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原在驅趕著馬行走了一陣之後,之後一掌拍打在馬屁股上,馬匹吃痛,撒腿狂奔起來。而他則伏在馬背上,雙手摟著馬脖子,昏昏沉睡過去。
馬匹奔行了一陣之後,體力開始衰減。今天,柳青原還沒有喂食。馬匹自行尋找到一處草地,自顧自的啃了起來。柳青原依舊伏在馬背上沉睡著。
叮叮當當,遠處出現了一頭駱駝,駱駝背上放著兩根棍子,棍子兩端各掛著一個水桶,桶裡裝滿了水。而前面,一個老漢牽著韁繩,拉著駱駝行走,駱駝背上還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這兩人一看就是爺孫倆,正在驅趕著駱駝駝水。
“爺爺,那邊有匹馬,馬背上還有一個人。”孩童眼尖,看到遠處的山坡上有匹馬在悠哉的啃食青草,馬背上伏著一個人。
老漢停下,左手搭在眉前,朝孫子指著的方向眺望,果然看到一匹馬,馬背上隱約是一個人。
他將牽著駱駝的繩子遞給孫兒,“嘎魯,你看著駱駝,爺爺去看看。”
老漢朝山坡走去,那匹馬依舊在吃著青草。老漢上前,將馬背上的人頭部抬起,看到是一個中原來的少年,用手指試探了一下,沒有呼吸,可身上還有體溫。他皺起眉頭,活了幾十年了,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想要查探脈搏。可讓他驚訝的是,他也沒有感應到少年的脈搏。他將少年從馬背上弄下來,正面朝上,仔細的查看了少年的身上,沒有傷痕,膚色正常,翻看眼皮,眼瞳正常,可就是感應不到呼吸和脈搏。俯身貼著少年的胸膛,聽了一會,只聽到“咚”的一聲響,之後再也沒有聲音了。他耐著性子,繼續聽著,過了一陣子,胸口又傳來一聲響。他看著這個少年,感覺到神奇。他將少年扛起,推到馬背上,牽著馬匹往回走。
孩童看到爺爺去了那麽久,早就不耐煩了,只是他沒辦法驅趕駱駝,隻好無聊的在原地等著。看到爺爺終於回來了,很是不滿,“爺爺,你怎麽去了那麽久?”
“爺爺遇到了一個怪人。”老漢心中也不知道這少年身上出了什麽古怪,呼吸和心跳、脈搏都有,而且跳動的很強勁,可卻是很長時間才會呼吸一次和跳動一次,而他本人也一直在昏迷不醒。
“怪人。什麽樣的怪人?”孩童眼中露出好奇。
“回家了再說。”老漢無法解釋,隻好丟下這麽一句話。兩人的家住在城池外面,有著一座簡陋的石屋,全是用石頭堆砌,有些矮。在房子外面,則是用石頭圈了一個院子出來。在院子的一角上,有著一間草棚,那是用來安放駱駝的。此刻駱駝和馬被栓在一起。
老漢先將孩童從駱駝背上抱下來,這才將少年也弄了下來,抗回屋子,放到乾草堆上,交代著自己的孫兒幾句,讓他照看這個少年,自己則回去忙事情去了。
柳青原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他舒展了下身體,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乾草堆上。而這時,他的肚子則餓的咕嚕嚕的叫。他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多久,至少精神是恢復了。
“你醒了?”一個孩童走了進來,他看到柳青原醒了過來,好奇的看著他。
“你可真能睡,居然一覺睡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柳青原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居然睡了這麽久。
孩童爬上乾草堆,趴在上面,一隻手拄著下巴,好奇的問道:“你睡覺的時候為什麽沒有呼吸和心跳?我和爺爺還以為你死了呢。
” 柳青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說道:“因為哥哥很會憋氣,呼吸的時候很緩長。”
他這是常年修煉內功,讓自己的呼吸悠長,心跳和脈搏也跟隨著跳動緩慢,身體機能也跟隨著延長周期,這也是修煉內功者壽命很長的一個重要原因。
“啊!原來是這樣啊。”孩童恍然大悟,轉而眼中露出興奮,“可以教我麽?”
“額,這個麽,有機會的話會教你的。”柳青原一時語塞,這教授內功,就相當於是收徒,他現在還年輕的很,沒有這個想法,只能委婉的拒絕。
“咕嚕嚕。”柳青原的肚子叫喚著,三天沒吃飯,他感覺瘦了一圈了。
孩童原本還很失望的,可聽到柳青原肚子餓的叫聲,還是爬了起來,跑了出去,很快又跑了回來,手裡拿著幾個大餅,遞到柳青原面前。
柳青原道了聲謝,接過來狼吞虎咽。這餅很乾,好像是用油煎過,上面撒了一圈芝麻,很香。他吃完這幾個餅後,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柳青原這才想起,是這個小家夥收留了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我叫嘎魯,我爺爺叫安蘇答。”孩童很是乖巧的回道。
“那這裡是哪裡?”
“坦滋城外啊。”
“坦滋城外。”柳青原點了點頭,他當時沒有在意方向,只是抽了馬屁股一巴掌,之後昏睡了過去。畢竟,在自己昏迷過程中,馬匹沒有人來指揮,沒有繼續前進也是很正常的。
他從屋裡走了出來,外面是一座簡陋的院子。這座石屋,只有兩間,一間就是他剛剛睡覺的地方,另一間很小,他掃了一眼,大概是廚房的樣子。而且房間中也沒有床鋪之類的,只有堆的很高的乾草堆。 看來,這一家子很窮。
“嘎魯,你爺爺呢?”柳青原沒有看到大人,問道。
“爺爺給城裡的富貴人家送水去了。”嘎魯老實的回道。
“送水?”
“是啊。坦滋城除了內城裡面的貴族老爺有著自己的取水之地,其他的居民喝水,都是需要到那邊的娜拉河裡取水。而有些城裡的富貴人家嫌取水太麻煩,就會購買水喝。而我們就用駱駝來運水販賣給他們。”嘎魯說道。
“你父母呢?”柳青原想起嘎魯隻說了他和爺爺,沒有提起過父母。
嘎魯小臉黯淡下來,說道:“他們在我剛出生沒多久,就死了。是爺爺將我拉扯大的。”
柳青原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他的小腦袋,此刻踢到嘎魯的傷心事,他也無法用語言去安慰。他自己也是孤兒,若不是遇到了師父,他早就死了。而嘎魯還算幸運,至少他還有一個親人在。幸好,他也有一個如父親般的師父在。
他抱著嘎魯坐上院牆上,陪著他開始聊起來。這個孩童,或許平日裡除了爺爺之外,沒有其他人陪他聊天玩耍,有些寂寞,今天遇到了一個人和他聊天,很是興奮,將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全都抖了出來。柳青原則當了一回老實的聽眾,讓這個小家夥一個人在說話。
到了傍晚的時候,一個老人牽著一頭駱駝往這邊來,嘎魯則歡快的奔了過去迎接。柳青原看著這一幕,抬頭眺望著天空,臉上露出了落寞。曾幾何時,自己也是一個孩童的時候,也是喜歡纏著那個老人。只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