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原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感覺自己如同沐浴在一片紫色的火焰之中,自己的意識、毛發、皮肉、骨骼,都在燃燒,整個人無比的痛苦。他心中不甘,不甘就這麽死去,他的人生才剛剛起步,還有著很多輝煌的事跡沒有完成。他想要反抗,可發現自己的意念也似乎被燃燒了一般,沒有什麽反應。他喉嚨中發出怪聲,眼神中露出瘋狂。他想到精氣神可以凝聚成劍,那麽自己的肉身也能夠如同一柄劍。他幻想著自己就是一把劍,與手中的那把劍合二為一,猛的向前一刺。
那條紫龍陡然瓦解,消散於無形之中。
也米蘇眼中露出一絲驚訝,他沒有看出柳青原的這一劍有著什麽特殊的地方。普普通通的一劍,居然破了自己的罡氣。要知道,這次,他可是施展了七成的功力了。他能夠斷定柳青原會死在自己這一招之下。可眼中的這個少年,身體搖搖晃晃,氣息有些萎靡,似乎是受了重創。
柳青原一劍破了那條紫龍後,他的意識也恢復了清醒,可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經脈在痙攣,疼痛無比。他有些想不通,回憶著剛剛的情形,似乎自己只是出了一劍,怎麽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他感覺腦海有些昏昏沉沉的,怎麽也想不起剛才的情形。
也米蘇神色陰冷,他緩緩的朝柳青原走了過去,釋放出自己的殺意,鎖定了柳青原。
柳青原也察覺到了這股殺意,他凝聚出自己的精氣神,與之抗衡。否則,在這股氣息下,他將會被壓的無法動彈。他抬起劍,凝神對待。
也米蘇走到柳青原面前一米的距離時,雙掌抬起,手掌上冒出紫色的火焰,朝柳青原推了過去。這一次,他動用了自身十成的功力。他不能容忍柳青原繼續存留下去,一定要一擊必殺。
柳青原看到那紫色的火焰,就知道不好了,想要後退避開,自己的身子不能動了,他的肩膀上搭著一隻手掌。
“小子,你盡管出招,不用有絲毫的擔心。”
柳青原眼睛眨了眨,他的耳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接著,一股雄渾的真氣注入到他體內,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充氣了一般,不斷的膨脹,忍不住長嘯一聲,一劍刺出,點點寒光飄散出去。
也米蘇看到了柳青原身後站著一個蒙面人,接著柳青原的身體鼓了起來,心知不好,他剛想退,就看到寒光朝自己飄過來,連忙釋放出罡氣,護住周身,雙掌不斷的向四周拍去,想將這些寒光滅掉。可在他雄渾的掌力下,這些寒光沒有一點消散,反而繼續前進,將他籠罩住,沒入他的身體之中。
也米蘇的身體顫抖了幾下,他一口鮮血噴出,抬頭望著柳青原身後的人,眼中露出駭然,心中波濤洶湧,“劍魔,這人是劍魔麽!”
剛剛柳青原施展的那一招,裡面蘊含著劍氣,傷了他的經脈,讓他重創。在西漠,除了自己的叔父外,就只有劍魔是先天高手了。劍魔回來了,那麽這次的情況就危險了。
“叔父,劍魔現身了。”他張口呼道。
柳青原一愣,他轉過身看去,在他身後,站著一個蒙面人,看不出他的樣貌,可從身形來看,他總感覺的有些相熟。
朦鐸聞言,一掌逼退齊木耶四人,飛身向後,幾個起落,落在也米蘇身旁,他看著蒙面人,眉頭蹙起。
齊木耶四人看到朦鐸避開,四人也散去劍陣,氣息萎靡了起來。這劍陣雖然讓他們有著和朦鐸一戰之力,可四人的消耗太大了,
此刻已經精疲力盡了,若是再戰上一會,他們四人就會力竭而死。 “劍魔師兄?”朦鐸眼神爍爍的看著蒙面人,試探的說道。他們都是見過劍魔的人,如果眼前之人是劍魔,那他也不用蒙著面孔。可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人又是誰?為何要插手這件事?
