定葉洛是一個內勁高手,但不確定葉洛的內勁比他強還是比他弱。
萬一弄了一個兩敗懼傷的局面,那他這修煉幾十年的內勁,可能就要付諸東流了。
可不打呢,又怎麽跟胡家交差,跟他的女徒弟交待。
“唉!”
莊天思忖了半天,最後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枯瘦的手掌往胸前一攤,做出了準備出手的架式。
今天這一戰,看來是在所難免了。
要是不打,他現在所過的受人尊敬的安樂日子隻怕就到頭了。
“年輕人,就讓老夫領教領教你的……”
脫口的話語剛剛說出一半,攸地,他看到不遠處地面上的一片樹葉,竟然被一股強大的內勁吸起, 徑直被葉洛用兩根手指夾住……
呃!
這內勁好強……
還有,這是什麽情況,難道這小子是要搞偷襲嗎?
莊天眼瞳猛地一縮,連忙戒備起來。
下一秒,他便看到那片樹葉在葉洛的雙指間結起了一層冰霜,然後猶如一顆流星,劃破空氣,朝著李嫣然直射了過去。
“然兒。”莊天失聲叫了起來。
嗖!
樹葉脫手而出,一直飛向了李嫣然身後的花壇,將一個掉落在空中,就要砸到李嫣然的花盆直接擊碎……
乒乒乓乓……
散落的花盆碎片紛紛掉落在李嫣然的四周,而後者臉上也噙滿了濃濃的詫異。
“飛花摘葉嗎?”看到這駭人的出手,莊天被震驚的無以加複,一字一頓的說道。
莊天緊皺著眉頭再次看向葉洛,此時他已經深深的意識到,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飛花摘葉,這是隻有內勁巔峰武者才能使出的手段,而以莊天現在的程度,必須要使用飛鏢或者短劍才能達到那樣的效果。
可更為駭人的是,這年輕人剛才是用雙指將那片樹葉吸到手指上的,這也就說明,他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內勁後期武者。
難道這年輕人已經是內勁巔峰武者了嗎?
二十出頭的內勁巔峰武者,開什麽玩笑?
莊天整個人像雕塑一般,茫然的看著葉洛……
他現在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胡雲飛面前誇下海口,說要把葉洛抓回去,這……這簡直就是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