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如今新鄭戒備森嚴,這個時候來這裡是否不妥?”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燕國退兵離去,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若是秦韓兩國交戰,只有拿到最後一鼎,我們才有復國的機會。”
昔日的劉府,如今隨著劉意的死去,胡夫人前往王宮暫住在胡美人處,所有下人都被遣散。整個劉府說不出的淒涼,雜草叢生,毫無生氣。
庭院內,天澤、無雙鬼和驅屍魔突然翻牆出現。
“你們給我戒備,我要找到第九鼎,劉意就將第九鼎藏在劉府,沒有最後一鼎,我沒法將其他鼎煉化。”
“可惡的鄭莊公,不但盜取百越至寶,竟然還私自將其煉化,害得我如此被動。”說著,天澤狠狠一跺腳,地上便出現一條裂痕。
驅屍魔聽聞,釋放出無數屍蟲,戒備起來,無雙鬼守著劉府大門。
天澤獨自來到書房,當日被雲霜大卸八塊的書櫃早已被下人收拾乾淨,整個密室空蕩蕩,已經一覽無余。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劉意倒不是個莽夫。”
天澤心念一動,蛇頭骨裝鎖鏈直接將擺放寶箱的石台擊成碎塊,露出底下的一個拉環。
天澤的臉上總算是有了點笑容,輕輕拉動來套,密室內發出一陣聲響,地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地洞,一級一級的台階直通底下。
天澤的鎖鏈上發出幽暗的光芒,照亮整個台階,天澤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地洞之下散發著紅光,細細一看竟然都是消失已久的火雨瑪瑙,而一座小鼎正立在中央,宛如王者一般鎮壓四方。
一道一道的紅光從鼎身上,往外擴散。
“豫州鼎……”
天澤伸手拿起豫州鼎,周圍的火雨瑪瑙似乎有所感性一般,紛紛發出紅光。
天澤帶來的八鼎在豫州鼎的感召下紛紛騰空而起,圍繞著豫州鼎,懸在空中。
恍惚間,天澤仿佛看到了當年天降大水,生靈塗炭,大禹治水,鑄九鼎平定天下的場景。
天澤臉上的喜色愈發濃烈,右手劃破手掌嘴裡念念有詞,鮮血為引,百越血脈直接貫通九鼎。
八鼎化作一道紅光,融入豫州鼎之中,豫州鼎一陣模糊之後,竟然由方鼎化作一個圓鼎,上繪九州山水。
“鬼兵借道,禹鑄九鼎,哈哈哈哈”天澤放生狂笑,拿著九鼎,心念一動,九鼎冒出一陣黑氣,一陣顫抖。
!?
卻見九鼎接受到天澤的力量後竟然停止了顫抖,失去了光彩,變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鼎,而重量也是陡然一變,天澤猝不及防之下差點沒拿住。
“鄭莊公……”天澤氣得死死捏住九鼎,沒想到鄭莊公不但煉化了八鼎,還將自己的血脈融入第九鼎中,如今控制九鼎的方法,除了鄭莊公的後人血脈便只有……百越另一件至寶。
“該死的賊人。”天澤罵了兩聲,鄭莊公後人難以找尋,但另一件至寶……
天澤收起雞肋的九鼎,轉身離去。
“主人。”
驅屍魔一見天澤出來,便上來迎接。
“有情況嗎?”
“暫時沒……”卻是驅屍魔的話還沒說完,無雙鬼便被人打了進來,身上有多出燒傷痕跡。
無雙鬼試了幾次,可被衛莊打的脫臼的膝蓋再次脫臼,站不起來。
“禹鑄九鼎,天澤兄看來很清楚鄭莊公當年崛起的原因。”
看到來人,天澤露出嗤之以鼻的笑容:“沒想到你竟然來了,
雖然你我還算是同盟,可現在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件東西,隻好殺了你了。”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也太小看別人了,被關十年倒是養成了你狂妄自大的個性。”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手無寸鐵的韓非。
不過此時的韓非,氣勢大變,目露寒光,手握劍柄,逆鱗殘片圍繞在韓非周圍。
“把逆鱗給我,我可以饒你一死。”天澤開口說道。
“把九鼎給我。我放你一條生路。”韓非嘴角微微上揚,立刻頂了回去。
“談不攏了?”
“我不會看你召喚鬼兵攻打韓國的,從一開始你我便是敵對,不是嗎?”說完周圍的世界失去色彩,無色界將韓非和天澤籠罩住。
驅屍魔隻覺得眼前一花,便失去兩人蹤影。
“發現刺客!”
