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的味道,女人身上的香味,看來你又去拈花惹草了。”
大晚上的,雲霜總算回到了紫蘭軒。紫女還沒睡,湊過來聞了聞雲霜身上的氣味,開口調侃道。
“咳咳,后宮嘛,女人多,也不知道哪裡蹭來的胭脂水粉。”雲霜立刻解釋道,紫女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姐,你有空給我查查這是什麽蟲子。”看出紫女臉上的不信任,雲霜趕緊岔開話題,取出那個放有蠱蟲的小盒子。
紫女打開盒子一看,卻見盒子內是一隻金色的小蟲,長得有些像蚯蚓,可只有針線那般粗細,一指節那麽長。
“金絲纏蠱?!”沒想到,紫女一眼就認出了這小蟲。
“咳咳,姐,你認識這蟲子?”
卻見紫女並不說話,而是看笑話一般靜靜地看著他,看得雲霜頭皮發麻。
“咳咳,姐,怎麽這麽看著我。”雲霜有些心虛。
“老實交代吧。”紫女把盒子蓋上扔還給雲霜,轉身坐下,拿著一杯酒,戲謔地接著說道,“說吧,又跟哪個姑娘發生關系了。”
“姐,我是這種人嗎?咳咳,別開玩笑,我可是正經人。”
“正不正經我不知道,色胚是肯定無疑了。金絲纏蠱,產自苗族,分子母雙蠱,中了子蠱的人,將會聽從母蠱的命令,一旦不聽指令,便會渾身如蟲咬一般,痛不欲生,最後只能妥協,乖乖聽話。”緊接著,紫女嘗了嘗杯中的美酒,調侃道,“最重要的一點,子蠱只能在女子的下體內,繁殖存活,所以想要給別人種下子蠱,就必須要跟對方發生關系。”
“你還說你沒去拈花惹草?人家都給你下蠱了,還想著騙我。”
“咳咳,姐,不能怪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是人家姑娘先動的手。”雲霜尷尬地咳嗽兩聲。
“照你這樣下去,到時候小衣要有多少姐妹了。”
“意外,意外,姐,逢場作戲而已,她勾引我,想對我下蠱,我當然得收點利息了。”
“皇宮大內,誰在勾引你?”
“是一個叫明珠夫人的女人,還是韓王的寵妃,姐,我懷疑她是潮女妖,不然對我下手幹嘛?”
“潮女妖……”紫女低頭靜靜沉思。
“姬公子,你回來了。”正在兩人尷尬沉默之時,弄玉突然走了進來。
“弄玉姑娘,兩天不見,竟然變得更漂亮了。”雲霜滿嘴跑車地說道。
“多謝公子誇獎。”弄玉微微一行禮。
“你別把你那一套花花腸子弄到弄玉身上,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真把你趕出紫蘭軒,讓你睡大街。”看到雲霜又在調戲弄玉,紫女開口說道。
“知道了,姐,我一直把弄玉當朋友,咳咳,只是一直想把朋友的感情再升華一下。”
“油腔滑調的,你出來混江湖這幾年還真變了不少。對了,弄玉,大晚上的找小霜什麽事。”
弄玉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開口說道:“我看姐姐和姬公子還未睡,便想過來為你們彈奏一曲。”
“好啊,好啊,好多天沒聽弄玉彈琴了,怪想念的。”雲霜舉雙手讚成,不由分說地為弄玉搬來桌椅。
弄玉微微一點頭,表示謝意,稍一調整,便開始彈奏起來。
嗯!……這前奏?!
