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鹽鎮是武夫的大鎮,五先生就住在石鹽鎮上,周林和坤子在前往石鹽鎮的路上,他們要幫先生給五先生帶句話。這兩年,五先生把自己藏了起來,誰也不見,視訊也不接。
兩人騎著高大神俊的坐騎,一溜小跑,在身後揚起兩縷煙塵。這些天他們沒有閑著,又收服了四隻凶獸,有坤子這個人形泰坦和炭圓的次聲波助攻,他們可以說是大殺四方,無往不利。坤子坐下是一匹獨角獸,此獨角獸非西方神話裡的獨角獸,它的腦袋更像牛,只是雙角成了單角,身子是鹿身,身後拖了一條豹尾。周林的是一隻蓬卡獸,因為它隻發“蓬、卡”兩個音,音調不同,表意不同。周林更喜歡叫叫它“藍麒麟”,通體寶藍,模樣很似神話傳說中的麒麟獸。
另外兩隻,一隻檮杌,模樣醜陋嚇人,兩排長在嘴唇外的巨大鋼牙,讓它愈發顯得猙獰。但此獸平日裡卻是溫順得很,只有在發情時才變得暴虐。周林半誘惑半威逼喂它吃下月事丸之後,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一個發情的二師兄已經讓他頭痛了,再來一個卻是要命。更要命的這是隻母獸,二師兄可以用一堆爛泥巴打發,這位難道要給它地上支根棍子,太邪惡了。不過邪門的是,檮杌被帶回去,二師兄不知搭錯了哪根筋,竟對這個醜得發指的母獸動了情,跑到母獸身邊又挨又蹭,母獸檮杌居然也回應了。著實讓周林驚掉了眼珠,不過郎有情妾有意,棒打鴛鴦的事情不能做。何況這真的是好事,周林以後再不用去堆爛泥巴玩了。坤子在旁邊樂呵,口裡喊著“亂倫”。周林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傻小子,知道啥叫亂倫。惹得坤子當場想打架。周林坤子出門的這會兒,二師兄估計正和二師姐在家裡廝磨纏綿,若以後生了小獸,會不會在豬鼻孔上插一排鋼牙呢?
另一只是角斧羊,別看這家夥也是獨角,它的角比獨角獸更霸氣威武,腦門上頂著一把大斧,任誰見了都怵。這家夥是個真正的暴脾氣,戰鬥力也是一等一的,在與坤子的遊鬥時,用角斧劈碎了兩塊岩石。
這次是去五先生那裡辦差,隻帶了兩匹坐騎。兩人都換了身裝束,周林上身是一件淡青色薄款唐裝,坤子則是一件白色的無袖對襟短褂,下身都穿著黑綢褲,褲管處用細繩扎了,腳上是一雙厚底圓頭黑布鞋。兩人騎上高頭駿騎,頗有些江湖俠客的風采。周林依然帶著他那隻無物不裝的麻袋,兩個對角一系,斜挎在背上,他的長棍則綁在了藍麒麟身上。
往返石鹽鎮,也就十天半個月,周林大保姆擔心路上出點意外,耽擱了時間,很貼心地為凶獸們留了解藥。
一路上有些無聊,周林就對坤子開啟了捉弄模式。
“嘿,你小子這幾天不對勁啊。”周林側著臉,促狹地看著並行的坤子。坤子有些做賊心虛,只是在嗓子眼裡“呣”一聲。
“這些天褲衩子洗得勤啊。”周林不願意放過調侃坤子的機會,坤子的大臉唰地紅了。
這些日子坤子稍得空閑,就會去和何亞非通視訊,為的是那三個比基尼少女。周林有些不明白這貨怎麽就能把虛影當個寶呢?不過轉念一想,這貨的人生殘缺了一塊——性啟蒙教育,罷了,就當何亞非給他補課吧。周林也不去管他,每天盡職盡責地教凶獸們學習漢語,這是坤子提的建議,他認為小弟應該懂得老大的語言,否則老大做得太遜,周林虛心地接受了意見。
虛影寶貝的副作用是每天清晨周林推門出來,
總能看見高高飄蕩在單杠上的大褲衩子。 “嘖嘖,你小子居然把第一次交給了褲衩,忒失敗了。”周林搖頭歎息,坤子只是紅著臉,低著頭。周林繼續瞎掰:“童子之身,你知道有多麽寶貴嗎?那是女人跟你上床都要包紅包的。”
卻聽到坤子小聲地咕噥了一句,“這鳥不拉屎的地,哪有女人啊。”
周林哈哈大笑:“想女人了是不,這一路上都有女人。我告訴你,武夫的女人可彪悍得緊,你往地上一躺,她就會朝你壓過來。”
坤子身子一抖,怎麽聽著瘮得慌呢?
