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並不是指固定意義概念的文字,也不是指象形象征的符號,在神秘時代的解釋中,高度簡化凝練的符陣,便是符文。
符文看似歪歪扭扭的形態,其實每一個彎折都遵循著符陣刻劃原理,然而和符陣不同的是,一般一個符陣就能完成特定的某項工作,單個的符文卻不行。
符文就像是更加精密、更加受控、更加微小的符陣,而且一旦能夠熟練使用後,比起刻畫那些龐大複雜的符陣,刻寫符文顯然要簡單輕松許多。
當然,那也得要熟練後,至少現在正在家裡練習刻石頭的某人,完全算不上熟練。
自從和潔西卡熟絡起來後,最近哪家哪戶有動物生病了,都是她來家裡喊自己,似乎因為對神秘學相當感興趣的緣故,有幾次他都看見潔西卡抱著書來問自己問題。
什麽《魔法儀式》精編版,什麽《點石成金的煉金術》珍藏版……程鵬在翻閱了幾次這些書後,他就知道書裡的內容都是在胡扯,什麽狼人的牙齒啊、什麽眼魔的眼球,把種種連存在都不存在的東西作為施法材料寫進去,這只是純粹的在瞎寫而已。
將手中刻廢了的石頭丟在一邊,躺在床墊上的程鵬思考起自己剛剛所犯的低級失誤:“三角形和多邊形還要更加區分開來,越是簡單的地方,就越要表述清楚意思,不然符文可不會來親自詢問你,你這麽畫的意圖所在。”
正當程鵬尚在思考符文知識的時候,咚咚咚的敲打聲,從他臥室的窗戶處傳來。
“潔西卡,今天又有哪家的……南希?”正如同往常一樣邊打招呼邊起身的程鵬,抬頭看向窗外,就見到來人並不是那個熟悉的女生,而是蒂姆家的南希。
“南希,怎麽了?”程鵬拉開窗戶,就見到南希正此時此刻正留著眼淚哭泣,而從她身上髒亂的衣服來看,顯然她在跑來的過程中摔倒了,這鄉下的泥灰沾的她全身上下到處都是。
聽到程鵬詢問,南希則是抽泣個不停,斷斷續續的話語從她口中吐出,好半天程鵬才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蒂姆叔在醫院受重傷快死了?潔西卡要你過來找我。”
略微思索了片刻,程鵬去二樓拿上了藥劑和背包,然後就在南希的帶領下趕往醫院。
正躺在醫院病床上的蒂姆先生,腰腹處已經綁上了繃帶,在潔西卡的指揮下,他的大兒子正幫忙按住創口附近的血管,但由於創口過大,醫院醫療設備不夠齊全,哈弗醫生表示自己已經束手無策,而這樣的救治只能延緩蒂姆的死亡。
潔西卡剛剛包扎的繃帶,轉眼間又已經重新變得一片豔紅,看到情況越來越危急,潔西卡忍不住出言問道:“強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不是去城裡談生意的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也不清楚!今天我們什麽都談妥了,回來的路上正討論著晚餐要吃什麽的時候,結果突然我爸他就受傷了,車子翻倒後我就打電話找哈弗求助,然後他就把我們接來了醫院。”
強尼因為坐在副駕駛,系著安全帶,當車翻倒的時候他是受傷最輕的那個,除了他以外,他的弟弟、爺爺、奶奶如今都還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而看到自己父親情況越來越危險,心率儀上的數字越來越小,強尼忍不住問道:“程他真有辦法救我爸?他不是只是個獸醫嗎?”