“滾。”蒙面人一甩衣袖,吐出一個字。這個字化作滾滾音波,更是帶著狂風,席卷向前方。
朦鐸臉色大變,一把拉住自己的侄兒也米蘇,釋放出罡氣護住周身。碰,他的護身罡氣碎裂,狂風掃中兩人的身體,被卷的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幾百米外的街道上。朦鐸爬起來,臉色蒼白,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他臉上露出驚駭之色,一把夾住昏迷不醒的侄兒,縱身飛起,朝城外逃去。誰能想到,對方只是說了一個字,就有如此威勢,這種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柳青原眨了眨眼睛,他皺起眉頭,總感覺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朝蒙面人看去,去發現那個人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
齊木耶四人則是呆呆的看著這一幕,蒙面人是在他們眼中消失不見的,他們也沒有看清這人是怎麽動了,反正就是一瞬間不見蹤影了,這麽高的輕功,不得不讓他們震驚。
四人對視一眼,從第一眼看到這個人的時候,這人和師尊的體型雖然有些相似,卻是知道不是自己的師尊。
柳青原飛身而來,落在他們面前,“你們怎麽樣了?”
四人中,也就齊木耶還有一些體力,他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其他三人則是癱軟在地上。
“呼,放心,我們只是體力耗盡了。呼,柳兄弟,呼,剛剛那位前輩是誰啊?”齊木耶喘著粗氣,說起話來都有些斷斷續續的。
柳青原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認識。西漠之中是否還有其他先天高手?”
齊木耶皺著眉頭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西漠不比中原,武學都是掌握在貴族手中,如果有先天高手,早就跳出來了。一般的普通人學的那些武功,都是一些不入流的,難有成就。想要修煉到先天境界,根本不可能。不過,也不排除有運氣逆天之人,得到什麽武功秘籍,從而修煉有成的。如果真有這樣運氣逆天的人,我想,他們也不會甘於寂寞的。”
柳青原低頭沉思著,對於齊木耶的話他也不是很認同。畢竟,自己昨日還遇到了一位超級高手。不過,像他們這樣的人物,應該會隱藏自己的身份,不會出現在世人眼中。
“這人,到底是誰?”他心中想著。他總覺得,這個人是看到自己有生命危機才出手的。他看到那個蒙面人蒙著臉的布,是自己衣袍中的一角。而之所以要蒙著臉面,是為了不讓自己知道他是誰?在他的印象中,他見到的先天高手雖然不多,可也有那麽幾位。忽然,他的心臟快速的跳動著,眼皮子也跟著在跳動,他強行壓住自己的氣息,不讓自己的身體出現異常特征。他已經懷疑到了一個人物,只是,如果真是那個人的話,那麽這一切都會太可怕了。
“柳兄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齊木耶看到柳青原在沉思,問道。
柳青原緩了口氣,“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對了,他們雖然逃走了,可若是得到消息,只怕還是會回來的。”
齊木耶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柳青原話語中的意思。他的身上露出一絲凶悍,“血劍門能有今日,以前是靠著師尊的威名。如今,師尊不在,我們這些做弟子的,自然要抗起這杆大旗。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讓師尊的心血敗壞在我們手中。”
一群血劍門的弟子奔了過來,將四人扶了起來。他們看到這周邊被毀掉的屋舍,心中歎了口氣。
“傳我命令下去,全城戒備。所有進出之人,需要嚴格盤查。將各族在城中的暗探,都給我清理掉。 ”齊木耶眼中露出一絲狠厲,開口下達命令。以前,對於各族安插在城中的暗探,他們不以為意。現在麽,為了城池的安全,第一要務就是將這些人清理掉。
“柳兄弟,我們幾個需要調養一陣,這段時間如果有什麽事情,你拿著這塊令牌,直接吩咐就是了。”齊木耶從腰間取下一塊木牌,遞給柳青原。
柳青原伸手接過,點了點頭。
安蘇答和嘎魯也跑了過來,他們看到柳青原沒有什麽大礙後,心中松了口氣。
柳青原伸手撫摸著嘎魯的小腦袋,心事重重。他準備外出去修煉一陣,自然不便將兩人帶在身邊。可,眼下,血劍門也不是很安全了。他想了想,還是等齊木耶他們恢復之後再做決定。
在不遠處的人群中,一個老者正望著柳青原,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師兄,你這樣做,就不怕暴露麽?”在他身邊,一個瘦高的老者說道。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語氣也冷冰冰的。
突然,在兩人身邊,又出現了一個老者。這個老者出現的很突兀,卻是沒有引起周邊人群的注意。這個老者雙手垂立,默不作聲,神色中帶著一絲恭敬。
“這小子一直很聰明,我們做的這一切,也都留下了很多破綻,他心中早就有疑惑了。不過,他沒有證據來證明,這些就只能是猜想。”老者滿不在乎的說道。
柳青原抬起頭,視線落在遠處圍觀的人群中,眼神犀利的掃過,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不禁皺起眉頭來。他剛剛察覺到有人在觀察自己,卻是沒有找到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