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住手!這根本不是獎勵!
真正的獎勵是可以為這個世界帶來幸福和笑容噠!
大姐你這一拳下去,打得人不省人事,就算沒內傷也要昏迷呀!緋色玫瑰的聲譽要徹底完蛋啦……
“老子的千秋霸業!緋色玫瑰的白金口碑……”
在涼涼微風中,艾利感覺自己已經石化了。
“啊,小夥嘰,膩要忍著點,第一次可能會有點疼滴撒……”
半精靈有些蒙圈。
啥情況?
只見妮柯一個“社會蹲”,蹲在趴在地上的福羅格面前。她用手戳著他的後腦杓,面不改色地說著奇怪的台詞。
“不要反抗,我會輕點的撒……”
樹妖能活得非常久,計算年齡都是以世紀為單位,不要看她長得又年輕又漂亮,說不定已經是幾代樹妖的老祖宗,就算是她女兒過來,對於艾利都屬於歐巴桑級別的人物。
這種時候見到這樣一位可愛的小姐姐老氣橫秋地喊著福羅格這樣一位中年大叔“小夥子”,還是有些別扭的。
“移山——倒海!”妮柯的兩把“手刃”在福羅格的背上瘋狂“剁剁剁”!如同切菜一般。
艾利引以為豪的“單身三十年的手速”瞬間被比了下去,心中有什麽東西突然破碎了……
其速度之快,讓她的雙手在眾人的眼中成為消散在空氣中的幻影。
“唉?”——還沒反應過來,大哥已經被揍在地上趴著,剛剛還一臉驚悚的矮瓜和野豬,現在互相瞅著對方,嘴巴都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
這是在幹啥?
傳說中的“鞭屍”?
他們知道大哥其實只是昏迷了,這才沒有急著動手。
難道樹妖有這個癖好?
“雙蛇吐信!”樹妖妮柯舉起雙手,翠綠色蔓藤與葉子從虛空中來,環繞著她的手臂,瘋狂生長,隻用幾秒就覆蓋住她的手背。
她伸出雙手,像刮骨刀一樣,抵著福羅格的後背,在上面蕩過。
“嘎巴嘎巴噶……”福羅格的骨頭髮出了奇怪的聲音。
“啊♂啊!——”近似昏厥的福羅格慘叫一聲,下巴突然離開地面,抬起了頭。
樹妖小姐的雙手還在他的背上瘋狂輸出,福羅格露出了痛苦而又舒爽的表情。
“切!怎麽又醒了!”樹妖小姐姐無奈的搖了搖頭,“膩這樣,窩又要給你麻醉了撒!”
唉?
麻醉?
福羅格剛剛清醒,還沒弄清楚這個詞是啥意思……
在他再次昏迷前,腦海中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妮柯揮舞而來的手刀。
福羅格再次以臉貼地的方式倒下。
“麻醉果然很有效呢!”妮柯有些兒得意,拍了拍手上灰塵。
“嘛……那就再來一次——催兵布陣!”
隨著少女的口號,艾利的眼神一會向上,一會向下,他瘋狂點著頭……
這不是因為他脖子有病,而是他看見福羅格像個枕頭一樣被樹妖小姐提在手裡上下亂抖……
喂喂喂,羽絨快被晃出來了啊喂!
呃……那黑乎乎的玩意兒……是血?
Emmmm…現在報警…叫衛兵還來得及嗎?嘛…出事了,就把鍋全甩給她吧……反正也是臨時工來著……
艾利面如死灰. jpg
“嗚嚕嚕”——就在這時,妮柯胸口的衣服震動了起來。
“哇哦,好像時間不多了撒……”她從胸口的縫隙裡掏出一個指頭大小的袖珍沙漏,
悄悄看了一眼,歎了口氣,“出來透氣的時間真是短暫……” “那就這樣吧!”妮珂將福羅格丟到了地上,再次蹲了下來,不知道從哪掏了一根黃瓜出來,在那獨自一人啃了起來。
沒事吃一根黃瓜,這大概就是她的幸福吧,樹妖小姐洋溢著幸福的表情。
她在福羅格的臉上拍了拍,發出了敲冬瓜般的沉悶聲音。
“喂,別裝死了撒……”
福羅格不為所動。
——瑪德,休想再把老子騙起來!
——任憑你翻花樣,老子就是不動如山!
“哎呀!難道真昏迷了撒……”妮柯摸著下巴,站了起來,“那就木得辦法嘞……”
只見樹妖輕輕躍起,一下跳到房頂上。
她伸出了自己的胳膊肘,瞄準了福羅格的肚皮。
“超級無敵連環奪命追魂刺!”
偷偷睜開半隻眼睛打探情況的福羅格瞬間感受到了逼人的殺氣。
那是一記從天而降的胳膊肘……
在他的目光中離自己越來越近!
父神在上!
他瞬間念叨了十七八個神邸的名字,但一個響應的都沒有,他本能地動了起來,在地上當起了滾動的“人棍”。
“前輩饒命!”福羅格驚恐的跳了起來,用雙手抱著頭,“還請放過我一馬!我不需要蟆、麻醉!”
“哎呀,這不是醒著咩?”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妮柯的那一擊還是錘了下去,把福羅格方才躺著的地方硬生生的砸了個坑下去。
艾利一驚——我的地板!
“窩還麻醉你做撒?已經結束鳥。”妮柯嚼著黃瓜,露出一絲笑意,“現在身體覺得如何撒?”
身體?
福羅格迷茫地看著樹妖小姐。
妮柯指著自己的脖頸,提示他。
福羅格摸摸自己的脖子,面色一滯,接著,他又摸摸腰,摸摸肩胛骨……然後在眾人面前表演起了一名自摸狂人的自我修養……
矮瓜和野豬兩人面面相覷。
大哥瘋啦!?
