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少年人有自己的傲骨,老夫很欣賞。希望你能夠在西漠中生存的下去,巴烏,你送他出去吧。”老者淡淡的說道。
“柳大哥,你別走,我勸勸爺爺。”摩戈爾看到柳青原要離開,心中驚慌,抱著老者撒起嬌來,“爺爺,我和柳大哥之間有過交易的。”
“你們之間的交易結束了。”老者抱著摩戈爾,不讓他胡鬧,“他不過是一個外人,年紀輕輕的,能有多厲害?聽爺爺的話,爺爺到時候再給你安排幾個厲害的高手,保護你安全。”
柳青原被巴烏帶著出了莊園,他朝幾個仆役吩咐了一聲,那個仆役匆匆離去,很快,牽來兩匹馬。巴烏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登上馬背,騎著馬離開了莊園,一盞茶後,柳青原被送離出了內城。
柳青原策馬離開門戶的時候,連回身看一眼都沒有。這老者身為一城之主,的確有資格小瞧自己。他騎在馬上,沉思著,今後該何去何從。回北疆,那是肯定的。可現在,不說回去需要花費多長的時間,就算回去了,又能如何?自身現在的實力不過是小周天境界,就算是突破到了大周天境界,面對兩位先天境界的高手,自己根本無法抗衡。何況,他們掌握著幽冥聖宮這麽一個龐然大物,手下高手眾多。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是無法去挑戰他們的。對於這一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最初,他也是想在西漠中歷練一番,磨礪自己的武功。只是那個時候,他是想借著摩戈爾的家族,有著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現在麽,要靠自己去創造了。
幸好,身上也還有一些零碎銀子和一片金葉子,他摸了摸身邊的一個包裹,心中想著。否則,今後的生活都沒有著落了。
城中人來人往的,騎馬不是很方便,他下馬抓著馬韁,牽著行走。
忽然,他神色微動,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露出一聲冷笑。
他身後,有著兩道身影正在急速接近,在靠近之後,忽然抽出手中的彎刀,縱身而起,凌空一刀劈下。
柳青原轉過身看著落下的兩人,神情冰冷,腳下一動,從兩人身下閃過,讓兩人的攻擊落空。就在這兩名偷襲者落下之際,他出現在兩人的身後,抬手點了兩人的穴道。這兩個人,武功一般罷了,內功上的修為也不過是小周天境界。他心中冷笑,雖然不知道是誰派來刺殺自己的,可派這麽兩個人前來,還真是小瞧自己了。他在這兩人身上摸索了一般,將兩人身上的錢財給摸走了,牽著馬繼續往前走。
這裡是坦滋城,是辛格家族的領地。他可是知道,城池之中,是不能亂殺人的,否則會受到重罰。這兩個人,不管是誰派過來的,他都不會上這個當。
在不遠的地方,有著一雙眼睛盯著他的背影,眼中露出恨意。這是一個年輕人,鷹眼勾鼻,臉色陰沉的很。
“這小子還真是聰明,居然沒有動手殺人。哼,敢壞我的好事,這件事沒完。”
“少爺,屬下未能查到這個中原人的任何背景,他仿佛是突然出現的,之前沒有絲毫的蹤跡。”在青年身邊,有著一個中年男子向他稟報道。
青年收回目光,問道:“血劍門的人怎麽說?”
“他們說了,這個青年他們會出手,但他們不會接受暗賞。”中年男子回應道。
“不接受暗賞?”青年露出一絲詫異,他不明白,血劍門的人既然答應了出手,為何不接受暗賞。有錢掙,還不要?他忽然想到什麽,
眼中露出一絲震驚,“難道他們不準備要這個小子的性命?” 也只有這個猜想,才能說明血劍門的人不收錢卻做事。這根本就不像是血劍門的風格。從側面來說,這個少年的身份似乎不簡單,讓血劍門的人不敢輕易的取其性命。
“那血劍門有沒有透露這小子的身份?”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青年再次看向柳青原,五指捏的咯咯作響,“這個小子在中原肯定身份不簡單。哼,只是這裡是西漠,不是他所在的中原。是龍也要給本少爺盤著,是虎也給本少爺臥著。”
忽然,又有一個男子出現在兩人面前,這人單膝下跪,“少爺,血劍門的蘇司歌爾到了城外。”
“蘇司歌爾!這次出動的是他麽。走,我們去瞧瞧,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多少斤兩,能夠讓血劍門如此重視。”青年臉上露出一絲訝異,很快又恢復了。他率先朝城外走去。他身後的兩人,連忙跟上。
