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弄玉紅著臉,咬緊牙關,雙手不停揉搓裙子,不知所措的模樣,這雖然很誘人,可雲霜不由得把自己罵了一頓。
弄玉的身世已經那麽可憐了,自己還這麽欺負她,還算是個人嗎?不是丟師傅的臉嗎?
自己經常逗她,欺負她,她隻笑笑,不還手,那是因為她把自己當朋友了,可別忘了,弄玉不但是個琴師,還是個身手不錯的刺客,而自己還一個勁地逗她,親身父母的消息,對弄玉來說可是最重要的事,自己怎麽能拿這件事開玩笑呢?
“弄玉姑娘,不要誤會,在下隻是開個玩笑而已,明天就帶你去見你的親生母親。”默默地罵了自己兩句,雲霜趕緊解釋道。
“公子……不騙弄玉嗎?”弄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來自己找了那麽多年沒找到,雲霜幾天就有了頭緒不說,竟然還找到了。
二來,這麽好的機會,哪個男人會不動心,不趁機提一些過分的要求?畢竟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嗯,對於這件事我可不會騙你,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你親生母親。”雲霜笑著說道,笑得很坦然。
“我去找找紫女姐姐他們,你好好休息,早點睡吧,明天好好打扮打扮。”說完,雲霜拎著一壺酒,轉身離去。
“公子!”看著雲霜離去,弄玉突然喊道。
“怎麽了?”雲霜回頭問道。
“謝謝……”說著弄玉彎腰行了行禮。
“沒事,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間說什麽謝謝。”雲霜揮揮手,走得很灑脫。
半晌,弄玉方才坐下,羞紅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輕聲回了一句:“嗯……”
雖然雲霜已經走遠,聽不見了。
…………
夜間的新鄭格外安靜,雖然燈火通明,可是因為有宵禁的存在,路上並沒有多少人。
“怪了,大晚上的,哪裡可以看戲啊?最近也沒聽說,哪裡來了戲班子啊?”雲霜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在屋頂上跑動。
“嗯?馬蹄聲?”
雲霜眯著眼,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隱約間還能聽到馬蹄聲。
“怪了,誰的軍隊大晚上還出軍?有古怪。”
輕輕一躍,雲霜飛速在屋頂間穿梭,很快就來到軍隊附近。
“這是……大將軍府?姬無夜的府邸?他的軍隊大半夜出去幹嘛?”看著大批大批軍隊策馬離去,一個誘人的想法湧上心頭。
要不……趁機去宰了姬無夜?
現在的將軍府兵力空虛,四凶將中,三人肯定不在,唯一有可能在的,也隻有血衣侯白亦非,嗯……百鳥倒是有可能守護在府內。
但是,比速度……雲霜可是從沒怕過,每個人領悟的領域各不相同,而在雲霜的領域內,那就是,不管你有多快,反正沒我快。
更何況,領域這種東西,玄之又玄,在雲霜的記憶裡,除了東皇太一有,還真沒見過第二個會領域的。
躊躇半天,雲霜歎了口氣,好不容易壓下蠢蠢欲動的內心,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沒辦法,紫女不許啊。
雲霜來紫蘭軒的第一天,紫女就告訴他,韓國三個人不許動,至少暫時不能動,一個韓王,一個韓非,另一個便是姬無夜。
東皇太一讓紫女調查一個秘密,是什麽秘密,紫女死活不說,隻是告訴他,這個秘密掌握在整個國家權利最大的人手裡。
韓王肯定知道,
可是要想套出來就要想著怎麽闖進王宮,再怎麽全身而退,韓非是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韓王的,先交好,所以不能動,至於姬無夜……如今,整個韓國最有權有勢的便是這大將軍姬無夜,他知不知道還真難說,但畢竟有這個可能,暫時也不能動他。 “哎,下次這種好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畢竟,姬無夜的實力是很強,可比起雲霜還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姬無夜難殺就難殺在那守衛多,五步一人十步一崗,雲霜衝進去了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跟別說其他人。
況且就算衝進去了,人都殺到手軟,姬無夜早就跑了。
“算了,這邊不能進,那就跟去看看。”雲霜在屋頂快速奔跑,朝著軍隊跑去,空氣一陣波動,陰陽術開啟,漸漸隱去身形。
一個普通的幻術而已,雖然雲霜陰陽術的資質出奇的爛,可這種級別的幻術還是隨手拈來。
遇到高手卵用沒有,對付這些火急火燎的士兵綽綽有余。
雲霜就這麽在士兵頭頂的屋頂上奔跑,愣是沒人發現他。
“這是!?……”
出了城外,視線漸漸開闊起來,很快,雲霜就跟著軍隊來到了一處荒地。
“我去,這該不會是姬無夜的小金庫吧!”看著眼前一個一個的木箱,雲霜雙眼發光,自己雖然不缺錢,可誰會嫌棄自己錢多啊,更何況自己的錢也全是向陰陽家要的,劍客,哪裡來的收入?
“怪了,姬無夜這麽緊張幹嘛,大晚上還叫人出來看守他的小金庫?”
正當雲霜疑惑之時,一道劍氣襲向那數百士兵,瞬間斬下幾個人頭。
“敵襲!不好!將軍中計了!”
帶頭的軍官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臉驚慌地說道。
又是一道劍氣,那軍官直接屍首分離。
卻見對面來了數十人,帶頭的是一位蒙面劍客,剛才那一道道劍氣正是出自他之手。
“我去,莊大爺怎麽跑來了?”那一道道劍氣,雲霜再熟悉不過了,劍氣上面有縱橫天下的氣勢,況且鯊齒那麽奇葩的模樣,很好認,來人不是衛莊是誰?
