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好男兒當立不世之功
變生肘腋,巴林部的勇士在發呆,後金的騎士在發愣,沒人知道這位台吉汗為何突然抱美衝鋒。
張成知道,一馬前衝,抽刀迎了上去,黃台吉的重甲騎士首領狂叫起來,對峙兩軍似乎同時驚醒,呼喝突進,喊殺聲轟然大作!都在狂叫,生死臨頭,只有放膽前衝,只有本能的殺戮,中心就是那兩個人!
台吉汗還沒回神,就被禦用馬夫調教的天馬神駒,以八百邁的夜行時速帶向敵陣,台吉汗不是舒馬赫,當然也不是膽小鬼,突變來的太快,座下神駒根本不聽使喚。
對面一個穿著後金布甲的披發猛將已經疾馳而來,冷森森的彎刀在火光下發出裂人肝膽的寒光,仿佛眨眼就到了眼前,台吉汗想也不想,抓著美人擋在身前,後手已經摸到了腰刀。
“操你瑪德!”張成猛然勒馬,座下馬匹吃不住大力,揚蹄凌空長嘶,兩馬眨眼間交錯而過,張成回頭,小黑這個蠢貨竟然也跟著掉頭轉身,又把那個美人懟在自己眼前。
殺!統統殺了!張成咬牙切齒,婆婆媽媽,婦人之仁讓他錯失良機,長槍帶風,一個重甲騎兵大呼殺到,迎著張成橫掃,彎刀上撩,長槍斷折,那個重甲騎士連人帶甲被張成劈翻馬下。
張成凶神惡煞一般再次撲向黃台吉,利刃破空,密密麻麻的長槍凌空投擲,呼嘯而來,戰馬悲鳴,張成彈身躍起,連人帶刀,大叫著朝黃台吉當頭劈落。
黃台吉何許人也!自幼年起就隨父兄狩獵征戰,弓馬嫻熟,嚴寒不栗,神勇奇偉,允文允武,突遭變故之下,更被敵人激起女真悍勇,遂棄腰刀不用,探手自馬鞍得勝勾取出斬馬刀,此戰陣利器也,寒刃長三尺,雙手把持,當即架住來犯之敵。
奈何台吉汗終究不比張成生猛粗野,雙刀交擊,火星四濺,黃台吉慘叫一聲,斬馬刀倒撞己身,連人帶刀被巨力掀翻馬下,跟著又遭神駒誤踩,張口噴出一灘穢物,抱著麒麟臂慘叫哀嚎。
張成坐上馬鞍,勒韁控馬,揚刀去砍蜷縮在地上的黃台吉,正所謂聖君自有百神庇護,撮爾小賊不值一提,“休傷吾主!哈圖來也!”哇呀呀一聲怪叫,手中兵器更快過暴喝,斜喇裡一點寒光朝張成迎面刺來,只見一位大將軍八面威風,鐵騎突出,救駕來也!
