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是正一教三大名山之一,也是道教七十二洞天福地之一。
這裡山高林密,道路崎嶇,風景極為秀麗,有著數不盡的名勝古跡和青燈古刹,其中以傳世千余年的天師府最為著名。
此時正值正午時分,一位白衣男子,背負雙手,站在天師府山門之前,抬頭看著鬱鬱蔥蔥的山間景色,看著不遠處連綿巍峨的建築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白衣男子的身後,站著數十位滿面塵霜,風塵仆仆的道士,他們一個個垂手侍立,神情極為恭謹。
白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地府破產王白夜。
而那些道士,則是張承義和張承禮,還有他們手下的那些年輕弟子。
那日在巨富拍賣行,白夜和張承義達成合作之後,張承義拗不過白夜,只能依照他的吩咐,殺了廖青遠和何冬羽,還有掛在牆上的那塊臘肉——張子健。
要說張子健死了,誰最開心,無疑就是富一貴等人。
他們終於不必忍受那股惡臭,不必被動減肥,終於可以食欲大開,盡情地享受美食了。
這次來龍虎山,白夜誰都沒帶,隻帶了周石東一個幫手。
至於撈仔,他現在重傷未愈,戰力實在有限,來了也幫不上什麽忙。
而且龍虎山天師府,是天下聞名的道場,其所擅長的玄心正法,正好克制撈仔這樣的鬼妖邪祟。
別說撈仔身受重傷,就算他恢復到巔峰狀態,來了也只能白送人頭,讓對方掛機刷經驗而已。
撈仔都幫不上什麽忙,董刀和富一貴他們,區區一介凡人,自然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在白夜長途跋涉,出門打架的時候,他們這些家夥,卻躲在家裡吹著空調啃西瓜,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滋潤了。
搞得白夜這個大老板,跟個苦哈哈的業務員似的,頂著毒辣辣的大太陽,不惜跋涉千裡,賺那麽一點小錢錢。
至於白夜為什麽帶周石東來,一來是因為他本事雖然不濟,但是再怎麽說,也是有神位神牌的城隍爺。
龍虎山的玄心正法,就算再牛逼,也難以傷他分毫。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看看他現在五花大綁的樣子,一切就都明白了。
張子健一旦身亡,他留在天師府祖師殿裡的命牌,也會隨之碎裂。
與此同時,張子健的老子,龍虎山當代天師張承宗,也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所以張承義他們,想要回龍虎山複命,就必須帶著張子健,那具已經變成臘肉的屍首。
還有將殺害張子健的凶手,一起押回龍虎山,才能勉強交差。
白夜身為地獄超級大佬,身份尊貴無比,讓張承義他們,把白夜五花大綁,押到張承宗面前,上演一出精彩紛呈的苦肉計。
就算白夜願意,張承義他們也沒有這個膽子。
所以,就隻好委屈城隍爺周石東,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被五花大綁,捆成粽子一樣,體驗一下緊縛死庫水的致命誘惑了。
按照張承義的計劃,親生兒子被人害死,張承宗勢必要親自動手,活活刮了凶手,才能略減心頭之恨。
所以把冒充凶手的周石東,押到張承宗面前,然後他們趁張承宗不備,再突然暴起,群起而攻之。
是傷亡最少,對龍虎山的影響也最小,性價比最高的A方案。
可是,當他們押著周石東,剛剛走進天師府的時候,卻有一位年輕弟子過來傳命。
說掌教天師張承宗,
還有其他幾位長老,以及龍虎山所有弟子,已經在廣場上架好了刑場。 等著張承義他們,將凶手押到廣場上,然後當眾凌遲處死。
聽到這個奇怪的命令,張承禮面色一變,急聲喊道:“師兄,張承宗那個王八蛋,把龍虎山所有弟子,都聚集在廣場之上!
他好像已有準備,咱們的計劃,該不會已經泄露了吧?”
張承義面色陰沉,他此時最擔心的,倒不是計劃是否泄露,而是他在天師府的妻兒老小,現在是否安然無恙。
“張承宗的鼻子,比狗還要靈一些!或許,他察覺到了一絲危險,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到這裡,張承義看向白夜,語氣焦急地問道:“白公子,您看,現在該怎麽辦?”
在臨來龍虎山之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白夜吩咐張承義他們,不要叫自己閻王爺爺,還是叫白公子,聽起來正常一些。
至少不會被人圍觀,或者是當成神經病……
看著面色憂愁,神態慌張的張承義等人,白夜咧嘴一笑,一臉的無所謂,竟然半點也不擔心。
“你們那個A計劃,還有B計劃,老想著兵不血刃的智取!
嘿嘿,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張承宗能當上掌教天師,他又怎麽可能是個傻子呢?”
“白公子,您就別挖苦我們了!事已至此,我們到底該怎麽辦啊?”張承義和張承禮,向白夜打躬作揖,齊聲說道。
“怎麽辦?呵呵,涼拌!”
白夜嘿嘿一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幾個人, 急個鳥啊!
先去廣場上,會會那個狗日的張承宗,看看他到底擺下了什麽陣勢,不就行了!”
白夜面色如常,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屑和嘲笑,完全沒有把殺機四伏的龍虎山,和居心叵測的張承宗放在眼裡。
可是張承義和張承禮他們,卻好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都快哭出聲來了。
“白公子,您有所不知!廣場上有我們龍虎山的護山大陣,一旦啟動,威力非同小可,還有那尊老祖天師的神像,也在廣場之上!
這兩樣加在一起,可以調動整個龍虎山的氣機,將歷代天師積攢下來的氣運,以及廣場上所有弟子的法力,全部加於一人之身!
真要到了那一步,張承宗身為掌教天師,在廣場范圍之內,他就是無敵的存在啊!”
張承義說完以後,張承禮也急聲說道:“是啊,白公子,張承宗那個王八蛋,讓我們去廣場,分明是想請君入甕,然後來個甕中捉鱉……”
張承禮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閉嘴,再也不敢往下說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這話,好像把自己比喻成了王八。
他把自己比喻成王八,那是他的自由和權利,但是張承禮這個口無遮攔的家夥,剛才似乎把閻王爺白夜,也給一起比喻成了王八。
呵呵,這個就有點嚇人了!
白夜面露不虞之色,狠狠地瞪了眼張承禮,然後背負雙手,抬頭看向群山之中,廣場所在的那個方位,連聲冷笑起來。
“甕中捉鱉!?呵呵,誰是那隻鱉?反正本尊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