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交出來了?”劉三池聞言,呼吸急促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老家夥,你是想玩鬧我們吧。都快三年了,也不見你放個屁,今天居然主動跑過來說要將功法交出來,說出來誰信啊。”
杜子峰也皺著眉頭,臉上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幽冥老怪的這個舉動,實在是太可疑了。
“怎麽,老夫主動交出來,你們又不相信。老夫已經時日無多了,不想將這幽冥盛典帶到墳墓之中,就此失傳,所以才準備將功法傳授給你們。你們真的不要?”幽冥老怪仰著那張枯老的臉龐,笑的很瘮人。
兩人對視一眼,暗中交流了一陣。過了一會,劉三池說道:“那拿出來吧。”
“幽冥盛典,就藏在老夫的練功房中。我想,你們兩個肯定將老夫呆過的地方都翻找了一遍吧。那麽你們是否懷疑過,練功房的門戶,為何是石門?”幽冥老怪大笑著說道。
“石門!”兩人對視一眼,神色中露出一絲恍然。他倆早在三年前就將聖宮翻了個遍。兩人甚至以聖宮不夠輝煌為由,將之前的聖宮給拆掉了,重新建立了一座宮殿。那練功房,兩人也到處找過,裡面也是普普通通,這才沒有被拆掉。可兩人唯一沒有想到的是,開啟練功房的那張石門中有蹊蹺。他們修煉功法的時候,都是出於密室之中。密室的門戶用一座石門,則是安全一些,防患於未然。而且,誰會去在意這麽一座沉重的石門。
兩人心中火熱,連忙撇下少年,匆匆離去。雖然那三招劍式很重要,可在他們眼中,那後續的三層功法更加重要。他們可不想重新再來過。
幽冥老怪回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絲冷然。
過了一會兒,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房間中。這個人一身黑衣,也是一個老者。老者手中提著一個木盒。
“宮主,您要的東西我已經拿到手了,事情也都準備好了。”
黑衣老者將手中的木盒放到幽冥老怪身邊的桌子上。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將玉瓶放在木盒上。
幽冥老怪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木盒,眼中露出精光。很快,他收回心思,看向床榻上的少年,揚了揚下巴。黑衣老者會意,也沒有看到他動,他就突兀的出現在少年的床邊。他查看了一下少年的傷勢,回頭說道:“宮主,這小子丹田氣海被毀,一身武功全廢了。他身上的傷勢也很重,看樣子是活不了多久了。”
幽冥老怪右手拿起玉瓶,將玉瓶拋了過去,“喂他一粒回春丹。”
黑衣老者愣了一下,眉頭皺起,小心翼翼的說道:“宮主,這小子現在是一個廢人,而回春丹只剩下兩粒了。”
“照老夫的話做就是了。”幽冥老怪的聲音很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黑衣老者沒有再反駁,從玉瓶中倒出一粒綠色的丹藥,他將少年的嘴捏開,將丹藥灌入他口中,以自身的真氣幫其度入到腹中,催發丹藥的藥效。他則將玉瓶送回到幽冥老怪手中。
少年的身上出現了一股淡綠色的光暈,這光暈將他的身體包裹住,體內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生命氣息。
“將他一起帶上。”幽冥老怪扶著拐杖站了起來。
黑衣老者出現在床邊,伸手一把摟住少年,抗在肩上,一步跨出,來到幽冥老怪身邊,另一隻手扶著他,兩人緩緩的走出房間。房間外,兩名少女躺在地上,她們的身下有著一灘血跡,看來是被黑衣人給殺了。黑衣老者身上有著一道罡氣迸發出來,
將三人籠罩在其中。外面的山風雖然強猛,卻都被罡氣給擋住了。 “速度快一點,這兩個孽障可是聰明的很,老夫擔憂他們發現了什麽,折回來的話,這次的計劃就失敗了。”幽冥老怪說道。
“是。”黑衣老者伸手一把摟住幽冥老怪,身形一縱,消失在原地,再次現身時出現在遠處的地方。他帶著兩人,衝到谷口,谷口是一座狹小的縫隙,勉強只夠一個人同行。他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間,就奔出了很長一段路程。一盞茶後,黑衣老者帶著兩人奔到通道的盡頭,盡頭是一座懸崖峭壁,陡峭無比。這座峭壁有著十幾丈高,如同一座高牆。黑衣老者縱身一跳,騰飛而起,將近七八丈高,在力氣耗盡的時候,他雙腳在兩旁的峭壁上一點,身體再次往上騰升,落到峭壁之上。這裡有著一座很小的石台。他縱身飛下,落到一片樹林之中。
這座山谷,隱秘無比,從外形來看的話,就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如果不登上山峰,還發現不了這裡有著一條裂縫,更不會知道裂縫通往一座幽寂的山谷。
