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心底有心結,能保持這樣的態度,已經不錯了。
突然,又從遠處的天地間,傳來了狂風呼嘯,一條巨大的黑線急速而來,沒過多久,隨著那黑線的來臨,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黑線赫然是一隻十多丈大小的巨型烏龍。
那烏龍腿腳百足之多,樣子極為猙獰可怕,前行中四周有黑霧繚繞,在其上,站著六人!
顯然是烏龍部的人來了。
當首一人,是一個銀發老嫗,這老嫗穿著黑袍,盡管看起來有些蒼老,但卻可以看出其年輕之時必定極為美麗,只不過其神色冷冰,讓人望之不由會感覺到寒意。
在那老嫗身後,則是一個如鐵塔般的大漢,這大漢身子極為高大,神色一樣冷漠,楚墨觀他身上的氣血,估計也是凝血九層的人。
不過,未凝聚蠻紋,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那老嫗身邊,是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少女,那少女美目流盼,極為美麗的同時,卻有一絲哀愁在目中濃鬱不散,只是這哀愁在她看到了楚墨後,卻是瞬息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驚訝與喜悅。
更是向著楚墨眨了眨眼。
這少女,自然就是楚墨當然順手救了的百靈。
剩下的,便都是烏龍部的一些小輩了。
在那烏龍臨近後,其上老嫗與其余之人,紛紛向那紫袍男子一拜,神色均都透著恭敬,就連他們身下的那條烏龍,也都顫抖著身子,似對紫袍男子頗為恐懼。
客套了一番後,眾人便一起進了風訓城內。
楚墨也準備四處看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詢問。
“你就是楚墨?”
楚墨腳步一頓,轉身看去時,看到了那烏龍部落的老嫗,陰沉的望著自己。
“是我。”
楚墨回答的很輕松。
“哼,果然不知道是從那裡撿來的野孩子,毫無禮教,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我告訴你,今後離白靈遠點。”那老嫗盯著楚墨許久,緩緩開口,從其言辭中,聽不出喜怒。
不過語氣之中,明顯是濃濃的嘲諷。
老嫗身後的白靈,面色蒼白,雙手下意識的攥著衣角,其身旁的烏山部族人,則是目露得意,惡狠狠的盯著楚墨。
“禮教?我的禮,隻對我尊重的人用,至於教?你還不配教我。”
楚墨冷哼了一聲。
“放肆。”
老嫗目中有奇異之光一閃而過,他身後的大漢,猛的抬頭,同樣邁出了一步,一股比凝血九層還要強勁一絲的氣勢,轟然爆發出來。
朝著楚墨的周身壓去。
“嗡~”
但下一刻,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
楚墨面色淡然,周身百余道血線流轉,在這股氣勢之下,顯得淡然自若。
“嗯?”
老嫗皺了皺眉,顯然對這樣的結果不太滿意。哼了一聲,一股更強的氣勢壓製下來,楚墨似乎終於有些吃不消了,微微後退了半步,周身的紅光也漸漸淡了下來。
楚墨只不過是不想透露出自己太多實力。
自己四個月凝血六層,已經足夠恐怖了。要是被人發現了自己的體質,他保證,這些蠻公全部都會動心。
“分寸,禮教?以大欺小就是你烏龍部的禮?今日任你得意,我自蠻啟,也不過四月有余,我們來日方長。”
楚墨突然吐出一口鮮血,竟然猛地爆發的氣血,將所有的氣勢震散了。
沒辦法,總要假裝付出了什麽代價,不然不好解釋。
那老嫗望著楚墨離去的背影,皺起了眉頭,目中存在著外人不懂的閃爍,轉身向後走去。
“白靈,跟我回去。”白靈站在那裡,望著楚墨遠去的身影,內心很亂,耳邊傳來其阿婆的話語,沉默中,默默的跟隨那老嫗離去了。
“哎,阿公的風流債啊。”
楚墨搖了搖頭,他難道會看不出那老嫗剛來的時候,看阿公那憤怒的眼神嗎?
之所以對自己發這麽大的火,怕是聯想到了舊事吧?
楚墨回到了房間裡,風訓部落早就安排好了,剛準備打坐修煉一會兒。卻見一個看起來約三十許歲的風圳部落接引族人,正快速走來。
“誰是楚墨,蠻公傳喚,請與我前去!”
楚墨一愣,從盤膝中站起,看向坐在上方的了首,見他略一點頭後,便走出了屋舍,站在了那風圳部落族人面前。
“我是楚墨。”楚墨平靜說道。
那風圳族人打量了楚墨幾眼,轉身離去,楚墨遲疑了一下,跟在其後。
泥石城,正中心的位置,那座巨大的五角祭壇內,有三間密室,此刻其中一間密室裡,那風圳部落的蠻公,開塵境的紫袍男子,盤膝坐在那裡,在他的對面,則是神色從容的烏山部阿公墨桑。
二人之間,有一盤棋,此棋多是一些獸骨磨製,看起來很是粗糙,那棋盤則是一個大石,被刻畫而成。
除了棋盤外,二人手邊各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石杯,裡面有熱氣飄散,帶著一股沉香,繚繞四周。
“墨桑你不該生在烏山部……若你當年答應阿公,願意成為其蠻子,那麽如今的風圳部蠻公,不是我,會是你……
而且, 你也不會修為難進,應提前我很多,踏入開塵……甚至當年阿公還說過,你是他一生所見過的,最有可能成為祭骨境之人!”
說道祭骨這兩個字,紫袍男子雙目露出明亮之芒,那裡面蘊含了渴望。
“祭骨……祭骨……祭祀自身的第十三塊脊骨,打開命運的封印,使得那第十三塊脊骨成為先蠻時期,一塊真正的蠻骨!”那紫袍男子說著,目中的光芒黯淡下來。
“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那我也很難做到。不過有人能做到,他比我當年,要更勝百倍。”
阿公搖了搖頭,拿起石杯,在內吹了口氣,把那冒起的熱氣吹散了一些後,慢慢的品了一口,“相信我,阿楚是天生的蠻士,我們追求一生的開塵祭骨,在他眼裡,或許只是開始。”
“哦?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天驕,能讓你墨桑如此誇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