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空與巫清在街道的拐角處撞在了一起,兩人本可以做出反應,卻因為各有心事而動作慢了幾分。
“哥,你沒事吧!“洛法關心的問道,輕輕地揉了揉空撞在一起的額頭。
“巫清大人!”巫清身旁的幾名男子臉上連聲呼道。看著身著華麗衣服的空與洛法二人本以為是哪個名門望族的子弟,卻四處不見仆人的蹤影,倒也放下心來。
“臭小子!你知道你撞的是什麽人嗎?”一名男子生氣地上前罵道。
“明明就是你家公子撞了我哥哥,你這都看不出來嗎?怪不得只能當個奴才!”洛法也回應道,在吵架上她從未輸過。
“好了好了!趕路要緊!”男子本想發作,卻還是被身後的夥伴攔了下來。
巫清和空均不擅長這樣的事情,兩人站起身後互相道了歉。心中並沒有什麽怨恨,倒是巫清那邊的人有些過了。
“實在抱歉!”巫清抱拳致歉,下人管教不周,自然有他的責任。剛才生氣的男子也站在他的身後低下了頭。
“沒事,是我沒反應過來而已。”空陪笑道,不由得對巫清的印象好了幾分。
他們這一代的公子小姐,無不是趾高氣揚,養尊處優。又有多少人會誠心向你道歉。
而這樣的想法在巫清的心中也同樣對於空,身材華麗的衣服出門卻不帶一個仆從,立馬接受道歉而不刁難。好一個獨立而不顯耀的公子。
“這個人,值得結交!”兩人的心中都出現了這樣的想法。本想在多說幾句,卻都因事務纏身,不得不走。
“有緣再見!”巫清道。
“有緣再見!”空回應道。
兩人同樣歡喜著認識了一位君子,心中的煩悶也驅散了幾分。
空與洛法快步跟上了走在前面不遠處的洪老爺。
“怎麽這麽慢?“洪老爺抱怨道。
“剛才遇見了一些小事。”空解釋道,卻被身旁的一家店鋪所吸引住了眼球。
“天草閣?”洛法驚奇地讀出了店鋪的名字。
“嗯?你知道這家店嗎?“洪老爺說。
“這不是天叔開的店嗎?怎麽到煌帝國來了?”洛法疑惑地看向洪老爺。
“天叔?你說的莫不是天雲龍!”
“正是!”空也搶答道,對洪老爺的身份又進一步的確實了幾分。
洪老爺上前拍了拍大鎖上的灰,用一個古樸的鑰匙打開了大門。
天草閣中並沒有什麽天雲龍,有的只是刺鼻的草藥味。放置了很久的木頭櫃子上滿是刻痕,歲月在它的身上留下了無數的足跡,卻始終無法將它毀滅。
洪老爺摸索著從第三格第四個格子裡取出了一株帶著異香的草。
它的樣子長得有點像狗尾巴草,仿佛路邊隨處可見的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洪爺爺,你不會騙我們吧!乾坤草是這樣的嗎?”洛法問道。
“小姑娘,我跟你說了幾遍了,我真的不騙人啊!”洪老爺似乎對洛法的疑心病有些無語。“乾坤草,顧名思義,草中蘊藏著逆轉乾坤的力量。“
洪老爺鄭重地道,“乾坤萬物,含其所有。每十年才會有一株乾坤草的生成,而每株乾坤草都長的不一樣。有些立於絕巔之上,而一些可能就在你的腳邊,但你卻未發覺。”
“就像是你生來就會錯過一些人一樣,沒有奇跡,在如何也無法碰見這根草…”
空與洛法沉默著看著陷入回憶的洪老頭,
不知該說些什麽。 “其他的幾味藥材你準備好了嗎?“洪老頭說。
“嗯!三斤半虎油脂,兩個百年蛇膽,兩隻毒蠍子。”空清楚的報出西門慶為他準備的藥單。
“你們跟我進來吧,看在天雲龍的面子上教你們幾招煉藥術。”
煉藥師在大陸上是一個極其吃香卻又只有極少數會願意去學習的職業。因為它實在是太難了…無論是對於火焰還是元素的感知力,都需要極高的天賦。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必須找到一位願意帶你的老師。
整個煌帝國作為西南的主要城市,擁有的高級煉藥師卻只有區區五名,而空與洛法眼前的這位洪老爺正是煌帝國的第二席煉藥師。
僅次於煌帝國皇帝火皇。
“看清楚了,從現在開始的所有都是你們從未見過的世界!”洪老爺沉聲道,璀璨的黃金瞳緩緩睜開。
洪老爺的藥鼎呈深黑色,三個以龍為形象的把手位於藥鼎的三個方向。他輕輕的撫摸過藥鼎, 指尖劃過的地方發出陣陣龍吟聲。
金色的火焰在洪老爺的手中燃起,甚至沒有使用魔法棒。火焰以龍卷風的樣子包裹著虎油脂,將其帶入鼎中提煉。
隨著時間的流逝,火焰不斷的燃燒,屋內的溫度也提升了許多。
洛法見狀隨之使用了清涼陣,讓空與洪老爺輕松了不少。
“還是老了啊!這麽久都沒練藥了…”洪老爺嘟囔道,聲音中帶著點點落寞。“看清楚了小夥子!”
他抬起了雙手,藥鼎上的蓋子隨之飛起,以蛇膽,毒蠍子的順序進入火焰。金色的火焰中間仿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在空中飄散的燒焦味與虎油脂的油膩氣息吸入其中,漸漸形成一枚丹藥的樣子。
煉藥師煉藥的時間長短不只因為丹藥的高品質,從中也能看出一位煉藥師的技術是否過關。雖然洪老爺為高階煉藥師,但對於乾坤丹這樣有著奇效的丹藥依舊需要不少的時間,
除乾坤草外的三個藥材在火焰的煉燒中越變越小,最終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滴翡翠色的液體。
“起!”洪老爺輕哼一聲,那根不起眼的乾坤草伴隨著炎浪進入了漩渦之中。
霎那間,綠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房間,從熱到冷,從黑到白,代表乾坤的無數極端事物相互碰撞,又相互抵消讓人難以不讚歎對於世界的未知性。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洪老爺緩緩說道,“但你可知何謂道?”
強烈的威壓出現在空的身旁,仿佛要將他碾碎般下壓,直至地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