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柳青原監督著嘎魯練劍,在距離晌午還有一個時辰的樣子,他帶著劍,騎馬出了城,按照那神秘人所說的方向,朝西北方奔去。一個時辰後,他奔行了十裡路程,在他面前確實是一座山谷。
山谷兩側綠樹成蔭,鬱鬱蔥蔥的,這裡顯得有些寂靜。山腳下,還有著一條蜿蜒的小溪。
他一拉馬韁,讓馬匹緩緩的朝前走去。進入了山谷中後,他沒有感應到有什麽特別的氣息存在。他不擔心這會是一個圈套。在他看來,那神秘人一身本事高深莫測,這樣的人物,那強大的意念,想要殺自己,只是一念之間。對方昨天也說的很清楚,他與人打賭,這才找自己幫忙。
到了山谷深處,這裡沒有一個人影。他不禁皺起眉頭,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
忽然,他耳朵動了動,朝東邊看去,不一會兒,一道紅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這是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少女,年紀和自己相仿。
少女腳底踩著紅色的靴子,腰間纏著一根長長的鞭子,左邊也懸掛著一把彎刀,冷眼看著柳青原。
“你就是計前輩說的那個人?”少女那白皙的臉蛋上帶著高傲,問道。
柳青原迷茫的點了點頭,他也不知道那個讓自己前來的人是誰。從這個少女的稱呼中,他猜測應該是那個計前輩讓自己來的。
“出劍吧。”少女冷冷的說道。
“出劍?”柳青原眉頭一皺,心中暗想著,難道那個神秘人是讓自己來和這個少女交手?可他到來了,那個神秘人不再出現。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周圍有人存在。他心中暗暗嘀咕,哪怕不現真身,也該用那什麽神念之法告訴自己,到這來到底是幹什麽啊。
“別看了,計前輩和老祖宗都不在這裡。”少女將腰間的彎刀抽出,她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柳青原眼中閃過一道驚訝,這個少女的氣勢極強,可從自己的感應來看,對方的內功修為也不過是大周天境界,和自己同處一個境界。
“姑娘,等一下。”柳青原抬手攔阻下準備進攻的少女,他策馬到遠處,進入樹林中,這才跳下馬來,將馬匹栓在樹上,手中提著劍,緩緩的朝少女走了過去。他在前進的過程中,將自身的氣勢也散發出來。
“咦,果然有些門道。”少女感應到柳青原的氣勢,眼中露出一絲驚訝,可很快毫不在意。她撇了撇嘴,自身的氣勢更強大了起來,她的精氣神匯聚在她的身後,形成一把刀的樣子。
柳青原心神微微有些波動,他的意念強大,雖然也能讓精氣神凝聚,可想要做到對方這樣化形,只是能夠堅持那麽一會。而少女凝聚的時間,則是超過他。
“喝。”少女似乎不喜歡和他廢話,她身形一晃,持著彎刀朝柳青原劈了過來,她身後的那把刀,也朝柳青原劈了過來,兩者合並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刀罡。
柳青原感應到危機,連忙施展魚龍身法,避開這道斬擊。
而此刻,在三十裡之外,有著兩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一個一身青袍,一個一身黃袍,坐在一間石屋中,兩人對坐著喝茶。黃袍老者正端起茶杯,準備喝茶,可這時柳青原施展了魚龍身法,他手中的茶水忽然蕩起了一圈圈波紋。他的手停頓在半空,眼光則是落在他對面的青袍老者身上。
“你這是何意?”黃袍老者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青袍老者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對方的怒火,
“你也知道,我獨自一人慣了,這些年來也沒有找一個傳人。不像你們三個,都留下了傳承。何況,你也說了,隨便我找誰幫忙都行,只要年齡不超過三十歲,內功修為在大周天境界就行。” 黃袍老者聞言,臉色變幻了一下,隨即抬手將茶水一飲而盡。
“哼,你就算找了他的傳人又如何。雀兒一直跟隨在我身邊,由我親自教導,她的一身本領,在同齡人之間不說第一,能夠勝過她的,只怕也只有邵華親自教導的傳人。而他呢,這些年一直在外遊蕩,對自己的傳承一點都不上心。”
“嘿嘿,你就這麽高看自己?也是,你一直就是一個自傲的人。我說咱們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那些事情都過去了那麽久,還放不下麽?”青袍老者撇了撇嘴,對於黃袍老者的自傲,很是無語。
“就算再過幾百年,我也不會原諒他的。若不是他,我和邵華早就在一起了。”黃袍老者對於口中的那個“他”似乎很憎恨,每次提起“他”,都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青袍老者搖頭歎息了一聲,說道:“哎,這事只能說造化弄人啊。若是沒有天魔,也不會鬧出這麽多的破事。”
黃袍老者不再說話,兩人頓時沉默了下來。
過了良久,黃袍老者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青袍老者,說道:“當初的那一戰, 在我們四人聯手之下,天魔早就被我們轟成了碎末。可他呢,幾十年後為何又跑出來說風魔未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青袍老者點了點頭,說道:“那一戰雖然是我們親手轟殺了天魔,可你有沒有感覺到奇怪之處?那一戰中,天魔的實力可是下降了一成啊。如果他不是功力衰弱了一成,我們四人中只怕能活下來的,只有他了吧。”
“那他這些年可曾找到天魔的蹤跡?”黃袍老者反問道。
青袍老者搖了搖頭,“這些年,我和他一起遊歷了很多地方,也沒有查找到可疑的人。可近年來,我總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也知道,在風的領悟上,只有天魔能夠超越我。可我感覺到,有人在和我爭搶風的掌控。”
黃袍老者眉頭皺起,如果對面的老友說的是真的話,那麽真有可能是天魔要復活了。如果真是這個人復活,這個世界只怕又要陷入黑暗中了。
“老家夥,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如今的時代已經發生了變化,這些後輩們想要踏入化神境,幾乎不可能了。今後的武道,只怕也會衰落的更加厲害。你覺得我們四個,還有多少歲月?都這麽多年了,我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大限快接近了。如果我們兩個死去,而天魔復活,誰又能牽製的住他?出山吧,趁著還有些時光,我們四人再聚一聚,都這麽久了,之前有過什麽恩怨,也該被時光給衝洗掉了。”青袍老者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一切等這小子打贏了雀兒再說。”黃袍老者說道。
兩人將目光投放到三十裡外的那座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