黑衣老者帶著兩人幾個跳躍,就奔行出了幾裡之外,可見這老者的輕身功夫極其的高明。他來到一座山道上,那裡停著一輛普通的馬車,他將少年和幽冥老怪放進馬車裡,自己將身上的黑衣脫掉,在馬車中取出一個包袱,打開包袱,拿起一套粗麻衣服穿上,戴上一個鬥笠,又在衣服之中翻出一個盒子,從裡面取出一張人皮面具戴上,轉眼變成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拿起鞭子,驅趕著馬車揚長而去。
少年自從吞服下了回春丹後,他體內的傷勢則在緩緩的恢復著。不過,他受傷很重,想要完全恢復,則需要一段時間。
幽冥老怪則坐在馬車裡,他將兩旁的車簾放下,右手一番,袖子中掉落下一個玉瓶,他用嘴將瓶塞咬開,將玉瓶中的僅剩的一粒丹藥倒入嘴中,吞服下去,閉上眼睛,等待著丹藥的發作。過了一會,他的身上也散發出縷色的光芒,身體之中有著一股濃鬱的生機。在這生機的作用下,他體內的傷勢在緩緩的修複,臉上湊在一起的皺紋,正在緩緩的舒展開來,乾枯的皮膚,也緩緩的有了些光澤。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頭髮在緩緩的由白轉黑,臉上的皺紋在慢慢的消失,皮膚恢復光澤,他正在變年輕。
這回春丹,如同丹名一般,能夠起死回春。任何人,不管受了多嚴重的傷,只要服下一粒丹藥,都能夠被治好。而且,還能夠讓人返老還童。這丹藥神奇無比,是幽冥老怪師門遺留下來的珍貴丹藥。只是,最後兩粒丹藥,被少年和他給吞服了,這世上再也沒有了這樣的神奇丹藥。
黑衣老者化作一個普普通通的趕車人,他駕駛著馬車,一路往北行駛。他不走大道,隻選擇荒僻無人的地方趕路。夜晚時分,也不到城鎮中停歇,只是停在荒野之中。他休息的時候,也不曾進入馬車之中,似乎害怕打擾到裡面的人。夜晚睡覺的時候,直接靠在馬車上,也不曾放松警惕,一有風吹草動,都逃不出他的耳朵。
少年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身體之中有股溫和的能量在流淌,他的身子各處出現酥酥癢癢,這股酥癢讓他很難受,他想要去撓,可又撓不到。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總想著身體動來動去,以此來緩解那酥癢的感覺。他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忽然那股感覺消失了,身體一陣清涼,感覺氣息也舒暢無比。他猛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馬車之中。
“小子,醒了?”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少年坐了起來,甩了甩頭,身下傳來顛婆,自己確實坐在一輛馬車之中,這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世界。他狐疑的打量了周圍,是簡樸的車廂壁,而在旁邊,則坐著一個老者。這老者精神爍爍,半頭白發,看樣子也不過是六十歲。而這個老者的左臂衣袖之中,空蕩蕩的,是一個獨臂老人。
“這裡是哪裡?”少年很是疑惑,他記得自己被囚禁在一座山谷之中,前一刻還在被幽冥聖宮的兩位宮主嚴刑逼供,怎麽下一刻就出現在一輛馬車之中?他抬起手,準備挑開簾子,去看看外面的環境。
旁邊的獨臂老人一把拉住他,“小子,你不想暴露行蹤的話,就別那麽大的好奇心。”
少年詫異的盯著這個老者,他聽出了老者的聲音,這是幽冥老怪的聲音。
“是不是很驚訝?”幽冥老怪朝他露出一絲微笑,“不錯,老夫正是幽冥老人。”
“幽冥老人!”少年眼睛瞪的老大,失聲叫道:“怎麽可能?”
“哈哈,怎麽不可能。老夫告訴你,你本來一身武功都被廢掉了, 可老夫憐惜你是個人才,這才出手給你救治。你可知,為了救治你,老夫的犧牲有多大?老夫門中僅剩下的兩粒回春丹,一粒給了你,一粒老夫吞下了。”幽冥老怪說道。
“可,可你,怎麽會······”少年指著幽冥老怪,他不敢想象眼前這個老者就是幽冥老怪,眼前的人簡直就是年輕了三十多歲。
“老夫怎麽會變年輕時吧。哈哈,忘了老夫剛剛的話?這回春丹,可是本門中的聖藥。有著起死回生的功效,同時也能讓人返老還童。老夫一直不舍得吞服,就是因為這聖藥太貴重了。這可是本門祖師爺遺留下來的,至少有了七八百年的歷史了。哎,最後兩粒,可是便宜你小子了。小子,這丹藥可是將你那的傷勢全部治愈了,感覺怎麽樣?”幽冥老怪說道。
少年心中還是有些懷疑,他從沒有聽聞過世上還有著這種神奇的丹藥。他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身體狀況很好,自己的傷勢果然完全治愈。他感應了一下丹田,發現丹田中空空如也,這才想起自己的丹田氣海被毀掉,一身功力被廢。如此一來,自己今後就只能做一個普通人了。
幽冥老怪看到他突然間頹喪的樣子,嘿嘿一笑,“瞧你小子這幅模樣,真是丟人。老夫說過,你的傷勢都已愈合,自然包括那毀掉的丹田氣海。之前丹田氣海被毀,你所修煉的真氣自然都消散了。想要再次回歸,就只能花費時間重修了。”
少年聞言,眼睛一亮,只要自己還能夠重新修煉,花費一些時間將內力練回來又如何。自己現在還年輕,有的是時間來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