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煙姐姐,果然是你,你怎麽跑韓國來了?”
“我過來找一個人。”
“嗯?是來找我的嗎?是來幫我忙的嗎?哈哈哈哈,那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呵,你想得倒是好,要是有連你都解決不了的事情,那姐姐來也沒用啊,我可是連你都打不過,該怎麽幫你啊?”緋煙捂著嘴笑了笑,完全沒有平時冷酷無情的模樣,也許也隻有在親人面前才有這番姿態。
“別啊,緋煙姐姐,你好歹也是陰陽家排行第二的高手啊,嗯,雖然現在第三了,哈哈哈,但這不是重點,你那麽厲害,要是來幫我,我壓力會小很多。”看雲霜的樣子,倒是完全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你還真有臉說,你這自娛自樂的排位也說得出口。不過沒想到幾個月不見,你竟然成長到這番地步,讓我這個當姐姐的,很有壓力啊。”緋煙倒也是不在意這排名這東西,這排位也隻是雲霜無聊的時候自己排的,不能當真,隻不過是覺得逗雲霜很有趣。
十四五歲的人了,也算是個半大小子了,鄉下的孩子這個年紀都已經當爹了,可這雲霜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油腔滑調,不著調,看到漂亮姑娘就叫姐姐,年紀小的,就叫小妹妹。
“不要逗我了好嘛,姐姐。”雲霜可是一副不信的模樣,“我可一直記得,你用魂兮龍遊追了我三天三夜的事,屁股現在都疼著呢。”
“哼,你小子還有臉提這事,小小年紀不學好,七八歲的小屁孩竟然還偷偷摸摸地偷看我洗澡,沒把你打死都已經很給東皇大人面子了。”說到這事,緋煙忍不住重重地捏了捏雲霜的臉,弄得雲霜哇哇直叫。
“況且,我可不信堂堂天下第一劍客隻有這點本事,赤松子和逍遙子我可是知道的,一對一我都不懼,兩個一起上,我心裡都沒底。而你都把他們兩打半殘了,一瞬間幾百處傷口,姐姐可接不下這招。”緋煙習慣性地伸出手,想揉一揉雲霜的頭髮,才發覺,雲霜都已經跟自己一般高了。
“好吧,好吧,那我問你,你來找人就找人,攔住我幹嘛,還對我用五行幻影術,要不是我覺得周圍實在太安靜,而且血腥味一直沒變,我還被你困在幻術呢,這總得給我個說法吧。”本來今天高高興興,沒想到被自己人誤傷了,雲霜欲哭無淚。
“我攔住你,就是為了不讓你去找燕丹,他還不能死,我這次來找的人,就是他。”
雲霜盯著緋煙,認認真真地問道:“是你要我放過他一馬,還是你的任務要我放過他一馬?”
緋煙倒是沒想到雲霜會這麽問,不由得反問道:“有什麽區別嗎,我讓你放他一馬和我的任務要放他一馬不都是一樣嗎?”
“如果是你以緋煙姐姐的身份要我放他一馬,那我今天多麽想殺他,我都會給你個面子,若是任務的話……”說著七星軟劍出鞘,對著緋煙的脖子橫劍一斬。
緋煙仿佛沒有察覺一般,任憑寒意襲來,果然,軟劍就要砍到緋煙前,驟然停下,劍氣散去,吹得緋煙的長發飄揚。
“如果是任務的話,那麽,請陰陽家東君閣下給帝雲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緋煙靜靜地盯著雲霜認真的模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你認真的樣子……真假。”
“……”
雲霜白了白雙眼,我真的很認真地問你好吧,哪裡假了。
“這是東皇大人交給我的任務,暫時不能跟你講。
” “接近燕丹,獲取他的信任?”
“你知道?!”
“猜的……”
“好吧,不過也無所謂,你在這裡原地走了一刻鍾,人家早就跑沒影了,你該不會追著他追到燕國吧。你好像對那韓非很感興趣啊,舍得現在走?”
“嗯?看出來了?那麽明顯嗎?”
“呵呵呵,你……我還不知道?從小就愛拈花惹草,動不動就對小衣揩油,看見漂亮姑娘就兩眼發光,這韓非又不是美女,你盯著他老半天,當然是對他感興趣了。”緋煙不由得逗起雲霜來。
“咳咳咳,雖然你說的……有點惡心,但,額……哦,不不不,這話我可不認同,我對美女都是認真的……”雲霜三兩句解釋不清,索性收回七星軟劍,白了緋煙兩眼,繼而朝著門口走去。
“走了嗎?”
