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說你愚蠢真的是抬舉你了,萬法之書作為伊奧勒姆最偉大的造物之一,你以為我是怎麽教導他那些學生的?放松你的精神,我會引導你,你可以直接使用我本體上所記錄的魔法,只需要幾個零級的塑能法術就能把那些敢當阻擋你的渣渣打得屁滾尿流。”萬徹斯在簽約之後,再次恢復了他高傲、自負的本色。
“小人得志。”陳震腹誹了一句,然後靜靜站住,垂下頭,放松大腦和精神。
在一瞬間的眩暈後,陳震突然覺得大腦裡又多了許多東西,他能清晰感覺到腦海裡有一個個類似技能圖標一樣的東西,在集中精神感應某個圖標的時候,會出現類似於技能說明一樣的東西。
“你的認知體系裡都是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現在呈現在你腦子裡的,是所有的0級法術,也就是戲法,只要你懂得釋放任何一個0級戲法,就可以算作是法師學徒了,最蹩腳那種。但是你現在連法師學徒都不是,所以你只能借助我的幫助,釋放法術。
0級法術裡能直接造成傷害的法術並不多,但也夠你用了,以你現在的精神力,能發出7-8個0級法術,用冰凍射線或者酸液飛濺對付他們吧。每人挨上兩下法術,也就沒什麽戰鬥力了。”萬徹斯在進入“搞正事”的狀態後,還是比較靠譜的。
陳震感應了一下腦海裡的圖標,覺得酸液飛濺貌似有點不太靠譜,畢竟酸液飛濺造成的是腐蝕傷害,這玩意太顯眼了,還是冰凍射線好了。
一邊想著,一邊走。
但陳震並沒有大搖大擺得衝出去,而是走了幾步之後,在一戶人家的門口停了下來,這戶人家的房子是那種很老的磚瓦材質房子,所以牆很厚,門框鑲在牆裡,有大約20厘米的內陷,在這種昏暗的光線下,勉強遮擋一下身形,打個小埋伏也差不多了。
“伏擊使我快樂。”陳震心裡哼著十幾年後的段子,耳朵放尖,仔細聽著巷子前面傳來的聲音。
四個人的腳步聲還是蠻明顯的,尤其是他們還在不停說話的時候。
一如陳震伏擊山賊和癩皮的時候那樣,大家都是麻杆打狼兩頭怕,陳震狠辣而計謀百出的伏擊給他們的震懾實在是太大了,他們也許試過打群架,也許試過拿刀砍人,但是卻從來沒有試過在一片黑暗面對一個“精通伏擊”的對手。
打群架好歹還能看到對手長什麽樣呢,但是今天一天,他們連陳震的正臉都還沒見到過就已經損失3個人了。
冰凍射線的施法距離是20米,對於這個巷子的距離來說有點過剩了,所以陳震等聲音變得比較清晰之後,才探頭看了一眼。
由於小巷是越深處越暗,在陳震的位置幾乎已經是沒有光線了,所以陳震這下探頭並沒有讓四個人發現。
陳震也只是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但是這樣也夠了,心裡估算一下距離後,伸手一指,嘴裡吐出四個字“冰凍射線”。
感覺大腦有什麽東西流失一樣,陳震覺得大腦短暫得停了一下,一塊東西在他指尖出現,然後飛向他所指的方向。
黑暗中一團透明、反光的東西憑空出現,像被丟出去的磚頭一樣飛出去,而這麽短短的一瞬,因為飛出去的東西反光,陳震看清了那塊東西究竟是什麽,驚愕之下,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他下意識得又吐出四個字“酸液飛濺”。
“啊~~~,什麽東西?誰他娘的丟冰……啊~~~,這是什麽?”
聲音是一手捂著頭,
一手胡亂抹臉上,頭上,身上的“不明膠狀物”的鴨哥發出的。 陳震此時一臉呆滯,萬法之書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該死的,你的法術是怎麽回事?這個位面是怎麽回事?”
