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生是千嬌百媚,上凸下翹,總之,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嘿嘿……”
嶽池眉飛色舞地說著,臉上露出回憶之色,雙手還在虛空中比劃著來證明他口中那個女子的曼妙身姿。
他的周圍,有蘇曉白這位兄弟,也有蘇曉滿、嶽雲飛、左南明、左南玉這些熟人,此外,還有一些身穿法衣,個個身形俊朗不凡的青少年,這些卻是元陽山正式弟子!
在嶽池停頓嘿嘿怪笑的時候,周圍其余人也是雙眼放光,或是跟著笑起來,或是目露玩味之色。一旁的左南玉更是連聲催促道:“嶽三少,你就別賣關子了,繼續繼續,後面呢?”
嶽池臉上一派溫和的笑容,然後看了看船沿外急速倒退出去的朵朵白雲,他又笑道:“嘿嘿嘿,這個女人雖然長地好看,但我嶽雲池是何須人也,閱女無數,豈會因為區區一個美嬌娘而亂了方寸,我當時就沒看她的臉。”
“咦~~!”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喝倒彩”的聲音。
隻有蘇曉白沒有應和,因為他知道,嶽池絕對是這麽做的,看臉,哥們不是這樣的人。
都有他們都有著更高層次的審美和最求。他剛想笑著說兩句,臉上的表情猛然一變,因為他在嶽池背後人群的間隙中看到了李清影帶著綠萼那小丫頭款款行來。
他心中大驚,連忙對嶽池使眼色,可嶽池隻是笑笑,繼續道:“我當時確實沒有看她的臉,因為她渾身上下,衣裙、鞋子,發簪、披巾這些都是法器,而且極是精美啊。我恐怕至少也是二品,嗯,就跟牛師兄你身上穿的差不多。”
嶽池說著,指了指一名有著一雙丹鳳眼的青年。
青年名叫沐劍晨,是這次元陽山的帶隊之一,據說有凝氣中期六重的修為。他身形筆挺,穿著一身淡藍法袍,背上背著一柄三尺法劍,面容俊朗,又因為生了一堆丹鳳眼的緣故,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溫和氣質。
這個名叫沐劍晨的青年笑著不說話,隻是饒有意味的打量著嶽池。
見對方不接自己的腔,嶽池也不尷尬,讓臉上流露出一絲苦意,道:“我的情況大家還不知道,那叫一個窮啊,前幾天從家裡出發才得了一件三品法器,慘啊。所以我當即掏出一疊火球法,要她將全身上下的法寶全部交出來,不然老子就跟她同歸於盡。嘿嘿……”隨著話語,嶽池臉上的表情又有了變化,他詭異的道,“那女人膽子小的很,我隻一嚇,她頓時就花枝亂顫。”
“是花容失色吧。”
左南玉當即指正道。
嶽池哈哈點頭:“沒錯沒錯,左兄說的對,還是左兄有文化啊。”
“後來呢?那女人就將所有法器交給你了?”
“那是當然。”嶽池想也不想的答了一句,道,“生命就隻有一次,所以要格外珍惜,那個女人多半就是這麽想的。所以她毫不猶豫地就將全身上下的法器都交給了我,隻留了一件衣裙。……我跟她說:繼續,將衣服脫了。”
“咦~!無恥!”
“卑鄙。”
“對,卑鄙無恥,搶了人家的東西,你這麽還……嘖嘖。後來呢?”
“下流,快說,後來呢?”
嶽池擺了擺手,周圍的聲音頓時安靜下來,說道:“後來啊,那女子實在害怕,就流著淚脫下了身上的衣裙。最後閉上眼睛,羞答答的道:公子,人家第一次,你要憐惜則個,奴家怕痛。”嶽池說著,
突然詭異一笑,“我見她脫得清潔溜溜,就說:嗯,果然沒有藏東西。” 周圍人面面相覷,許久都不等嶽池繼續往下說,然後一旁的嶽雲飛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嶽池攤了攤手:“然後我自然就是走啦。不然你以為呢?”
眾人才恍然大悟,隨即又是大怒,頓時不幹了,更是大罵嶽池無恥。
你怎麽能在最緊要的關頭轉身離開呢,這真是豈有此理。
然後眾人又是繼續逼著嶽池說後面細節。嶽池笑地跟一朵小白花似的,連說這隻是一個小玩笑,小子修為淺薄,諸位師兄莫要為難小弟之類。
眾人見確實沒有細節了,這才遺憾的歎了口氣,接著又語重心長地勸戒嶽池,什麽“少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色是刮骨鋼刀”這些。
嶽池自然一一應是,面對這些修為最低也是凝氣初期二重,丹田內凝聚的氣旋就沒有低於五輪的一群人,他自然是加倍小心。並且他們給嶽池的恐怖感覺,遠不是史健之流可以比例的。
面對他們,嶽池可以裝孫子。
就比如現在,嶽雲飛不知怎地就和左南玉參合在一起,引著沐劍晨一行元陽山弟子走了過來,口中說著要見識一下前代天驕嶽長楓之子的風采。對面這種程度的挑釁,嶽池自是不慌,他一通抽科打諢,就將話題聊到了女人身上,順勢就說出了這個笑話來。
看情況,效果還不錯,既化解了這場危機,又能示敵以弱。
對於嶽雲飛和左南玉,換做還在嶽陽城,他自然早就動手教訓了。可眼下已經不是嶽陽城了,具體在那裡,嶽池也不知道,反正在千萬雲夢澤的路上。雖然差點被算計,但嶽池依舊跟著兩個家夥稱兄道弟,表面上的和氣還是要維持的。
嶽池知道,看著自己當著眾人的面說小出醜,對方會大是得意,可也隻得如此,誰叫他實力不如人呢?
