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清兄言重了,要論這天下,又有誰能不負誰呢?如今你的問心無愧,誰又知在何時會變…”空突然想到了些什麽,看著手中的茶杯發愣。
巫清看著空的樣子,漸漸安靜了下來。
透射而入的陽光有些刺眼,反射在屋子裡的鏡子上,印照著兩人的面龐。同樣英俊的兩人,眼中的事物卻截然不同。
“空兄是想起洛法小姐了嗎?”巫清輕聲問道,他努力的克制著音量,讓自己不去觸碰空的悲傷。
“巫族應該調查的到吧…不然的話今日你也不會來找了。比賽場上你換了個名字,真正目的想必也不是贏得比賽吧?”
“空兄怎麽知道的呢?”
巫清雖然吃驚,但還是沉住了氣。
空沒有說話,他從手邊的小櫃中取出了一個淡藍色的玉牌。玉牌入手溫潤,正面極其精致的刻著一個東字。
東方家族的東。
巫清恍然大悟,不覺間,看向空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東方家族在大陸中原地區生存了幾百年的光陰,經歷過無數代的仇殺依舊存活至今,其背後的勢力,深不可測。
“沒錯,我族的真正目的在於戰爭!”
巫清恢復了平靜,看著窗外,十分平淡地說道。
“在煌帝國引起戰爭嗎?”空說。
“今日我來找空兄便是為此。”巫清站起身來,走到了空的面前。“我們巫族被所有的國家所唾棄,排斥。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我們掌控了一門技藝,一門傳說中的技藝!”
“人體煉金!”巫清極為認真地說道,“元素的單一性過強,大部分魔導師們覺得魔法的真正無限性在於無數的元素!而且他們口中的重複化也只不過在於釋放罷了。”
“但如果我們元素力量放在身體內,再通過武技的結合,豈不是可以創造完美的戰士?”
“元素和氣不能結合,這是禁忌。”空的聲音有些嚴厲。
“此時還要維護勇者的尊嚴嗎?空兄?沒有人不渴望力量,我相信你也是其中之一吧。”巫清帶著誘惑的聲音纏繞在空的身側,讓他有些陷入了沉思。
“我還會來找你的,空兄。我今日只是想告訴你我族的目的罷了,勇者不一定要站在聖殿的一方啊!”
“那裡只不過是一個腐敗至極的爛房子。”
巫清的聲音越來越遠,半掩著的大門被風吹動,尚有余溫的茶杯中飄出了淡淡的清香。
“勇者的身份嗎…確實和聖殿沒什麽關系啊…”空自言自語地說道,“你怎麽看?”
“人體煉金術,確實是失傳了許久的技藝啊…但巫族這樣的小族怎麽會得到?”零出現在了巫清之前的座位上,若有所思地靠在了椅背上。
“武技的禁忌是誰說的?”
“第一代神皇吧,那小子就喜歡立這些有的沒的規矩。”零雙手抱著後腦杓,毫不在意的說道。
“為什麽氣和元素不能結合?”空皺了皺眉,知道這個規矩,但卻不明白其中的意義。
“元素與氣本是同源而生,都是天地間的至寶。但他們之間有個致命的不同點—屬性。”
“屬性的概念是從神界傳下來的,大致就由風水雷火光土組成,但世界變化太快,導致現在兩代之間的繁衍變異生成了各式各樣的屬性。即使到現在,這一切都沒有完善…”零的聲音有些落寞,不知是為何,卻覺得此時的他好像想起了些什麽。
“氣的特點不是在於包容萬物,
和於一切嗎?”空問。 “你將黑炎召出來試試?”
空沒多想,手中自然而然的冒出一團火苗,深邃的黑色間不存在一絲一毫的光亮,就像是深淵那樣,凝視著世界。
“你在黑炎裡看見了什麽?”
“黑色?”
“白癡,我讓你用氣去感受!”零罵道,扭過頭拿起茶壺喝了起來。
一絲淡藍色的氣出現在了空的掌心,晶瑩錫透的光澤,與一旁的黑炎截然不同。
當氣觸碰到黑炎的一瞬間,氣被黑炎完全的彈開,盡管再如何努力,都無法進入絲毫。
“看到了吧,氣雖然包容萬物,但在結合的事情上與元素的位置是對調的,元素才佔據了主導地位。”零擦了擦嘴,認真地說道,“元素的核心在於單一性,若不是同種能量,根本無法與它結合。”
“所以說,你的身體是個異類,那個人體煉金也是個異類。但人體煉金要付出大量的魔法元素,成功率也極低,你會相信他嗎?”
空沒有說話,雖然巫清在他的想法中佔據很大的地位,但今日佔據主導位置的卻是巫清。自己沒有完全說出自己的想法,而巫清卻順水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勇者的地位在所有人眼裡都是聖殿以及正義的代表,但巫清今日卻抓出了空一直在思考的關鍵。
勇者,是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類,他不屬於任何一方,也不應該屬於任何一方。雖然聖殿方面是阿斯德校長,但這還是並不足夠。
“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麽做呢?”空在心底說道,詢問著自己心中,卻又遙在遠方的少女。
“但人體煉金的關鍵他可沒告訴你啊!”
“關鍵?”
“嗯…人體煉成。”零眼神變了變,熾熱的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憤怒,“這個世界上最為可恥,最為惡心的力量。”
“聖殿方面的情況怎麽樣?”空問道。
“阿斯德那個家夥察覺不到我的存在,這幾日裡,他們的情況報告都是有關於魔族的動向。看來雷傲那邊也蠢蠢欲動啊…”
“所以說他們的目光沒有放在巫族身上嗎?”
“也說不定啊,可能他們對壓製巫族有必勝的把握。”零沉聲說道,靈魂狀態下的他雖然可以觸及事物,但也可使用隱蔽魔法。
“所有的一切都還在我們的劇本上,現在的變數也只有一個了。”
“那個叫雷恩的孩子嗎?”
“嗯,對於校長的想法,他還沒給我答案。”
“我在他身上能感到一股很熟悉的力量,但卻又很微弱...“
“他是我很信任的朋友啊,沒有人可以代替。”
空小聲地說道,對於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放棄,但對於自己的朋友,卻想用一切去保護。就算那是與全世界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