鎮上的醫院除開哈弗醫生外,就只有另外一個護士,他們現在正忙著救治另外三人,再加上蒂姆失血過多、創口過大無法止血,
認定他將要死亡後,哈弗醫生則去重點照看那些能活著的人。 而蒂姆這邊,由於潔西卡說自己還有辦法,強尼也情緒十分激動,為了安撫兩人,只要他們做的不是太過分,沒有胡亂動作褻瀆傷者的意思,哈弗就決定不來過問。也算是讓兩人能在蒂姆的最後時刻,抒發出他們的關切心情,減輕一點悲傷。
“請相信我,程他絕不只有獸醫這麽簡單,而現在唯一能救蒂姆叔叔的人,就只有他了。”聽到潔西卡充滿信任的話語,強尼的情緒也是略微穩定了一點。
沒讓他們等太久,隨著急密的奔跑腳步聲響起,喘著粗氣的程鵬和面帶淚花的南希衝進了病房。
“程!你一定要救我爸爸……”面對強尼的求救,程鵬沒有去搭理對方,而是直接來到病床邊上,甚至連傷口都沒有去看,直接從背包裡拿出一支裝著紅色液體的藥劑管,摘下蒂姆面上的氧氣罩,捏開對方的嘴巴,把藥劑灌了下去。
說也神奇,當程鵬將藥灌下去後,蒂姆的情況立馬就停止了惡化,雖然蒂姆家腰間的創口依然還在流血,但蒂姆卻是呼吸平穩了很多,身體的肌肉也松弛了許多。
潔西卡見狀連忙拆開了繃帶,眾人就看見蒂姆腰間的創口血流在飛快減小,而且細嫩的肉芽在創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修補著蒂姆腰間缺失的那塊肉。
“這……”此情此景驚呆了強尼兄妹兩人,過於神奇的場面讓兩人一時間完全思考不過來,他們不明白為什麽程鵬只是拿出一管藥,就能治好哈弗都說沒救了的蒂姆。
等到蒂姆腰間的創口完全修複完畢,除開原來的傷口部位皮肉看上去細嫩一些,所有人都完全看不出蒂姆這裡,剛剛還有一塊巨大的缺口。
“這就完成治療了?”雖然知道程鵬可能有辦法救下蒂姆,但當潔西卡看到程鵬把他那個給動物喝的藥,灌進蒂姆嘴中,就把對方從地獄門前拉了回來,饒是她也感覺這似乎輕松的有點難以置信。
看到已經呆若木雞的三人,程鵬就像是早就胸有成竹一般反問道:“不然呢?你們還指望我會做手術?”治療這種傷口創口畢竟不是斷肢重生,魔法在這方面確實相當便利,確定效果,然後實現效果,治愈藥劑本就具有修複生物傷口、激發生命活力的效用,只要不超過這一本質,治愈藥劑就能輕松發揮它的能力,不論對象是人是狗。
“程,原來你這麽厲害的嗎?”
聽到南希的讚美,程鵬則是搖頭:“我不厲害,主要是這藥厲害。”
“這藥不是你做的嗎?那當然是你厲害啊。”看到自己身邊就有這樣的強人存在,渡過了最初的驚愕,強尼現在也是相當激動。
“這藥是我做的, 但製作方法卻是我從別人那裡偷學來的。”程鵬說道,而南希顯然已經腦補出了很多的劇情:“所以你才四處流浪,你是為了躲避追殺,才來到了我們鎮子!”
看到對方開始冒光的雙眼,為了防止誤會加深,程鵬連忙搖了搖頭:“沒你說的那麽誇張,躲避那人視線倒是沒錯,平常只是治牛治羊的話不會引起太多關注懷疑,如果這藥能治人讓人知道了,那我就無法隱藏了,只能離開這裡。”
聽到程鵬的“合理解釋”,比起說他是個魔法師來,顯然這個理由要更加讓人信服,一想到這是個強化人滿天亂飛的世界,不過是神奇的特效藥劑而已,強尼他們自己感覺可能只是他們自己少見多怪罷了。
南希和強尼都是年輕人,在“知道”程鵬流浪至此的原因後,再加上他來到小鎮一開始就解決了牛瘟,現在還冒著暴露自己的危險救下了他們的爸爸,已經具有了相當好感的他們自然不會想要趕程鵬走。
“程!我們發誓一定會幫你保守秘密!你救了我爸,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
一個這麽神奇的醫生,強尼認為無論如何也應該把他留在鎮上。
本來就不準備走的程鵬,就等著他們表態,看到南希也點頭表示一定保密,程鵬於是笑著說道:“說實話,我很喜歡這個小鎮,能夠聽見你們答應為我保密我很開心。”
“既然蒂姆叔已經脫離了危險,那我就先走了,還有我來過醫院的事情也請你們不要告訴別人,至於為什麽蒂姆叔會突然好轉,那就麻煩你們自己想辦法編一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