“滾……或者……死!”非常裝逼的話,從衛莊嘴裡說出,氣得雲霜心裡直癢癢,逼都讓你裝了,你讓我怎麽辦?
“大家給我殺!”不知誰開了頭,數百士兵浩浩蕩蕩地衝來。
衛莊冷冷地看著來人,將鯊齒微微一收,強大的氣勢撲面而來,鯊齒微微顫抖,發出一陣光芒。
“橫貫八方!”
一道光芒閃過,短短一秒,衛莊身前百米,寸草不生,到處都是斷肢殘臂。
僅僅一招,殺了數十人,還是如此恐怖的死法,剩下的士兵嚇得躊躇不前。
這招果然不錯,有了一絲領域的感覺,不過很顯然是前人的劍法,並不是莊大爺自己領悟的,鬼谷派果然底蘊非凡。
躲在一邊的雲霜不由得點點頭。
“滾……或者……死!”同樣的話再次從面無表情的衛莊嘴裡說出。
“跑啊!”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剩下的人立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四散而逃。
這逼裝的,我給89分,剩下的以2333的形式送給莊大爺。
你妹的,有本事再來兩發橫貫八方啊!用出來老子跟你姓!
雲霜很想說這句話,可還是忍住了,這種時候,不能拆自己人的台……嗯……衛莊算半個自己人。
等到軍隊四散而逃,衛莊帶來的人馬將一口口大箱子裝車運走了,末了,竟然還落下一枚金幣。
“浪費啊。”等到他們都離去,幾個士兵偷偷摸摸地又跑了回來。
雲霜撿起那一枚金幣,趁著夜色,躲進樹林裡,跑了。
…………
雲霜遠遠地跟在人群後面,等到衛莊與眾人分開,才偷偷跟在衛莊身後。
“出來吧,沒人告訴你,你跟蹤的水平真的很爛嗎?”走著走著,衛莊突然停了下來。
“咳咳,是嗎?哈哈,哈哈……”雲霜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大晚上的,你們都去哪兒了,找都找不到人?”
“他們在看戲。”
“你呢?”
“演戲。”
“……”雲霜翻了個白眼,說道,“莊大爺,難道沒人告訴你,有時候你真的很欠揍。”
衛莊冷酷地看了雲霜一眼,轉身朝著山上走去,雲霜不緊不慢地跟著。
漸漸的,眼前出現了一絲微光,還能隱約看到兩個人影。
“你說的看戲,就是大晚上的來這裡吹冷風?”
衛莊看了雲霜一眼,懶得說話,繼續走著。
雲霜感到無趣,腳下一用裡,朝著遠去奔去。
好快!衛莊瞳孔微微一縮,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雲霜兄總算來了,等你一整天了,也沒見你蹤影。”看到雲霜飛奔上來,韓非端起一杯酒走了上去,“十年陳女兒紅,雲霜兄嘗嘗不,這還是從百越之地運來的酒,隻有宮裡才有。”
雲霜白了韓非一眼,黃酒自己前世喝過不知道多少,用得著這麽激動嗎?就這個年代的釀酒水平,跟兩千多年後比,還差得好遠呢。
隨手接過酒杯,嘗了一口,香是挺香,勁頭不足,湊合著喝。
“小霜弟弟一大早跑哪裡去了,找都找不到人。”紫女拿著酒壺也湊了上來,默默地幫雲霜把酒滿上。
一說到今天的收獲,雲霜便是一臉神清氣爽,神神秘秘的說了一句:“這是個秘密……”完了,還眨巴眨巴眼睛。
“呵呵呵,你跟姐姐還有秘密可言啊?”紫女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我們的秘密可多了,比如說……”雲霜仔仔細細地把紫女從頭看到尾,看得紫女感到怪怪的。
“你就從來沒告訴過我,你胸前到底塞了多少布條,才把它塞到那麽大。”
“你連姐姐的玩笑都敢開了,是不是最近又皮癢了?”說著,紫女不知從哪裡取出赤練劍,劍身慢慢地纏上雲霜。
“開個玩笑,姐姐,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雲霜趕緊求饒。
紫女姑娘胸前這麽大,是塞布條的嗎?不像啊,還那麽抖。聽到雲霜開玩笑的話,韓非的神奇腦回路,瞬間鑽了牛角尖,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紫女的胸前看。
啪!
一個巴掌,直接把韓非打醒了。韓非欲哭無淚地看著紫女,張了張嘴,想解釋解釋,到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
不久,衛莊也不緊不慢地走了上來,看到韓非捂著嘴,欲哭無淚地喝著悶酒,紫女和雲霜有說有笑,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看到衛莊回來了,韓非露出一個大勢已定的笑容,一切盡在掌握。
“哦,對了,莊大爺,你剛剛走的時候落了一個金幣,我給你撿回來了,以後注意點,雖然咱們不缺錢,可也不能這麽浪費啊。”說著,雲霜理所應當地從懷裡取出一枚金幣,放在桌上。
衛莊:“……”
韓非:“……”
“怎了?”
“沒事……”衛莊無所謂地喝著酒,反正沒他什麽事,一切都是韓非在算計。
韓非露出一個媽賣批的表情,原本是打算留下一枚金幣,惡心惡心姬無夜,正好今天給他加了分金幣的遊戲,可以讓他記憶猶新,如今……好吧,隻是沒能惡心到他而已,結果還是一樣的。
可韓非還是露出了便秘的表情,千算萬算,算不出有個來攪局的,本來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就有了一個汙點,這讓韓非難受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