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破開濃濃的露氣,秦南一瘸一拐的下了山。
在山頂挨了一晚上,他此刻滿腹怨氣,等撐到了食堂,裡面已經有不少習慣早起的修真生三五成群的在一起吃飯了。
不顧四周人詫異的目光,秦南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扯開嗓子道:“給我來十碗飯先墊墊!”
既然暫時還打不過論道山,那他就先定一個小目標,狠狠蹭他個兩頓飯!
見秦南來了,廚師長拎著杓子親自走了出來,看著秦南有些為難的道:“你已經被淘汰了,我們這有規定,淘汰的選手再來吃飯就要花錢買。”
秦南愣了愣,扭頭一看,其他人都盡皆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秦南拄著一根樹枝一瘸一拐的離開了,他寧願餓死,死街上,也絕對不吃這裡一點飯。
廚師長穿著油膩的大褂,看著秦南略顯淒涼的背影,內心忽然有些不忍。
他還只是個一米八幾的孩子呀!
“你要吃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玉靈米是沒了,普通米飯管夠。”最終,廚師長還是心軟了。
遠處,正準備離開的秦南身子一顫,手中木拐往旁一丟,一跳跳的跑了回來。
“大叔謝了,先給我來五大碗!”
“……”
“恩!真香!”
半山腰的一棟葫蘆型建築裡,剛吃完飯沒多久的秦南被白眉老道領到了這。
“諾,這是你此次大賽的獎勵,極品法器一件,術法本身只有黃級,但念在你此次的貢獻,上面特意給你調換成了玄級,你可以在其中任選一部。”白眉老道攤開了一大疊功法。
原本臭著臉跟死了媽一樣的秦南立馬神情一肅,他先是隨便挑了一件防禦法器,叫九龍離火罩,最後才認真的看向那一本本玄級術法。
道盟網上,任何一本玄級術法價格都不低於二十萬積分,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買不起!可以說,他之所以參加聯賽後續賽程,為的就是玄級術法!
《玄靈掌》《枯木功》《醉乘清風》《壁虎斷尾》……
看著看著,秦南眼中露出絲失望,不能說這些術法不好,相反它們都異常強大,可是這些都不是秦南想要的。
從一開始,秦南給自己規劃的路子就是練體士,追求的是更快,更強,更硬,可這些玄級術法除了些輕功身法外,無一符合秦南的要求。
“怎麽,不滿意?”白眉老道捋了捋胡子。
“還行吧,有總比沒有強。”說著,秦南便想隨便挑一本玄級身法。
“且慢!”白眉老道一伸手,從懷裡掏出來一本書:“老道這裡還有一本術法乃是玄級頂尖,名為辟法寶體,不過此術略有殘缺,本身有六層境界,但我手裡這本卻只有兩層,據說出自上界,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傳言此術修至大成可萬法不入,百劫不侵,少年可有興趣?”
“行呀老頭,好玩意藏著掖著非最後才肯給我,你真是夠意思的!”聽到描述,秦南都饞哭了,連忙伸手想要去拿。
“呵,想要呀?不給!”白眉老道將其重新當回懷裡,笑眯眯的道:“忘記說了,這本術法是我早年外出遊歷時偶然得來的,可不在論道山給你們的獎勵之內!”
一聽這話,秦南整個人差點自閉,就像一個國色天香的妹子衣衫不整的挑逗你,等你狼嚎一聲撲上去才發現他的比你還大,大就算了,還聲音粗獷的問你:老鐵,得勁不?
“沒勁,走了走了!”秦南拿起一本術法轉身要走。
“不過……”身後白眉老道拖了一個長音:“你要是拜我為師,說不定我可以把這辟法寶體送給你。”
秦南一個轉身,衝白眉老道跪倒在地,大聲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哈哈哈哈,好好!”白眉老道大笑著將秦南扶了起來,接著把辟法寶體塞入他的手中,笑眯眯的道:“傻徒兒,為師其實是騙你的,這辟法寶體就是論道山給你們的玄級術法之一,你這孩子,心眼真實在。”
“……”
從論道山出來,秦南狀態有些渾渾噩噩,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中了這麽大一個套路。
不管算不算欺騙,跪下了,師父喊了,雖然寒顫了點,但這禮終究算成了。
修真界因為受上界影響,一直都比較傳統保守,一生為師,終生為父可不是說著玩的,叛出師門的人會被整個修真界所唾棄,情節惡劣者甚至會遭受追殺!
一想到這,秦南簡直是萬念俱灰……
突然,秦南停下腳步,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白眉老道雖然收他為徒,但該給的東西一樣沒給!說好的師徒之間互贈禮品的呢?!
虧大發了!
匆匆趕回論道山,果不其然,白眉老道不見蹤影, 怎麽找都找不到,秦南撒了一陣潑見沒人搭理他,只能悻悻走了。
下了山,山腳群眾依舊很多,尤其是一群西裝革履的中老年男人,更是將出入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每次聯賽過後,一些天資出眾的學生都會被各大勢力爭相招攬,一些家中有女兒的甚至不惜賣女求榮,有點類似於古時候的榜下捉婿。
“哎哎哎,又來了一個又來了一個!快點把資料拿過來!”
“老爺,這人叫許風林,練氣十層,木水真靈根,天資出眾,此次大賽排名第八十九,後續有資格參加全國聯賽,可為小姐佳配!”
“哎呦,是條大魚!少年郎快過來,成為我們恆宇集團客卿,今後你修行路上的一切資源都由我們承擔!”
“你們恆宇算個屁!老夫宋遠!北星集團實際控股人,家中有一小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你若入贅我們宋家,所有資源你予取予求!”
秦南停下腳步,看著面前不遠處一個長相俊俏的少年郎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中老年人拖走,大聲呼救都沒人理睬,場面慘烈程度簡直男默女淚。
虛偽!
秦南冷笑一聲,身為修士,連幾個普通人都反抗不了?不過故作姿態而已!嘴上不要不要,心裡我要我要,這不是虛偽這是什麽?
秦南不屑的在心裡呸了聲,隨即整了整衣冠,向面前人群虛弱無力的走了過去。
“前面的大叔大爺們都讓讓,我這個聯賽四十二名的才俊身受重傷,身上一點力氣都沒,麻煩你們別對我有什麽想法,我可反抗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