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圓錘似的槍頭卻不離他左右,張成大吼大叫,奮力劈撥,刀槍接連相撞,槍杆卻發出金屬之聲,不斷不裂,眼看要手刃仇敵,張成後槽牙都咬碎了,連使暴力,那個救黃台吉的豹頭環眼騎士使得長槍太特殊,非金非木,韌度硬度長度遠非普通槍矛能比,張成的三五下蠻力硬來,根本奈何不了對手。
時機稍縱即逝,台吉汗已被人搶上馬去,輕騎重騎,轉瞬之間就將張成團團包圍,張成狂飆突進,磕飛兩柄砍來的大刀,一記接一記的劈砍那杆怪槍,使怪槍那廝力有不逮,到底吃不住張成的蠻力,靠著同夥夾擊,躲開化去,被人掩護著後退。
張成並不知道那廝使得是一杆騎兵重器馬槊,馬槊頭似圓錘,槊鋒有八面破甲棱,是用冷兵軍械中最好的材料製成,一支槊製成要耗時三年,成功率才僅僅有四成,造價高得驚人,武將可借馬力衝鋒,也可近戰格鬥,一般甲胄馬槊能一擊即破,這玩意非一般人用得,那是身份的象征,張成不過腦子,一味暴力破解,終於吃了癟。
此時兩軍已成混戰之勢,廝殺震天,
火光很快熄滅,又是一片黑暗亂戰,張成不知道手中的兵器已經換了多少,黑色的眼睛他也能看到光明,攔截他的重甲騎兵被他浴血殺透,倚仗小黑縱躍竄跳,繞開掩護黃台吉撤退的騎兵,策馬大吼,再次殺入黃台吉撤退的中軍本陣。 機會難再得,張成此時可沒有啥雞扒好男兒應當生亂世,提三尺青峰,立不世之功的傻逼找死想法,二逼才一心想生在亂世,瘋子才會提劍殺人,妄想不世之功的都是奸邪,真正立不世功的好男兒只是無奈生於亂世勇於逆流而上的人生際遇。
他只知道這廝要做我大清的皇帝,那我大明肯定就是他毀滅的,此刻他隻想一舉掃清心頭大患,從此和硯秀小丫開開心心的過日子,沒事釣釣魚,修修仙,如此方遂我此生之志也。
張成佔了黑夜的大便宜,靠著小黑的速度,在後金中軍衝突砍殺,來去倏忽,黃台吉中軍躁動,號角頻起,加速奔竄,後面與巴林部混戰的女真騎兵聽到號角,且戰且退。
後面馬蹄聲奔騰如雷,張成仰天長歎,黃台吉中軍難破,後軍已經回返,他再也沒有癡心妄想,催促小黑,驚慌逃竄,蒼天不遂人願,人力有時而盡,奈何!
天色不知何時熹微,張成任小黑放緩腳步,懷裡一堆烏黑的亂發,上面血跡斑斑,夾著那女子放下馬,女子一個踉蹌摔倒在草林裡, 可能是暈車,張成也是渾身酸麻,偏腿下馬,仰天倒在草地上,徹底體會到大地母親的含義,真想就此睡去。
張成迷迷糊糊,感到臉上濕乎乎的,睜眼就看見一個猙獰的獸頭,“我操!”張成瞬間精神抖擻,伸手撥開小黑,真特麽瞎獻殷勤,哥還以為是美人哩!
一扭頭,見那美人披頭散發的坐在遠處,張成看著小黑一身的馬甲就來氣,把行軍囊裡東西搜撿一番,水壺都是銀的,一把精致的小刀,幾袋肉干點心,不錯嘛,三下五去二把小黑身上的甲具全部卸下來扔了,特麽老子看著就火大。
小黑搖頭甩尾,拿頭去頂張成,還想著把鞍具也給去掉呢,真是做夢,做神馬不好想做野馬,還能野到哪裡去,早晚被人捉住,簡直腦袋有病!
張成欣賞一番精致的水壺,全都喂了小黑,特麽再沾沾龍氣吧,這蠢貨以後算是沒福享了,好像皇家王室的陰虱跳蚤都要專人呵護,等同人臣,不知道小黑這廝這段時間是不是美翻了。
張成小心翼翼的嘗了幾片點心,生恐有毒,看著那個不見面目的美人發呆,怎辦呢,當時狠不下心把她推下馬,這特麽就是禍水啊!
張成走過去撥開她頭髮近距離打量觀摩,看看她到底美在哪裡,台吉汗姐姐都叫出來啦,女子明顯的哆嗦一下,抬眼對上張成目光,迅速垂下,猛地又睜大眼去看張成。
天色漸亮,她看的清楚,這個蓬頭亂發,渾身血跡乾涸粘連,帶著她在大軍之中砍殺來回的猛將,竟然是一個還沒扎毛的小子!美人瞪著那張臉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