柳青原牽著馬,在街道上行走著,忽然有著兩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前,攔住他的去路。
其中一人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柳青原有些詫異,他接過信封,打開掃了一眼,原來是一封挑戰信。挑戰者是劍魔的第三位弟子,蘇司歌爾。他看了這封信後,微微沉思,牽著馬朝城外走去。
出了城,他遠遠的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山坡上,有著十幾道身影。他飛身上馬,驅趕著馬飛奔過去,眨眼就到了山坡上。
山坡上,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膀大腰圓,一張圓臉,濃眉大眼的,他仔細的打量了柳青原一番,與自己得到的信息中相差無幾,這才抱拳說道:“血劍門蘇司歌爾,家師劍魔呼延瓦圖。”
“柳青原。”柳青原也抱拳回應道。
“柳兄弟,白楓前輩可安好?家師可是一直惦記著他。這些年來,家師潛心修煉,已經彌補了功法上的不足,劍術精進了不少。家師的夢想就是想要在劍道上戰勝白楓前輩和劍聖這兩人。”蘇司歌爾說道。
“那麽劍魔前輩的願望只怕有一半不能實現了。”
蘇司歌爾聞言,愣了一下,他沒有聽懂柳青原話語中的意思。
“哎,家師在幾年前就去世了。”柳青原歎了口氣,說道。
“什麽!白楓前輩逝世了。”蘇司歌爾先是震撼,最後皺起眉頭。他師父劍魔這些年一心撲在鑽研劍道上,就是為了能夠打敗白楓和劍聖。可此刻,怪客白楓仙逝,那麽他的願望確實落空了。
過了一會,他吐了口氣,說道:“家師的畢生願望,就是為了在劍道上超越這兩人。既然白楓前輩仙逝,那麽作為白楓前輩的弟子,就由你來代替吧。放心,家師是不會向你出手的。這次,就由我來代替家師,討教白楓前輩的青龍劍法。我倒想知道,到底是家師的劍法強,還是你們青龍一脈的劍法高超。”
柳青原眉頭微蹙,他點了點頭,“就算你們不來找我,我也會上門前去挑戰劍魔前輩的。”
蘇司歌爾哈哈大笑起來,“好,有膽魄。”
他揮了揮手,身邊有人捧著一把長劍過來,他將馬背上的闊劍取下,劍尖一挑,將長劍挑飛了出去,射向柳青原。
柳青原伸手接過長劍,一手抓著劍柄,一手握著劍鞘,緩緩的將長劍抽出,是一把普通的長劍。
“聽四師弟說,你的隨身兵器被人搶走。這把長劍,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與你們青龍一脈的神兵利器青龍劍無法相比。還請見諒。”蘇司歌爾提著闊劍縱身下馬。
柳青原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將長劍抽出,也飛身下馬,手中的長劍平指著蘇司歌爾,說道:“請指教。”
“請指教。”
兩人忽然同時飛身而起,人在半空中,揮出手中的劍。
兩道劍風呼嘯而出,撞擊在一起,形成狂風,四處激射。
蘇司歌爾帶來的那些人,連忙拉著馬韁,策馬朝遠處奔騰,直到退出了上百米,這才停下來, 繼續觀看兩人的戰鬥。
柳青原手中的長劍雖然是普通的長劍,可劍身輕盈,長劍在他手上,如同一條龍,劍風呼呼,他將自己的劍法全部施展出來。
蘇司歌爾使用的是闊劍,劍身寬闊,沉重,走的是剛猛的路線。他的招式,狂猛無比。而且,他的一身修為早已是大周天境界的巔峰,內力修為比柳青原雄渾太多。出招之間,劍風呼呼,卷起沙石,如同沙塵暴一般。
幾招下來,柳青原就感覺到吃力。他吃虧自身內功修為沒有對方的高,招式不夠對方的威猛。可他利用著魚龍身法的靈活,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可具體能堅持多久,他就不清楚了。
“這就是你們青龍一脈的劍法?”蘇司歌爾看到被壓製著的柳青原,眼中露出不屑。
“你們青龍一脈,憑借著青龍劍法,在武林中闖下偌大的名頭,怎麽到了你手中,就如此不堪?哦,對了,不會是沒有了青龍劍,這青龍劍法的威力也衰減下來了吧。”蘇司歌爾一邊出招,一邊冷嘲熱諷的。
柳青原並沒有被刺激,而是將意念擴散出去,查探著對方的出招軌跡,從而找出其中的破綻。他不是在借此來躲避對方的攻擊,而是鼓蕩著體內的真氣,來抗衡。他要借著這個機會,重新打磨自身真氣,將真氣凝練的更精純,踏入大周天境界。
打磨真氣,在平常的時候也是能夠做到的,只是速度要慢些。他這樣做,雖然能夠加快打磨真氣的速度,卻是很凶險,稍有不慎,就會被蘇司歌爾擊中,遭受重創。而在他看來,這其實是一個最佳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