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蘭軒來了一位特殊的姑娘,一進門,便吸引了所有客人的眼球。
“好標志的姑娘……”
“好迷人的身段,好撩人的姿勢……”
不少客人投來色眯眯的眼神,咽了咽口水,有的甚至還大吼大叫起來,叫囂著今天非要這位姑娘服侍。
那姑娘笑著拋了個媚眼,直接讓紫蘭軒一樓沸騰了。
“你怎麽來我這裡了?不怕再被抓嗎?”
“我沒處去了,小霜可是說了,有麻煩就來這裡。”
“膽子可真大,血衣候偷偷摸摸放了你,你竟然還敢正大光明地出現,就不怕姬無夜派人把你抓了去?”
“無所謂,反正我知道,若是我被抓了,姬無夜也就活到頭了。”
“還真是有恃無恐,我是怕到時候姬無夜把我的紫蘭軒拆了。”
紫女為這姑娘準備了一桌酒菜,兩人對坐聊了起來。
“小霜人呢,從昨晚開始就不見了。”
“他回家處理點事。”
“回家……陰陽家?什麽事?”焰靈姬皺了皺眉頭,問道。
“倘若有一天,小霜要殺了天澤,你會怎麽辦?”紫女沒有回答焰靈姬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從昨晚,天澤大人拋棄我開始,我便已經不是他的手下了,我當然是幫小霜。”焰靈姬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小霜準備乾一番大事。”
“大事?”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什麽忙?”
“用火魅術替我套出情報。”
“誰的?”
“韓非。”
“韓非?!”
……
“啊!!!為什麽她會在這裡!”
睡了七八個時辰的紅蓮,總算慢慢吞吞地爬了起來,正到處找雲霜呢,沒想到一推開門就見到了焰靈姬。
“公主殿下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師母呢?”焰靈姬笑著說道。
“哼!想都別想!”說著,紅蓮雙手叉腰,嘟著嘴,揚起腦袋,赤練王蛇纏在紅蓮腰間,對著焰靈姬吐著蛇信子。
“真不愧是赤練王蛇,才過了一晚便又生龍活虎了。”焰靈姬有些驚訝,畢竟當初赤練王蛇可是被扎了個透心涼。
“哼,那是當然,也不看看這是誰的蛇。”紅蓮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師傅呢?我怎麽找不到他。”
“小霜家裡有事,回家幾天。”紫女回答道。
“騙子,大騙子,昨天還說教我練劍,今天就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說著,紅蓮氣得跺了跺腳。
“呵呵呵呵,別鬧了,小霜真有急事,他托付我教你練劍。”紫女笑著取出赤練劍,赤練劍如同一條長蛇圍繞在身邊。
“我這把劍送你吧。”說著,紫女手上一轉,赤練劍由軟變硬,縮為一把長劍。
“赤練劍?我的蛇叫赤練王蛇,真是巧。”紅蓮接過赤練劍,就舞了起來,愛不釋手。
“以後,等本女俠闖蕩江湖,外號就叫赤練,嗯嗯,聽著還霸氣。”說著,紅蓮還自言自語地點了點頭。
“你既然醒了,不去宮裡報個平安?”紫女開口說道。
“哦,對哦,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找你練劍。”說完,紅蓮收了赤練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你把劍送她了,你用什麽?”焰靈姬疑惑地問道。
“月神可不是憑借劍法當上的,憑的是一手出神入化的陰陽術。”說完紫女便轉身收拾碗筷。
“你這是要……”焰靈姬突然想到了什麽。
……
“有什麽打算嗎?”
“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說。”
“先奪秦國大權,然後……咳咳,沒了”
東皇太一搖了搖頭,說道:“你有帝心,卻無稱帝的才能,若還是用劍客的方式,一橫一豎去思考,你爭不過別人。”
“我的想法倒是和叔父不同,對於我來說,才能還是次要的,眼光才是最重要。”
“哦?”東皇太一倒是有了些興趣。
“我翻閱了各國典籍,總結了稱王的四點:將、相、兵、財。當你有足夠的猛將,良相,雄兵以及錢財,那你便只需要擁有足夠的眼光便可稱王。”
“韓非有治世之能,可惜眼光不行,又不自量力,韓國無財無兵,積弱已久,憑他一人難以翻身;燕丹有足夠的眼光,燕國有許多將相之才,可惜燕國天災人禍,財力匱乏,兵力不足,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短時間內並無威脅;秦國不同,財,將,兵,全都不缺,秦王隻缺一個運籌帷幄的良相,辛虧他眼光差點,還沒找到,但也只是時間問題,等到良相自動上門,秦王再滅了呂相,手握兵權,到時候……”
東皇太一有些意外地看著雲霜:“沒想到,平時看你大大咧咧的,看得倒是挺透徹。”
“我不傻,我只是懶得多想,我又不笨。”
“說了這麽多,那你又有什麽?”
