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翦的劍很快,劍意很鋒利,連力量也很強大,雙劍凝聚的殺氣不知比衛莊強大多少倍。
電光火石之間,玄翦已經欺身上前,雲霜心神平靜,一根細長的筷子拿在手中。
一陣刀光劍影,玄翦雙劍飛速轉換,雲霜那些筷子抵擋,遊刃有余,每次碰撞都會擦出火花。
兩股氣場碰撞直接將周圍的一切打散,兩人各退幾步。
隨手扔掉已經殘破不堪的筷子,雲霜手掐劍訣,微微一抖動,七星軟劍破體而出,懸在雲霜身旁。
“人劍合一?!”
玄翦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嘴角微微一勾,拿著黑劍指著雲霜,說道:“你很強,我很中意。”
說完,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將雲霜的衣角吹得呼呼作響。
“認識這個嗎?”雲霜笑著將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玄翦隨手用長劍接住,看了一眼。
“陰陽令?你是陰陽家的人?”玄翦眉頭微微一皺,不知為何,這兩天一提到陰陽家,便有一種心悸的感覺,可自己明明沒有見過陰陽家的人啊?!
“你的氣場亂了。”雲霜明顯能感覺到,在一瞬間玄翦的氣息為之一頓。
玄翦微微一皺眉,隨手將陰陽令扔了回去,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
“果然,不愧是一代劍中豪者。”
“你廢話真多。”
玄翦身形一閃,快速交替的雙劍帶著霸道的力量,劈金斷玉,所過之處布滿劍痕。
七星軟劍擋在雲霜身前,揚起一陣火花。
“是把好劍。”
仿佛對雲霜的禦劍之術視而不見,玄翦反而對七星軟劍讚歎了一番。
雲霜手掐劍訣,劍氣在指尖縈繞,雖然玄翦有雙劍,但雲霜和七星軟劍相當於兩個人,加上雲霜的速度,一時之間竟然反壓製住了玄翦。
往往玄翦還未出招,雲霜的劍氣便已經提前攻向其出招的地方。
“來給我辦事,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狂妄,連呂相都不敢誇下這海口。”玄翦雖然被壓製,可臉上毫無憂慮之色,反而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陡然間,黑白雙劍,殺氣縱橫,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從劍上傳來。
雲霜眉頭一皺,後退兩步,一抹紅色劍光襲來,雲霜用劍一擋,劍身上傳來的力道,讓雲霜退了好幾步,衣領上破了一個小口子。
玄翦的身影突然消失,出現在雲霜左右,一人持黑劍,一人持白劍,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從兩側襲來。
七星軟劍化作兩面護盾,可隻一下,護盾便被打破,雙劍氣勢如虹,將雲霜撕碎,下一秒,雲霜化作一道幻影。
“厲害,竟然在這個末法時代,能夠單單靠自身劍術摸到劍道的門檻,利用天地靈氣發動超水平的攻擊。”對於這一擊,雲霜給予高度評價。
“我再說一次,給我做事吧,我可以實現你的一個願望。”雲霜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對玄翦愈發欣賞,如此高手,成就絕不在將來的衛莊蓋聶之下。
“那我要你滅了魏國,也可以嗎?”玄翦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卻又是有些苦澀,似乎想起了不願提起的往事。
“可以。”雲霜淡淡地說道。
“可以?你聽清楚了,我要你滅的可是魏國,而不是幾百幾千人。”
“我說……可以。”
“就憑這塊破令牌?”玄翦輕蔑地一笑,左手持劍一劈,右手黑劍一轉,直接飛向雲霜面門。
雲霜身子一斜,躲過白劍,七星軟劍將黑劍擋回,玄翦接過黑劍,雙劍齊發,兩人膠著在一起,強大的劍氣將四周攪成碎片。
雲霜身子一閃,突然消失不見,玄翦回身就是一劍,雲霜後退兩步,持劍並不上前。
“你是第一個在速度上跟我打得難分難舍的人。我以陰陽家帝雲的身份向你保證,他日,我讓你親手滅了魏國。”雲霜笑著說道,一股不可匹敵的氣勢慢慢散發出來。
“帝雲……”玄翦眉頭緊鎖,似乎在在努力回想什麽,額頭微微冒出冷汗,有些痛苦。
“熱身完畢,我要開始認真了,你……做出決定了嗎?”說完雲霜身後突然出現上千把飛劍,劍尖直指玄翦。
“我……我……我想起來了……那一晚……”玄翦的神色突然凝重,那一晚,東皇太一……
“你真的願意幫我覆滅魏國?”玄翦開口問道。
“呂不韋答應幫你攻打魏國,你才為他效命,可是他並沒有真的想過幫你,你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今天,我就以陰陽家帝雲的身份答應你,為我辦事,三年之內,我讓你親手覆滅魏國。”雲霜笑了笑,千把飛劍合為七星軟劍飛入雲霜體內。
“主公!”玄翦放下雙劍,直接下跪,毫不拖泥帶水。
“這麽相信我?”