“嗯,你也要去追燕丹了吧。”
“是的,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咒印,跑多遠我都能找到。”就見緋煙手上閃過一道光芒,一道紅線直指北方。
雲霜回過頭,看著緋煙,認認真真地說道:“緋煙姐姐,我以弟弟的身份提醒你一句,靠近他,獲取他的信任,都可以,但是,千萬別動真感情,他不是個好人,很容易讓你萬劫不複。”
說著,雲霜又歎了口氣:“墨家跟陰陽家本就敵對,若是真到了你眾叛親離的那一天,請務必記得,你有我這個弟弟,無論你做了什麽錯事,我都會幫你。”說完,雲霜頭也不回地走了。
緋煙楞在原地,若有所思。
……
“咳咳咳,我在哪?得救了嗎?”睜開眼,是一間破敗的茅草屋,燕丹直起身子,想看清周圍。
“你醒啦,別動,大夫說你傷得很重需要休息。”說話的,是一位穿著樸實的農家姑娘,看到燕丹起來,趕緊跑過來扶他輕輕躺下,然後。拿出自己的絲巾輕輕幫他擦去額頭的冷汗。
好香……
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聞著絲巾上的芳香,看著姑娘美麗的臉龐,燕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臉色緋紅。
“臉色怎麽這麽紅,發燒了嗎,我去請大夫。”說完那姑娘便轉身離去。
“等一下,姑娘……請問……請問你的芳名……”
“我叫緋煙,你可以叫我……小煙。”
小煙……燕丹嘴裡不由得呢喃道。
…………
“今天真倒霉,寶貝沒換成,倒是換到一身驚嚇,還是去紫蘭軒喝酒去吧。”
話說,韓非跑出潛龍堂,本想追尋那位姑娘,可沒成想,那姑娘早就離去,閑來無事的韓非,摸了摸口袋裡的銀子,便朝著紫蘭軒走去。
“九公子今天不是有事不來了嗎?怎麽,又想念我這紫蘭軒的姑娘了嗎?”
看到韓非進了大門,紫女不由得調侃道。
“哎,別說了,今天太倒霉了,差點把命丟了,寶貝沒換成,惹了一身騷。”韓非一副倒了大霉的樣子,倒是逗得紫女笑了起來。
“對了,弄玉姑娘有空嗎,我想聽她撫琴,現在也隻有她能安慰安慰我嘍……”韓非捂著頭,大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九公子請去弄玉房間稍等,我去安排。”說著,紫女對著韓非眨了眨眼,朝樓上走去。
“這人誰啊,紫女姑娘竟然親自迎接?”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九公子。”
“九公子是誰?”
“九公子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說啊……”
聽著樓下眾人議論紛紛,韓非趕緊跑上二樓,躲進弄玉房間,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氣。
“九公子,弄玉姑娘正忙,你先歇息一下,弄玉晚些再來。”沒一會兒,紫女就端著酒菜走了進來。
“沒事,有美酒相伴就行。”
紫女告退一聲,便關上房門離去。
韓非舉著酒杯,邊喝邊欣賞房間的布局。
“咦,這個箱子……難道……”隨便一瞥,韓非便瞥到梳妝台上有一個小小木箱子,隨即便拿在手中把玩。
紫女在門外看到這一幕,嘴角笑了笑,轉身離去。
…………
“紫…蘭…軒……沒想到啊,我竟然有一天也會來逛窯子。”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秀色可餐的姑娘,以及紫蘭軒這三個字,雲霜不由得心曠神怡,哦,是痛心疾首,心裡一次又一次地告誡自己:我隻是來喝酒吃飯,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韓非的,絕不是來逛窯子的。
“這位客官,好面生啊,是不是第一……”
一進到屋內,便聽到有位姑娘在叫自己,歪過腦袋一看,雲霜便愣住了。
就見一位身穿貼身紫衣長裙,盤著紫色長發,腰間畫有紫色雲紋的姑娘直勾勾地看著雲霜, 黑絲配上紫色高跟鞋,風姿綽約,美豔無方,淡紫色的眼影配上眼角的紋身,更加美麗動人。
紫女看到雲霜的容貌也愣住了,隨即說道:“客官第一次來吧,請上座。”說完,便往樓上走去。
“還不跟上,紫女姑娘親自招待,這種好事你竟然還磨磨蹭蹭。”周圍有人看不慣雲霜一動不動,趕緊推他兩下,雲霜這才回過身,跟著跑了上去。
……
“沒想到啊,帝雲閣下竟然來了紫蘭軒,你就不怕我向小衣告一狀,讓她以後不再理你嗎。”紫女秀著婀娜的身段,不由得嘲笑道。
“咳咳,別,別,千萬別,你要是敢在小衣面前破壞我形象,小心我翻臉不認人!”雲霜尷尬地咳嗽兩聲。
“好吧,那就當我開玩笑吧。”紫女捂著嘴,看著雲霜狼狽的樣子,開心地眯起了眼。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調侃雲霜已經成了陰陽家姑娘的日常,一天不調戲一下雲霜,一天不舒服。
房間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喝著酒,吃著菜,伴隨著弄玉清幽的琴聲,雲霜感覺仿佛回到了陰陽家一般,那麽舒適,那麽放松。
“那位舞琴的姑娘是誰?能介紹給我認識認識嗎?”看著雲霜直勾勾的眼神,紫女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雲霜的腦袋。
“這姑娘你不能動,我可是把她當妹妹從小養大的,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小心我弄死你。”
“知道啦,知道啦,我親愛的月神大人,還是我的小衣對我好!”換來的,是紫女的一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