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冰靈在這裡等待牧輕塵。
另一面。
落落裹著衣領殘破的白衫,被牧輕塵橫抱出聽雨潭。
她嗆得不輕。
但在想到先前在水底與牧輕塵的旖旎接觸時,俏臉有些淺紅。
畢竟先前她雖神志不清,但好歹是自己親自做過的事情好不好,說沒有印象是不可能的。
自己竟然在塵先生面前那麽無禮,塵先生不會記恨自己吧?落落這樣想著。
但對牧輕塵最後的選擇,亦是有些吃驚。
他最後,竟然反而還在為自己著想。
這一點,令她心中對牧輕塵亦是多了三分欽佩。
她能從牧輕塵身上感到一等很舒服的氣息,說不出來這種舒服氣息的緣由。
但就是舒服罷了,所以她更堅信,跟隨這個強大的老師,沒有錯!
只是牧輕塵最後沒要了她,讓落落都難免懷疑自己的姿色了。
自己…就那麽像小娃娃嗎?
沒魅力?!
“魔煞靈骨丹的大部分效力還在你的體內,日後抓緊煉化,用以衝骨為脈。”牧輕塵平靜道。
這時落落卻聽到穆冰靈的嗓音。
“請問輕塵先生是否在此?冰靈擅自入閣,實為不禮,還請恕罪。”不遠處,一席白裙的穆冰靈出聲道。
牧輕塵站在原地,一身濕漉,準備稍後會見這位白衣少女。
落落心生一計。
假意自己依舊虛弱,似是低低呻吟道;
“塵先生,我,我現在好累啊。”
牧輕塵不在意,“應該的。”
他以為落落是藥力之後的虛脫。
但落落卻靠牧輕塵更近了,有意抬高嗓音;
“可是,先前塵先生扒光我的衣服,好粗魯呢…”這句話被穆冰靈隔著竹林聽見。
牧輕塵看向落落的目光有些泛冷。
抹黑自己?
落落不敢看牧輕塵的眼,於是捂著眼,自演自說,“不過沒事,塵先生這裡不會有外人的。”
“落落和塵先生兩情相悅。”
“只是在做己所愛罷了。”
“不過下次,塵先生能不能輕一點喏。”
“您的女人又不只有我一個。”
“反正塵先生的脾性,落落都知道的。”
“以後先生會向皇室提親的吧?”
“……”
落落倚在牧輕塵懷中。
遠遠看去,似在親吻。
實則她連牧輕塵的臉都不敢碰。
只能說些肉麻的話來刺激身後的穆冰靈了。
穆冰靈遙遙看來。
美眸一凝,見及此景;
“原來輕塵閣主亦是如此放蕩之輩,呵呵…”
“我真是看錯人了!”
她看的出來,那正是落落,還有牧輕塵。
雖然她見到了自己想見的牧輕塵。
但落落先前那番話,卻深深印在她耳中。
這一幕,也看在她的眼中!
眼見耳聽,歷歷在目!
牧輕塵被道成了一位風流色欲之輩,這讓她對牧輕塵的印象毀於一旦。
虧自己在得知牧輕塵引來萬神朝拜之時。
本以為他是個福澤萬生的奇男子。
原來。
終不過是一個沉溺色欲的偽君子!
穆冰靈突然覺得心頭一痛。
不是吃醋,只是認為,自己對一個小人期望太高。
“冰靈神女若要誤會的話,我也無話可說。
”牧輕塵將落落放下,坦然道。 落落突然來這一套,令他生氣。
不過他也不屑置辯。
反正他知道解釋越多,只會讓矛盾越大。
穆冰靈用力將一張本鄭重包好的玉牌拋給牧輕塵。
待後者反手接住之時。
她漠然道,“既然落落殿下與少閣主正值魚水,那冰靈如今禮已送到,便不打攪兩位伊人了。”
“後會無期!”她從來沒有為專門見某個男人而特意打扮。
如今,自己似乎受騙了。
不多時,聽雨閣外響起漸遠的馬車聲。
牧輕塵面色無喜無悲。
瞥向身邊一席內衫在身的落落。
落落慌忙喊道,“落落回去煉化魔煞靈骨丹的藥力了,改頭再來請塵先生賜教!”她慌忙對自家強者打了個眼色。
當即,有一道黑影帶她閃去,慌忙離去聽雨閣。
牧輕塵沒理會落落。
也沒思索落落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做。
他抬頭看向自己掌心的玉牌,其上名曰;
‘萬寶通行’,這是龍夏公國最大的財塚,萬寶商會的邀請函。
穆冰靈來到聽雨閣內,估計就是為了給自己送這張邀請函,讓自己參加萬寶商會的拍賣。
心意很好。
只是她來到這裡時,卻被落落的小把戲刺痛。
“萬寶商會,一月之後,拍賣舉行……”牧輕塵見玉牌上的日期條款。
決定一個月後,還是守約參加這萬寶商會為好。
他和穆冰靈沒什麽交情。
但有些事情,他想當著後者的面說明白。
而且,如今的自己並不缺功法靈技,需要的一些修煉資源,正好可以借助此次拍賣獲得。
自神閣那裡得到的兩億靈石,除了修煉外,也同樣有了用武之地。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緩慢的等待了。
其實落落並沒有走遠。
她被紫極羽帶到一處臨近聽雨閣的屋脊之上,像是條偷窺的小貓那般。
看牧輕塵的背影離去。
落落道,“抹黑塵先生是我的不對。”
“不過只有這樣,落落才能一直都跟在先生後面,先生才會一直陪著落落啊…”這些年,她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人。
不過像牧輕塵這般。
讓她感到很親近、又很“舒服”的人,卻沒有一個。
她到底是想要牧輕塵一直都陪著她玩的,所以才出此下策。
因為,若別人覺得先生都是壞人。
只有自己親近他的話。
那他會很感動吧?
同是今日。
穆冰靈遭遇顧凌風攔下。
她看向顧凌風,更生不悅。
今日自己怎麽這麽倒霉?
先是看到牧輕塵那個偽君子與人苟且。
又和顧凌風這個真小人碰在了一起,真是雙雙踩狗屎!
穆蒼淵身為她的父親,她也知曉這顧凌風從前的作為,因而也不願恭維。
顧凌風好容易才從當初的半殘中修養過來,對牧輕塵本有怒氣的他。
見到穆冰靈此刻的不岔。
顧凌風問道,“看冰靈神女的方向,莫不是從聽雨閣內行出的?”
聽雨閣誰不知道?乃是當今公國落落殿下的靈邸之一,聽說是被牧輕塵暫居了。
他打量著要交好穆冰靈,自然要說些安慰的話。
穆冰靈正在氣頭,又怎會掩飾心中怒火?
她道,“準確的說,是被那聽雨閣內的牧輕塵髒了我的眼,令我對他白白高看了那麽多!”
“誰料,他竟是那等汙濁之輩!”
一聽此言,那顧凌風也得知,穆冰靈和牧輕塵大概有了不對頭。
狡詐如他,也便計上心來。
“看來神女閣下也是被這牧輕塵所誆騙了。”顧凌風雙臂抱胸,一臉感歎的道。
“其實,我原也是個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