借著反光的一瞬間,陳震看清了自己的兩個法術究竟是什麽“樣子”,冰凍射線是一塊不到半個巴掌大冰塊,沒錯,大家都吃過金拱門,金拱門飲料裡放的那種冰塊,大約四個排起來就是這個“冰凍射線”射出去的冰塊的大小。
而酸液飛濺貌似是一團透明的膠糊狀物,如果各位玩過那種很老的漿糊,用來粘紙那種,那麽就可以想象一下一罐這種漿糊飛射出去,糊人家一臉的樣子了。
“老萬,你確定這是法術,而不是方便我去金拱門當服務員時的‘加冰術’,也不是方便我在街邊貼小廣告時的‘刷膠小能手術’?”陳震的聲音小如蚊蠅,但裡面蘊含的怒氣和陰森讓萬徹斯不寒而栗。
萬徹斯這時也慌了,它一直都以為法術的力量是無窮的,只要有了法術,什麽問題都能解決,但是現在卻出現了釋放的法術“貨不對板”的情況,不但法術形態發生了變化,就連威力也是弱出翔。
套用DND世界的規則,平民的生命值是4,冰凍射線的傷害是1-3,也就是說,臉最黑的情況下,命中4發冰凍射線就能乾掉一個人,但是現在,你丟四十個冰塊試試,看看能不能砸死鴨哥。
“這……這……這肯定是位面本身的問題,這個位面沒有魔網,法術發生了變異,我……我沒辦法給你太多關於戰鬥的建議了,你……你看著辦吧。”萬法之書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原來傲世天下的氣勢已經拋到九霄雲外了,不但吞吞吐吐,還完全沒有解決方案,簡直是豬隊友之王。
陳震面對這種坑爹之王心裡已經無力吐槽,探頭看了一下還在手忙腳亂清理漿糊的一眾人,覺得自己還是趁四個人注意力不擊中的時候衝出去,打不過就跑麽,太祖遊擊戰的精髓,那麽,跑路還是要看清楚路的。
把精神擊中在光亮術的圖標上,又是短暫的眩暈後,陳震感覺自己手中多了一個東西。
低頭一看,陳震的下巴都要掉出來了。
質感超強,遍布短棱的棍狀物體上方有一塊明晃晃的玻璃,下方有個可旋轉拉出的手柄,這不是傳說中的狼牙棒手電筒嗎?
光亮術=手電筒?這,這沒毛病,都能亮啊,親。
四個人貌似已經把膠狀物清理得差不多了,不能再等,也不能再試驗法術了,鬼知道這些法術究竟變異成什麽樣了。
“希望能亮吧。”陳震口中自言自語,把手柄旋出卡好,然後深深吸了口氣,身形一轉,直直朝四個人跑去。
在跑動中用力按了下手柄後面的按鈕,頓時一道強光射出。
“啊~~~我的眼睛。”四個人在黑暗中已經呆了不少時間,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突然間被強光照到,瞬間就造成了致盲效果,四個人紛紛偏頭擋臉。
陳震大喜,十來米的距離幾步跑完,雙手掄起手電筒就砸。
“歐~~~”
“啊~~~”
兩聲慘叫分別來自鴨哥和雞蟲,沒辦法,誰叫他們兩個正好靠前。
強光對四個混混造成了致盲,但陳震也受到了影響,只不過他在光源後面,又是有心算無心, 即使是淚流滿面也強忍著沒有眨眼,狼牙棒準確得砸在鴨哥的手臂上,把鴨哥砸翻在地上,又順手一捅把雞蟲也捅趴,然後身形一沉,雙腳用力,肩膀撞在鴨哥身後那個人身上,撞得他一個趔趄,隻容兩個人並排的小巷頓時出現一個空隙。
陳震來不及看自己的戰鬥成果,側著身子讓過眯著眼睛要伸手抓他的人,順手砸了一棍在那個人手上,不理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陳震頭也不回得往巷子外跑去。
“呼,逃出生天。”陳震邊跑邊慶幸,順手關掉手電筒,黑暗中的光亮實在是太顯眼了,這麽幾棍子,力氣都沒用盡,四個人最多痛一下就能恢復戰鬥力,還不能放松。
現在有兩條路擺在陳震面前,一條是他就這麽跑路,明天試驗了法術之後,再做打算,另一條是他就在這附近再次埋伏,看看能不能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埋伏是可以有的,他跑過之前埋伏山賊和癩皮的地方的時候,發現兩個人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已經出去了,估計是去處理山賊頭上的花盆去了。那個花盆,被陳震那麽大力扣上,估計卡得很死,說不準要用電砂輪才能破開,那也夠他受的。
但陳震對再次埋伏的信心不大,他手中就一個強光狼牙棒,人的眼睛是有適應力的,短時間之內再用一次對人的影響實在是不高,至少達不到致盲的效果。
其他法術,鬼知道有什麽效果,對萬法之書的坑爹法術,陳震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
還是跑人算了。
打定主意後,陳震悶頭向巷子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