在嶽陽城中,他還有勢可借,出來之後,就是一個赤裸裸的黑暗世界了啊!
能夠給他幫助的,隻有身邊這個兄弟。
蘇曉白也在一旁陪著笑,那模樣仿佛一個人畜無害的大傻子。而嶽池,自然也就是二傻子了。
隨後嶽池又跟眾人聊了幾句,沐劍晨才帶著一行人轉身離開。
身後,還在傳來嶽池和蘇曉白的議論之聲。
“沐師兄這氣度,嘖嘖。”
“這是因為沐師兄修為高啊,我聽我娘說他還不到而立之年。”
“謔~~!厲害啊,也不知道他凝聚了幾輪氣旋。”
“七輪,我爹說的。山河榜上的人物,他清楚的很。”
“唉,卻不知以我們兩個的資質,這輩子還能不能達到沐師兄那般的境界。”
……
“呵呵,這就是嶽長楓的兒子了嗎?還以為這十年,你嶽家三房又會多出一個少年英傑來與我等爭峰。可惜……”
沐劍晨淡淡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之色,卻是沒有做更多的點評。
嶽雲飛在一旁笑道:“三叔他不顧家族勸告,硬要與張嬸嬸結合,才會導致雲池小弟如此這般的。唉,卻也是造化弄人啊。”
他故意感歎著,心裡卻是樂開了花,雖然沒有見到嶽池當眾丟一個大醜,但能聽到這位沐師兄說出這句話,也就值了。
左南玉這時候卻在一旁說道:“不過,雲池兄雖然資質不行,但卻是個極聰明的人,而且膽子也大的很。”
沐劍晨頓時來了興趣,哦了一聲,然後道:“智慧也是實力的一種。我就說嘛,嶽長楓英雄了得,他的兒子必定有過人之處,雲飛師弟,你說來與我聽聽。”
“好。”
嶽雲飛笑著點頭,然後卻是橫了左南玉一眼,接著就開始述說起嶽池在嶽陽城的所作所為來。這個時候,他已經對左南玉有所不滿了,自己嶽家人,再怎麽鬥,自己再怎麽算計他,都可以,但外人不行。
而對於沐劍晨,嶽雲飛身為嶽家長房嫡三子,即便沐劍晨資質再是逆天,他也不用巴結他什麽。但對方畢竟是此次進入雲夢澤秘境的主事之一,跟他打好關系,對他還是有好處的。
隨著嶽雲飛的述說,一行人漸漸遠去。
……
原地,人群散去,隻留下嶽池和蘇曉白兩人。
這個時候,嶽池的目光沒有望向沐劍晨一行人,而是看著李清影主仆的背影有些出神。
蘇曉白收回目光,看了嶽池一眼,隨即笑了起來:“別看啦,叫你小子得意,看樣子你完蛋了。清影妹妹現在是我的了,你放心,未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嘿嘿……”
嶽池口中下意識的反駁:“嘿, 你還沒看出來麽,她根本就是在生我的氣。為什麽生氣,因為在乎啊?”他笑地有些得意,但那雙眸中,卻是一片淡漠。
“喲,我還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學了讀心術,真是厲害了啊。這麽厲害的人物,到時候我跟清影大婚,一定給你發喜帖,多喝兩杯啊。”
蘇曉白當即懟道。
嶽池冷笑:“呵呵,清影只會跟我這種長地帥的人結婚,你嘛,大白白。”
“你這是說我胖咯。”
“難道不是?”
“不管,反正我會將清影取回家的。”
“隨便,跟清影洞房的只會是我。”
“你……!”
蘇曉白勃然大怒,瞪著嶽池,卻是說不出話來。而嶽池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明顯。
兩人對視片刻,嶽池臉上表情收斂,然後轉過身,看著船外極遠處的蔚藍天際,輕聲道:“好了,我們周圍沒有神識的存在了。”
蘇曉白臉上的怒意也收了起來,他嘻嘻笑道:“沐劍晨那些人真是白癡,這也太好騙了。”
“不。”嶽池搖頭表示反對,隨即他又幽幽的開口道:“白癡不見得,隻是不好說破罷了。他們是凝氣境修士,而且能夠被選中來參加雲夢澤試煉,又豈是簡單之輩。旁的不說,光是戰鬥經驗,就要比我們豐富地多。”
蘇曉白依舊笑道:“雖是這樣,但還是白癡一個。”
嶽池終於歎息一聲,聲音中多了一絲悵然:“好吧,白癡就白癡。但願他們能白癡倒底,始終認為我們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