“走,哥帶你去找女人去。”周林一夾麒麟腹,飛馳而去。坤子在後面嚷著林子哥等等,急忙追了上去。兩騎一前一後,你追我逐。跑了個歡實。
第一次在九丘看到女人,坤子就揪心了。
第一夜是在土陶村歇腳,兩騎剛到村口,一個大嬸就迎上來了,嘴裡嚷著,呦呦,哪裡來的俊小夥。大嬸就圍著下了坐騎的坤子轉悠,這裡摸摸,那裡拍拍,兩隻眼睛盯著坤子的臉蛋滴溜亂轉,看得坤子一陣發毛。不遠處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嗓門更大,喲,田嬸,今天被你搶了先了。田嬸回應道,“去,去,我先看到的。”另一個女人哈哈笑起來,看你急的,又不會跟你搶,這旁邊不是還有個小哥嗎?女人走過來看了看周林,頓時失了興趣,轉身離開了。
田嬸拉著坤子就走,“走,上我家住去。”坤子期期艾艾地望著周林,周林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跟著去。田嬸本來想幫坤子牽坐騎的,獨角獸打了個響鼻,她沒敢。周林在一邊說,“嬸子,你忙你的,這事我來吧。”田嬸大喜,對這個瘦不拉幾的小子生了幾分好感,招呼他一起去家裡住。田嬸拉著坤子往家走,周林牽著兩匹坐騎慢慢跟在後面。對田嬸,周林是知道的,周林和她哥哥也算是熟人了,只是田嬸沒拿正眼看過周林。
田嬸到家就把家裡的男人轟出了門:“晚上去隔壁何豔家過去,她男人今天不回來。”男人聽了大喜,一溜煙往隔壁跑。田嬸家房子不算小,屋子有四間。她給周林和坤子各安排了一個房間,就去準備果蔬了。
田嬸前腳走,坤子就把周林拉住了,“林子哥,要不咱們今晚一個房間。”坤子又不傻,經過了二師兄事件,他早就開竅了,田嬸想幹啥,豬都知道。
周林假裝要推開他:“今晚我還想睡個安穩覺,別來煩我啊。你不是想女人嗎?這女人就在眼前。”
坤子堅定地抓著周林的手不放,一邊嘟囔:“這哪像個女人,一個個比相撲運動員還拽實(壯實)。”
周林說:“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你拳頭厲害啊。”
坤子說:“可畢竟還是女人啊,怎麽能對女人動粗啊。林子哥,好哥哥,就跟我一個屋吧。”這麽肉麻的話出自一個一米九五出頭的大漢,周林的毛孔一個接一個地爆開,片刻把皮炸成了雞皮,過了好半天才平複過來。周林看看坤子的慫樣,撇撇嘴,心想也只有田嬸對你動粗的份。看到坤子第一次吃癟,周林心裡一陣酸爽,長期以來作為坤子保姆積累的怨氣也一掃而空。他想豪邁地在坤子肩頭拍一拍,說聲弟娃別怕,哥罩著你。不過他矮了坤子二十多公分,這麽拍下去會很沒氣勢,最後他在坤子的臂膀上拍了拍。
周林對著另一個屋忙碌的田嬸招呼了一聲,“嬸,別忙乎了,我們在路上用過飯了。”拉著坤子進了一個房間,反鎖了房門,有些不放心,周林又在門口升起了一個方台堵住房門。
坤子問林子哥,她們怎都盯著我呢?周林說她們好你這口。坤子問,啥口?周林說,高大威猛,帥氣鮮嫩。坤子嘿嘿傻笑,竟有些不好意思。周林繼續說,你這型,武夫下到十多歲的小妹妹,上到五千歲的老奶奶,都會爭著搶著要你,你就是個香餑餑,搶手貨。坤子笑不出來了。周林說,要不一會兒田嬸過來敲門,你就從了她?坤子急忙搖頭,一張大臉快白了。
田嬸果真來敲門了,“小夥兒,開開門,嬸給你準備了果蔬,給你拿進來。”坤子大氣不敢出,緊張地看著房門。田嬸一時興奮,忘了問小夥兒的名字。周林答道,“嬸,謝謝你了,我們在路上真用過了,我們已經睡下了。”門外田嬸一愣神,她沒想到周林也在這屋,火氣騰地起來了,舉起鬥大的拳頭就要砸門,最終她沒有砸下去,她放下拳頭,把手裡的果子丟了一地,狠狠地啐了一口,罵了聲小兔崽子,轉身離去。
周林嘿嘿笑道:“田嬸還真是斯文。”
坤子驚訝地說:“這還斯文?”
周林拍了拍坤子的臂膀:“兄弟,沒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他伸了個攔腰,“今晚可以睡個好覺嘍。”
第二天兩人出門沒有見到田嬸,當他們牽著坐騎來到村口時,看見田嬸正在那裡向遠處打望。田嬸看見他們,白了一眼,沒再理會。周林向田嬸歉意地一笑, 翻身上了藍麒麟,和坤子一路遠去,遠遠還聽到田嬸故意很大聲地“呸”。
當日夜裡,坤子見證了林子哥所說的“只有更彪悍”。在焦糖村口,他是被徐嫂一把從獨角獸背上扯下來的,徐嫂兩米多的個頭,那腰身沒有五米也得有四米八,走起路來威風八面,地動山搖。徐嫂裸著上身,兩隻**像癟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被高聳的肚皮托著,肚皮上的贅肉層層疊疊堆了七八層。她就那麽一把扯下坤子,抄著坤子的腰和腿彎一步步地往家走,相當霸氣。倒不是坤子感知退化,反應變慢了,實在是坤子被這陣仗嚇傻了,到徐嫂家了都還沒回過神來。周林牽著坐騎跟在後面樂得直不起腰來。和徐嫂一比,田嬸就是良家了。
是夜,兩人如法炮製,方台堵門。徐嫂敲門可沒有田嬸那麽“斯文”了,拳頭一下一下地擂在門上,如重錘擊鼓,堅定而有力。坤子仿佛都聽到自己的心臟因這擊打而破碎發出的哢嚓聲。後來敲門變成了砸門,那陣勢,如千軍萬馬踏蹄而過,氣勢如虹。徐嫂鬧了大半宿才離開,她至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徐嫂的名字,也是後來從村裡人那裡打聽來的。
天一亮,兩人頂著一對烏雞眼,偷偷摸摸地離開徐嫂家,好在徐嫂鬧騰了大半夜,此時還睡著,鼾聲如雷。
第三天,坤子寧可露宿荒野,死也不願去村子裡借宿了。周林卻說,這紅瓦村是必須得去,先生托我給人捎了些東西,放在他那裡都有半年了。看著坤子不情不願,周林說:“放心吧,今晚見的肯定是個比較正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