“不,我相信陰陽家。”玄翦如實說道。
“呂不韋給你的任務是殺了嬴政?”
“是。”
“有什麽計劃?”
“先潛入紫蘭軒查探虛實,待到嬴政離開韓國之時,殺他。”
“紫蘭軒不用查探了,嬴政確實在紫蘭軒內,不過嬴政我會去殺,我派給你第一個任務。”
“什麽任務?”
“嬴政離開之時,拖住兩個人,不要讓他們打擾到我的計劃。”
“是,主公。”
……
“看來,你已經黔驢技窮了。”
“尚公子對我這麽沒信心?”
“我實在想不出你有什麽辦法破局,明天,你若是交不出凶手,你和姬無夜可都成了韓國的罪人了。”
韓非拿著酒杯,久久沒有飲下。
“沒錯,我自己被逼到絕路,所以,我只能給李斯,變出一個凶手。”
“變出?”嬴政一臉疑惑。
“尚公子不是答應我,滿足我一個要求嗎?”
“說吧,什麽要求。”
“我想讓尚公子赦免一個人。”
……
“赦免一人?”
驛館內,剛得到消息的李斯皺眉思索,突然,眼前一亮。
“怎麽?猜到韓非的想法了?”雲霜開口問道。
“我猜,韓非是想拉出個替死鬼,再讓嬴政赦免他。”
“替死鬼?你說是誰?”
“我猜是麟兒。”李斯想了想說道。
“我?!”假扮成帝雲的黑麒麟一臉驚訝。
“你明面上是天澤的人,又善使變化之術,拿你當替死鬼最好不過。”李斯說道
“那可就樂了。”雲霜笑了起來,“韓非可不知道小麟早就被我救了出來,明天你就狠狠地宰他一頓吧。”
“以防萬一,還是得小心一點,我怕韓非又出什麽么蛾子。”李斯皺著眉頭。
……
“我沒去找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不是來打架的,合作吧。”
“合作?哈哈哈哈……”
“如今的你……孤家寡人一個,別無選擇。”
來人張張嘴說出了一個讓那人無法拒絕的條件。
……
入夜時分,新鄭燈火通明,街上,巡邏的侍衛,比往日多了不下一倍人。
紫蘭軒內,韓非一個人,喝著悶酒。
“公子怎麽愁眉苦臉的?”紫女端著下酒菜走了進來。
“明天就是第五天了……”韓非耷拉著腦袋,愁眉苦臉。
“機智聰明的九公子想不出解決的辦法了嗎?”紫女笑著給韓非斟酒。
“我現在可是知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道理了,找不到天澤,一切都是空談。”韓非翻了翻白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呵呵呵呵,公子別愁眉苦臉了,紫蘭軒有個新節目,公子要不要看看?”
“沒心情啊……”
“不……會有的。”說著紫女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很快弄玉便走了進來。
“弄玉!難道這新節目是弄玉姑娘的新曲兒嗎?”一看到弄玉進來,韓非立刻精神抖擻。
“是,也不是。”弄玉笑著關上房門,稍一調整便彈奏起來。
擁有百越血脈的弄玉,天生可以用琴影響他人心境。
前奏想起,韓非便有些癡迷。
突然屋內星星點點,焰靈姬身著藍色長裙,腳踩水晶鞋輕輕落下,扭動身姿,隨著琴曲舞動起來。
嬿婉回風態若飛, 麗華翹袖玉為姿,焰靈姬舉手投足間似有魔力一般,纖細的羅衣從風飄舞,繚繞的長袖左右交橫。
微微一個眨眼,迷得韓非神魂顛倒,無形的火魅術,伴隨著弄玉的琴音,擴散開來。
韓非很快便雙眼迷離了。
“公子……喝杯酒吧。”焰靈姬坐到韓非身旁,端起酒杯,輕輕觸碰韓非空蕩的手。
無數畫面,從焰靈姬眼前閃過。
殺氣!
焰靈姬一驚,連忙松手。
“額,焰靈姬姑娘,別靠那麽近,我怕小霜兄弟會殺了我。”韓非搖了搖腦袋,恢復了神智,才發現焰靈姬靠得那麽近,嚇得往後爬了幾步。
“這就怕了?”焰靈姬拋出個媚眼,嚇了韓非一跳。
“看來韓公子對我準備的節目不是很喜歡啊。”紫女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靠著門沿,笑著說道。
“不敢不敢,我怕我喝了這杯酒,明天小霜兄弟就追著我砍了。”韓非一臉無奈。
“那我們便不打擾公子了,弄玉為公子撫琴,助公子凝神吧。”紫女笑著讓焰靈姬走出來。
弄玉點點頭,繼續彈奏起來。
韓非的臉突然陰沉下來。
剛剛……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逆鱗會主動護住……
“怎麽樣,查探到了麽?”
“他體內有一股很強的力量護體,不過,已經差不多了。”焰靈姬笑著說道。
“是什麽?”
“你要的答案……禹鑄九鼎,殘劍逆鱗。”
“在哪裡?”
焰靈姬朝房內看了看,並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