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火被從高天降落的一柄寒色寶刀擋住,寶刀寒光流轉間,有無形之牆將陰火層層阻擋,無邊陰火竟無法寸進。
於此同時,清瀮子見無法殺掉近在眼前的連成,竟再次失態地低吼了一聲,想要發力穿透寶刀的阻擋。
只是無奈真靈境界的寶刀極為強大,縱然是清瀮子操控拔舌陰火,也無法前進半寸!
而糟糕的是清瀮子這次叫聲,無疑讓周圍所有人聽了個真切!
“這是什麽聲音,竟如此可怕淒厲?!”
“方才我好像聽到了一聲女性叫聲,是從那團巨大的拔舌陰火中傳出來的!”
“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一定是作弊了!”
就在瞬間過後,所有人都認為秦韻有作弊的嫌疑,畢竟陰火中傳出的清瀮子叫聲無法讓人不起疑。
“難怪此人可以順利奪取拔舌陰火,原來身上藏著古怪啊!”
“哼,虧我還以為他是個難得的修行天才,原來也是倚仗外帶之物,真是給杭天府的修行者蒙羞!”
有人陰陽怪氣,斥責秦韻。
秦韻杵在原地,無心理睬眾人,內心也略有些發怔和疑惑:“清瀮子前輩雖然平時一口一個老娘,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內心穩重深沉,怎麽會突然發狂,要知道若是惹出了試煉場的守護修士,被驅逐事小,但清瀮子前輩的身份若是暴露,那可是極大的隱患。”
秦韻內心緊張,但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快速思索,方才清瀮子攻擊連成一行三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尤其是連成剛才的誅心隻言,指責自己用外物殺了他的仆從,再結合之前連成與銀發少年作賭自己三合必敗給橙衣者來看,恐怕是連成為了對賭的勝利,而暗中襲擊自己,被與自己五感相合的清瀮子察覺,所以她才會不顧周圍狀況,在盛怒之下還擊!
而此時,連成見陰火無法寸進,眼中寒光一閃而過,急忙收斂慌態,從地上起身,整了整衣領,恢復先前自信的神態,似乎絲毫沒有把兩名仆從的死放在心上,指著秦韻邪笑道:“區區會些歪門邪道的宵小之徒,竟敢在此地作亂,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守護者明察秋毫,定不會放過這種弄虛作假的虛偽小人,還小爺一個公道!”
惡人先告狀!連成話語字字誅心,需知道在試煉場作弊,要被立即驅逐出場,且身份公開,不但一生被釘在恥辱柱上,其關聯的門派家族也會受修行界恥笑。
更何況此次還沾上了兩條人命,麻煩更是大了。
表面上來看,連成是絕對的受害者,兩名仆從當場被殺,自己也差點命隕,而圍觀眾人也無法察覺到連成的仆從暗中用的手段,所以目前來看,秦韻無疑相當的被動。
連成話音剛落,一陣寒風突兀地刮起地上的落葉,紛紛黃葉隨風布滿四周,讓人恍惚間竟以為盛夏已經過去,冷秋降臨。
在眾人一瞬間的恍惚後,一名中年男子不知何時,竟站在了寶刀邊,面對著濃濃陰火,淡然無比。
中年男子穿著黑袍,披著灰色風帽,背對著連成,同時面前被陰火阻擋,使得眾人無法見到中年男子的真面目。
但大家都知道,此人一定就是神秘的會稽山試煉場真靈境界的守護者之一。
連成見守護者現身,大喜,上前一步大聲道:“還請守護者速速出手,摘下此人面具,將其驅逐!”
秦韻有意辯解反駁,但想到自己沒有證據證明連成偷襲,更何況試煉場從來都沒有不許偷襲的這一條規則,
所以將口中的話語咽了回去,心思計較一番,對著被陰火遮擋面目的守護者施禮道:“在下參見守護者,恕在下多言,此火乃是泠峰引出的拔舌之火,既然是此地之物,自然不是他人口中的作弊外物,想必此火的由來守護者比在下還要清楚,不是他人三言兩語就能輕易誣陷的。” 拔舌陰火屬於傳說中地獄十八層的第一層陰火,陰火極其少見,不過相比而言,拔舌陰火屬於比較容易尋求捕捉的一類,再某些修煉陰法的門派之中,也有拔舌陰火的火種保留。
而泠峰作為一年隻開放數日的陰地,能有拔舌之火的存在,也是情理之中。
“火是此地之火沒錯,可裡面的東西不尋常啊,方才每個人可都是聽了個真切,裡面有一道女聲傳出!”連成的語氣越來越狠歷,接著道,“小爺還沒聽說過陰火有公母的,敢問女聲何來?!更何況,你一個小周天的無名之輩,小爺不信你能在剛取得陰火就能掌控之,並在瞬間取了兩個高手的性命!裡面定是有什麽貓膩,守護者,還請快快動手,別讓我們南潯宗寒了心!”
連成幾句話下,竟搬出了南潯宗向守護者施壓。
守護者聞言,肩膀微微沉了一下,只是依舊不說話,似乎還在等待雙方各自辯解。
連成瞥見,心道守護者應該已經是傾向於自己這一邊,臉上露出了濃濃笑意,且挑釁地看向秦韻。
“女聲何來?閣下可是南潯宗的什麽師兄?看來南潯宗也不怎地,身為師兄竟也如此無知!”秦韻雙手抱胸,回擊道。
“你說什麽,小心小爺拔了你的舌頭,好讓你真真配上拔舌火!”連成雙眼一眯,殺氣閉露。
“無知之輩,在下就吃力一番,讓你見識見識!”
秦韻說罷,道逆吐納法運轉,雙手抬起,要將陰火召回。
似乎是秦韻的這一舉動,提醒了清瀮子,團團陰火蠕動往回退散,拔舌陰火被順利召回,且在途中漸漸縮小,變回原先指節的大小, 同時,清瀮子回到了秦韻的識海之內。
“前輩,剛才發生了何事?”秦韻知道一定是事出有因,並沒有指責清瀮子的冒失行為。
“那個南潯宗的小子偷襲你,而老娘當時正處於觀想的關鍵時刻,卻因為察覺到生死危機被迫退出觀想,他娘的,老娘先前全部的觀想成果,全部,全部都被他毀了,老娘要殺了他!”
秦韻頓時明了,連成此人算是剛好踩到了火坑上,破壞了清瀮子的修行,而修行之人在深層次的修行過程中,心神全力沉澱,若被打擾,極會便得喜怒無常。
用凡間的例子來說,清瀮子的修行好比多日失眠的人好不容易進入夢鄉,卻被人吵醒,那起床氣能不大嗎?
而因為陰火的退散,中年男子的正臉也顯露出來,眾人好奇看去,卻又見此人臉上和他們一樣,也戴著面具。
話歸正題,秦韻在腦海中,安慰惱羞成怒的清瀮子幾句話後,右手觸向拔舌火,火似有靈性,停留在右手食指間。
秦韻身體下蹲,右手食指點落在地,陰火觸及到草地,頓時燃燒起來。
眾人不明白秦韻的意圖,面面相覷。
“什麽玩意,你是在烤火取悅眾人嗎,當小爺我是白癡嗎?!”連成不滿道。
“喲,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秦韻笑道。
“你……!”
“噗呲!”一道別憋住的笑聲傳到連成耳裡,連成一看,竟是銀發少年正捂著嘴偷笑。
“哼,小爺到要看看你能耍什麽花招!”連成一甩袖,上前幾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