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複雜的,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每個人的氣場或者說給人的感覺也是不同的,這是每個人所獨有的,非一朝一夕改變或者說可以模仿的,是經過數年或者數十年的打磨才能形成的東西。
但是十年前院子裡面的夏子墨是新搬來的臭屁小孩,放學的時候是一個跟隨小團體的冷漠小男孩,在胡同中是一個敢於站出來守衛自己的小英雄,那時候他是正義的,綁架的時候像一個絕地反擊的野獸,百萬自定義賞金的時候像一個壞蛋,與自己對打的時候像一個無賴,只不過當時楊春雪沒有認出來罷了,在樓頂他像一個管家,救自己只是職責,此時的他與十年前胡同裡面那個人不同,審訊室裡,飯桌上,探索地下的時候,農場的時候,以及進遊戲的時候,到現在的乞丐他換了無數的形象。
那些形象很多都是矛盾的,按理說一個人不該同時擁有這麽多的面才對,楊春雪搞不懂這個複雜的夏子墨但是她知道一點,一切的矛盾背後一定有一條主線在指引著夏子墨,只有找到他真正的目的,隱藏在無數形象下面的主線,才能真正看懂,到時候一切都會清晰起來。
楊春雪很笨但是她有時候看待事物的角度與別人不同。
夏子墨像一個乞丐一樣與衣服完全匹配,不讓別的玩家發現他也是玩家只是一方面原因,這種偽裝更多的來源於一種多年鍛煉的本能,融入角色的本能。
隨著他慢慢的轉,看到了這個沙漠之城很多的標志性建築物,如品香居,是這個沙漠之城最大的酒樓,天上人間是這個沙漠之城中最大的青樓也就是風塵之地,東方是城主府,再走幾百步就是將軍府,教堂則在東南的角落,四周是高高的牆壁,這座城在沙漠之中,而出了沙漠就是最普通的大陸。
夏子墨走到一個老人面前,心中想著要問的問題,閉上眼就會浮現出老人會做的反應,這也是預知短暫未來技能的方便性,當然也有老人會拒絕或者答非所問,不過沒關系城裡有很多人。
而且這種形式會方便很多,不然一個陌生面孔的乞丐到處詢問會引起別人的注意與猜疑,這樣的詢問就能隱藏一下自己,雖然不如開口方便,但是這樣對夏子墨來說就足夠了。
也就在問了大約幾十個人,逛了三個小時之後他已經走遍了這個城的百分之七十的地方,有些問題不是路邊的百姓或者茶館的夥計所能了解到的,但是有些東西則是他們清楚明白的東西,比如城中比較有勢力的人或組織。
第一當然是城主府的城主,整個城中的老大,第二就是城主收養的一個乞丐,現在是整個城中掌管所有士兵的將軍,第三是由無數貴族聯合組成的隱形同盟,為首的是關家,第四則是智的代表,現代城主與老一輩城主的老師,上官老先生。
這些信息估計對於這些參賽者都很好搞定,很多人也會去投靠遊戲中的勢力,畢竟自己建立遠不如借用別人的更快捷省事有利。
夏子墨也對這四個勢力做了一些思考,後來根據很多方面的考慮選擇了第四個上官老先生,畢竟他才是最自己目的最有幫助的人。
邊走邊想的夏子墨已經來到了四層高的一座充滿了古樸建築的門前,這個門是木門很小,大約只能容納倆人同時出入,但是院子卻很大,建築面積距夏子墨目測大約有小半個足球場那麽大,而且四層對於古代來說也是非常高的建築了。
此時已是晚上十點鍾,很多地方都熄燈緊閉門窗,夏子墨看著眼前那破舊的木門抬起手想敲一敲,手在距離門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停住了:“既然是倆代城主的老師想必年紀也不小了,既然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應該不會介意我留宿一宿,而且我進去必定會與我照面,只要能對話我就可以利用自己預知短暫未來的能力來進行交談,到時候自然會有辦法。”
夏子墨想到此處把手放了下去,輕輕地試著推了一下木門,咯吱,老舊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夏子墨輕手輕腳的邁步進去來到了大院,他知道那老先生一定已經知道自己來了,自己直接往裡走必定會碰到。
他先是四下看了看,發現這個院子也不大而且沒有任何裝飾物,假山或者花什麽都沒有,既小又空曠完全不像一個有勢力的人的居所。他徑直往裡面走看到了那最豪華的四層建築,可以說這個地方四層建築佔據了近乎百分之九十的面積,而且這建築的門也是大的誇張,夏子墨腳步一頓他思考著快速跑過去推開門會看到什麽——一個白發白胡子白衣的老先生在門口看出,並沒有看自己。
得到這種未來之後他緩步上前推開了那扇門,果然映入眼簾的就是這白衣白發白胡子的老先生,借助那燈光看書的樣子,可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啊,在這個時代一般人早就睡覺了。
而夏子墨最先注意到的是他看書所用的燈,那是使用棉繩燈芯,燈座以銅製成,擋風用的燈筒則用玻璃製成。照明效果要比他說認知的古代那種照明要很很多,同時也不用擔心燈座倒下會點燃這種木質建築。話說這個時代怎麽會有玻璃?
夏子墨沒有去思考那些而是想著與老先生打個招呼,因為能力他從不怕說錯,他只要心中想一下就能得到結果,於是……
“老先生晚上好。”——沒有回答。
“老先生看什麽呢?”——沒有回答。
“老先生此處是何地。”
“打劫,把錢交出來。”
“我想借宿一宿。”
“我是算命的。”夏子墨想了近乎幾十種開頭語可是這個老先生都沒有回答自己,宛如自己是空氣一般,這種情況讓夏子墨一時不好張嘴,於是便什麽都沒有說就往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