卻是劉府大開,驅屍魔和無雙鬼被路過的士衛看見,大批韓兵將劉府圍得團團轉。
“可惡……”驅屍魔看了看站立不起的無雙鬼,屋外又滿是士兵,咬咬牙,轉身便跑。
一抹寒光,驅屍魔來不及驚訝,直接被一箭穿心,緊接著又是數箭,驅屍魔被釘在牆上,掙扎兩下便失去聲響。
遠處高樓上,韓千乘連射數箭直接殺死了驅屍魔。
“這個韓非果然有問題,那是什麽劍?好詭異,我得趕緊回去報告給義父。”
韓千乘轉身離去,並不管無雙鬼。一身銅皮鐵骨,他的箭還沒有那麽鋒利。
……
“那是劉府方向,發生什麽事了?”紫蘭軒內,紫女發現大批精兵湧向劉府方向,不由得喃喃自語。
“我去看看。”
“小心別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雲霜笑了笑,說道:“如今蓋聶,衛莊都在紫蘭軒,即便八玲瓏前來,縱橫合璧也夠他喝一壺的了,沒事,我去去就回。”
說著雲霜出門離去,想了想,又換了一身裝扮,遮住面孔,隨手挑了一把長劍便走。
……
“關於逆鱗,我比你熟,上次因為蠱毒發作,方才落敗,這次,你和逆鱗都留下吧!”說完,無色界內,黑氣大作,六根蛇頭骨裝鎖鏈化作六條巨蟒朝著韓非衝去。
“劍心有靈,是為逆鱗,你,其實並不懂得,何為逆鱗。”韓非發出兩個聲響,一陣恍惚之後,竟然一分為二,逆鱗化身站立在韓非身側。
“這是,人劍合一,你竟然有如此修為?!不可能,以前怎麽一點都沒有發現?!”天澤感受到韓非身上不下於他的氣勢,十分震驚。
“因為,這才是逆鱗真正的用法。”
韓非和逆鱗同時開口說道:“我將自身修為封印在逆鱗內,我看上去便會如普通人一般,而逆鱗的力量便會翻倍。”
說完,無色界的一切事物漸漸凝實起來,無色界的力量越發強大,天澤感覺身上一緊,身上仿佛背了一塊巨石一般,行動受阻。
身形一閃,無色界內,韓非的力量得到加成,而天澤會被削弱。
眨眼見,韓非和逆鱗一左一右來到天澤身邊。
雙劍起飛,天澤回手抵擋,直接被擊退幾步,腳下還未穩住,兩人便又欺身上前,配合默契無間。
攻擊之中帶有強大的熱浪和劍氣,每次阻擋,都會給天澤帶來傷害。
“君子坦蕩!”話語間,浩然正氣從韓非身上湧現,儒家劍法,劍道中正。
韓非攻勢凜冽,卻從未劍走偏鋒,劍招也中正平和,雖威力無比,天澤也能抵擋。
可怕就可怕在,逆鱗劍時而化作長劍進攻,時而化作碎片偷襲,讓天澤防不勝防。
“當仁不讓!”韓非一劍揮出,天澤雙手阻擋,劍勢之中,蘊含不可阻擋的信念,天澤纏繞在手上的鎖鏈,被這一劍砍斷。
逆鱗趁機化作碎片,劃開天澤的外衣,九鼎掉落在地。
“可惡!”
看到九鼎被打落,天澤大吼一聲,辭退韓非和逆鱗,無數黑氣縈繞天空,慢慢化作一條墨龍。
“你們,惹火我了!”一股股熱浪襲來。
地面范出紅光,如同岩漿一般,讓韓非無法近身。
卻見逆鱗絲毫沒有受到阻礙,飛在空中,衝向天澤。
墨龍護在天澤身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吼,韓非的臉上依然掛著自信的笑容。
逆鱗衝入墨龍口中,劍身飛舞,直接將墨龍撕成碎片,劍尖趨勢不減,直接破胸而入。
天澤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上,喘著氣。
“為什麽?”
“百越化龍術雖然強大,可惜,你的對手是逆鱗。枉你還是百越太子,連逆鱗為何劍碎都不知。”
“劍碎?……”天澤微微皺眉。
“當年逆鱗的主人可是屠了百越十余位高手,最後在數十位劍道高手的攻擊下才將其擊殺,逆鱗才支離破碎,可他的主人也成了逆鱗的劍靈, 一直保存下來。”韓非收回逆鱗,撫摸著破碎的劍身。
“逆鱗是百越克星,你用化龍術對付逆鱗無異於以卵擊石。”
韓非拿起九鼎,問道:“告訴我九鼎的用法,我饒你一命。”
卻見天澤凝重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消失不見,無色界也慢慢化作虛無。
“時間到了嘛……真是巧。”看著暗淡不少的逆鱗,韓非搖搖頭,也不知道這把破碎的劍還能撐多久。
……
“什麽人?”
劉府內,天澤突然捂著胸口現出身形,五根飛舞著的蛇頭骨裝鎖鏈氣勢逼人。
“韓非……你給我等著……”咳出兩口淤血,天澤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
“驅屍魔……”看著已經涼透了的驅屍魔,天澤眉頭微皺,剛剛消耗太大,身上還有傷口,不宜久留,趁著沒有高手前來,趕緊走。
隨即,天澤看也不看無雙鬼一眼,飛上屋頂,離去。
看著天澤離去,無雙鬼一言不發,眼神卻是有些落寞,便放下手中的石柱,也不再做抵抗。
就當士兵戰戰兢兢拿著鎖鏈前去捆綁無雙鬼時。
無數寒光閃過,無雙鬼四周出現一根根小樹枝,深深地插在地上,形成一個圈,將無雙鬼圈在裡面。
“上前一步者,死。”
一位劍客從天而降,站在無雙鬼面前,士兵躊躇不前,不敢輕舉妄動。
無雙鬼抬頭,用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看不清來人。
“我說過,你跟錯了主人,若是不想死,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