“額……除了錢……什麽都沒有。”雲霜有些尷尬地抓了抓腦袋,這錢也是陰陽家的。
“所以你想著奪了秦國?”
“奪了秦國的大權,將,兵,才,我便都有了。”
東皇太一並不言語,凝神思考著什麽。
“前些時日,秦國來了一個叫李斯的門生,我見他命裡能位極人臣,你可以試著去收服他,其他的,慢慢想辦法。”
“懂了……”
雲霜離去後,東皇太一身前無數流光閃過,雙手迅速變換手勢。
“呂不韋……”
良久,東皇太一看著漫天星辰,自言自語道。
……
“大人,門外有人求見。”
“誰?”
“是一個穿著怪異,戴著面具的男子,他說給大人看一看這個大人便會見他。”說著下人遞上了一塊令牌。
那人拿起令牌,眉頭一皺:“陰陽令!陰陽家?!”
“你將客人請去客廳,我稍後就到。”
“是,大人。”
……
“相國大人。”
深夜,剛從趙姬房內快活完,打算坐車回府的呂不韋,被人攔了下來。
“原來是雲中君,不知雲中君閣下找我何事。”呂不韋的臉上明顯不悅,不太想和雲中君說話。
陰陽家太過神秘,在秦國又地位超然,即便是隻手遮天的呂不韋也不敢隨意招惹。
“東皇大人有請。”
“東皇太一……”呂不韋神色凝重,深更半夜,來者不善,卻又不得不去,暗中做了個手勢,遠處,皇宮屋頂,突然出現八道人影。
……
“閣下不知是陰陽家哪位大人?”
李府大廳,李斯對坐在堂前的客人行禮。
“陰陽家,帝雲。”
雲霜笑了笑,臉上的面具化作粉塵消失不見,露出臉龐。
“帝雲!”傳聞中,陰陽家最年輕的無上長老,地位高得驚人,本事也強得離譜。
“見過帝雲大人。”李斯再次行了行禮。
“免禮。”說完雲霜手一揮,李斯不受控制地身體往一邊倒去,竟是直接坐到了雲霜的旁邊位置。
這一手倒是直接把李斯唬住了,額頭不由得流出冷汗,腦子裡快速思索。
“你覺得現在的秦國如何?”雲霜開口問道。
“如今的秦國……兵強馬壯,國泰民安……”李斯不知雲霜的意思,警惕地回答道。
“呵呵,沒想到你一到秦國,把荀子教的東西倒是全都給拋了。”雲霜嘲諷地笑了兩句。
“你的富貴不能淫呢?你的貧賤不能移呢?你的威武不能屈呢?怎麽也學了那些趨炎附勢?”雲霜鄙視地看了看李斯。
“大人……”
“你覺得你在呂不韋手下乾事,多久能坐到丞相的位置。”
李斯嚇了一跳,額頭不停地流冷汗,張了張嘴卻是不敢說話,概因為,如今的丞相便是呂不韋。
“三年?……五年?……十年?”
雲霜看了看杯中的茶水,油膩膩的,一股子羊腥味,可這卻是現在最好的茶水,不由得搖搖頭,等有時間一定要把製茶的工藝研究出來,現在的茶水碰都不想碰。
“只要呂不韋在位的一天,你便永無出頭之日,有想過換個主人輔佐嗎?”看著李斯被他嚇得如坐針氈,雲霜倒也不打算逗他,現在的李斯剛出道,還年輕,定力,能力都還差些。
“大人的意思是……”李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想一統七國,你可願意做這開國丞相?”雲霜站了起來,俯視著李斯。
一統七國?!好大的野心!
李斯抬頭看著雲霜還顯稚嫩的臉龐,突然心下竟然平定不少,鎮定自若地開口說道:“大人是想奪取秦國的大權?”
“聰明。”
“秦國明面上是秦王的秦國,實際上是呂相的秦國,呂相的勢力不除,大人永遠別想獲得真正的大權。”
頓了頓,李斯又說道:“呂相能在秦國一呼百應,隻手遮天,背後有著當今秦王的親生母親趙姬的支持,手下又有一匹強大的殺手團,凡是敢跟呂相對著乾的人,全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你的意思是,等我除了呂相的勢力,你再表態?”
“李斯不敢拿仕途冒險,望大人見諒。”說完李斯恭恭敬敬地給雲霜行禮,顫抖的雙手,冒汗的額頭,都顯露出此時李斯內心的緊張。
“很好,你等著,你這個良相我要定了。”雲霜笑著出了大廳,消失不見。
歷史上的李斯對秦國一統六國功不可沒,如今李斯還鬱鬱不得志,自己正好可以趁機收於麾下。
“呂不韋……回頭問問叔父該怎麽辦……”雲霜不知道,東皇太一早就算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