明知道打不過,他們倆掏出自己的短劍顫巍巍地指著樹妖喊道。
“你、你……你對我們大哥做了什麽!”
“快把大哥恢復原樣!”
妮柯咽了一口黃瓜,冷笑起來,沒理他們。
這時候,一直處於自摸狀態的福羅格突然發了話:“你們都給我停下,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
他不是突然成了自摸達人,也沒有病,他是覺得太舒爽了!
他摸著自己的關節處的肌肉,那份動用力量之時的暢快之感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驚喜地說道:“啊!這、這!這是……這是通骨活血之術!大德魯伊才能的養身秘術!”
福羅格毅然決然的趴到地上,抱起了妮柯的腳。
“妮柯大師,真是太美妙了,我感覺我身體散發著活力!還請您像剛才那樣毆打我把!”
啊,雖然知道會是這個樣子,還是覺得好惡心……
樹妖皺了皺眉。
“放開!”樹妖對他的話絲毫不感興趣,專注地對付手裡的黃瓜。
“大師,我知道我錯了!”
妮柯臉上有一絲慍怒——這家夥好煩呀。
“你知道我為什麽打你了?”
“我知道,您是在為我梳理經脈!您對我的拳打腳踢都是出於您的仁慈,我現在感覺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就連以前和森林狼搏殺時留下的陳年舊傷都好了!”
“呵呵,還算你識貨撒……”
艾利扶額。
喂!
你這台詞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啊!
能不能把嘴角溢出來的鮮血先擦一擦啊?
出血量超大啊!
等等!吸回去是什麽操作?這又不是豆腐腦……
圍觀的眾人:
難道這福羅格被打傻了?覺醒了奇怪的新屬性?越是被打越開心?
“福羅格老兄,你沒事吧?是不是摔到哪裡了?”一位不清楚情況的老鐵擔心了起來,“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醫生?”
“醫生?我要醫生幹嘛?你懂個屁!我現在好得很!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好!這是大師!懂嗎?放尊重點!怎麽能在大師面前提及什麽醫生?”
福羅格向周圍的人展示了他的腿腳,他上躥下跳的,一點事兒也沒有!
要不是他嘴角的鮮血還沒有乾,大家都以為這是換了一個人。
“尊敬的妮柯大師!還請您幫我一把!我知道我年紀大了,以我現在的狀態,在弓道一途上走不了多遠!還請您繼續為我施展錯骨養筋之術!”
“放開!”
“前輩,我求求您了!”
“我叫你放開!”
妮柯一腳踹出去,福羅格像個皮球一樣在地板上滾了一個圈。
福羅格興奮地爬了起來,吸了吸自己的鼻血:“啊!真是美妙!還請前輩多踩我幾次!”
“……”
她剛才踹出去可沒用任何技巧——這人是想被修正筋骨想瘋了吧?
妮柯知道自己現在是沒法通過暴力手段解決這個問題了:“小夥嘰,特殊服務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要不是與艾米麗婭之間的契約,她真想要一套荊棘之術撒過去了。
她之所以這麽做,都是聽從了艾米麗婭的吩咐。
雖然出來透氣的時間短暫而又寶貴,幹什麽都不夠用的,她覺得還是應該先把艾米麗婭交代的事情給辦了先。
“你等等!我們先把事情辦了撒。”
辦事?
辦什麽事?
福羅格滿腦子都是通筋錯骨,強身健體。
完全忘了向緋色玫瑰領取任務報酬的事情。
樹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咳咳!迷茫的勇士喲!恭喜你已……呃……”她忘詞了,用右手撓了撓後腦杓,還是沒能想起來。
她把手伸到自己的深不見底的深壕中,從裡面掏出一張字條……
“Emmmm……”然後她發現自己認不得這上面的字。
“你拿倒了。”艾米麗婭像個幽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的身後,把她嚇了一跳。
“唉嘿嘿嘿,這樣撒……”
“我交代的事情做得一點都不連貫,報酬扣一成。”
“別嘛!”
“兩成。”
“哎喲,我的小祖宗,一成就一成!”作為被召喚者,她覺得自己拗不過艾米麗婭,萬一被關小黑屋,那就難受了, 瞬間妥協。
溫習了一遍台詞,妮柯轉過身來。
“人類!恭喜你完成了緋色玫瑰任務,成功剿滅了三岔口伐木場的哥布林,你們是緋色玫瑰冒險者公會成立以來第一個完成任務的小隊!所以,為了慶祝這一歷史性的時刻……”
樹妖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開始用她的雙手脫掉身上的黃金比基尼……
喂喂喂!你這麽開放,難道不怕被世界的意志乾掉?
艾利覺得下面會是非常勁爆的場面。
結果他錯了。
原來裡面還有一層樹葉遮擋著關鍵的地方……
妮柯把那件由金幣鑲嵌而成的“比基尼”套在福羅格的脖子上,系了個蝴蝶結。
“歡呼吧!雀躍吧!為自己幸存慶祝吧!這是你們小隊應得的三百枚金幣,希望能給你們帶來好運,成為你們事業的強大助力,在未來的路上為你們披荊斬棘,願你們的冒險旅途越來越順利!”
像是一場舞台劇的落幕。
無論是海妖,還是樹妖,向眾人鞠了一躬。
“無上尊貴的緋色玫瑰歡迎各位前來領取任務,吾等將竭誠為各位獻上最好的服務。那麽……有緣再會。”
曲終,人散。
召喚生物們如煙散去,回到了他們原來的世界。
公會大廳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緋色玫瑰發布的任務,完成的獎勵這麽豐富的嘛?
我的老天!
一堆剛剛抽獎大失敗的家夥全都衝了過來。
“艾歐德裡奇會長大人!請問還有任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