雲霜瞪大了雙眼。
就聽弄小嘴微開,緩緩唱道:“是不是,每種感情都不容沉溺放肆,交心淡如君子。隻道是,那些無關風花雪月的相思,
說來幾人能知。院內冬初昔年與你栽的桃樹,葉落早做塵土。新雪來時,又將陳酒埋了幾壺,盼你歸來後對酌……” 一曲終了,弄玉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露出一個笑容,對著雲霜微微鞠躬,說道:“多謝公子的歌,弄玉,非常喜歡。”
雲霜靜靜地看著弄玉,雙眼也有些濕潤,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雲霜起身,破天荒,一臉正色地對著弄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是我要感謝弄玉姑娘,姑娘的曲配上姑娘的聲音,直入人心,讓我想起了許多曾經忽略的事,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這話……果然沒錯。”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紫女默念著這句話,也不知想起了什麽事,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淚水。
“好了,好了,大晚上的,突然都悲傷了,這可不行,大夥睡吧。”紫女緩和了一下心情,開口說道。
弄玉告罪一聲,便提著琴離去。
“小霜,你也長大了,以後真的想要找女人了,別去外面找野女人,這裡是新鄭最大的風月場所——紫蘭軒,我可以安排願意服侍的妹妹服侍你,知根知底的人總比外面的野花野草強。”
看著紫女一臉正色的模樣,雲霜不由得開口調戲道:“好啊,好啊,這兩天正好欲火焚身,姐姐能來服侍弟弟不?”
紫女彎起嘴角,走到雲霜身前,輕輕勾住雲霜的肩膀,傲人的胸脯緊貼雲霜的胸膛,開口說道:“你既然想要姐姐服侍你,呵呵呵,那就今晚吧。”說著紫女裝模作樣地開始脫裙子,玲瓏的曲線慢慢凸顯。
“咳咳,姐,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我先去睡了。”說完,雲霜落荒而逃。
看到雲霜匆匆忙忙地跑了,紫女臉上露出一絲紅暈,心裡謾罵道,呆子,跑什麽,如果姐姐沒跟你開玩笑呢……
…………
“見過,小霜兄,好幾天不見了。”
中午時分,張良突然來到了紫蘭軒。
“咦?你不是寸步不離地跟著韓非嗎,怎麽有閑工夫跑來紫蘭軒了?”
張良笑了笑,也不認生,搬了條凳子坐了下來。
“我是來通報消息的,今早早朝,大王已經赦免了韓非兄……”說著張良還回顧四周看了看,發現弄玉不在,便接著說道,“不過,這案子想要盡早結案,便需要一個替死鬼。”
“你們找了哪個替死鬼?”
“大王要殺了李開結案。”
“殺了李開?”
雲霜眉頭微微一皺,對於李開,雲霜的感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當初攻打百越有他一份,而他又是弄玉的父親,這讓雲霜有些頭疼,索性不再理會。
“弄玉姑娘知道李開是他的父親嗎?”雲霜開口問道。
“弄玉她不知道,李開沒和她相認。”紫女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今大王派兵搜查新鄭,李開想躲也躲不了多久。”張良微微歎氣,畢竟他知道事情的實情,有些同情李開。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真多啊,許多早就已經死了的人一個個沒死,早被人遺忘的百越,再次浮出水面,又出了鬼兵劫案,鬧得人心惶惶,新鄭……要亂了……”張良不由得感慨萬分。
“外面亂成什麽樣子,關我屁事,我只要守好紫蘭軒就行,誰敢來紫蘭軒鬧事,直接打出去。”韓國亂成什麽樣,雲霜才懶得管。
“額……小霜兄的性格還……真開朗啊。”張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血衣侯這幾日回京複命,我看姬無夜是要弄些小動作了。”紫女說道。
“前幾日發生了一場越獄案,一個不該有監獄的地方有了監獄,一個本該在十年前死的人,逃了出來。”衛莊講述著他這兩天查探到的消息。
“誰逃出來了?”
“赤眉龍蛇……”
“赤眉龍蛇?!”張良聽到衛莊的話心下一驚,“他不是早該處死了嗎?”
“可他現在逃出來了。”衛莊說道。
“誰是赤眉龍蛇?”紫女問道。
“赤眉龍蛇,天澤,他原是百越廢太子,雖貴為王胄,但天賦異稟精通百越巫術,在駕前喜歡招攬各路奇人異士,又因生就異相被稱為赤眉龍蛇,或稱為赤眉君。”活典籍張良開口解釋道。
“天澤?赤眉龍蛇……”雲霜想了想,好像是聽焰靈姬說過什麽赤眉龍蛇,只是自己沒在意。
“如果你們想的是那個天澤的話,沒什麽好擔心的。”雲霜說道。
“哦,難道你見過了?”衛莊問道。
“打了一架,被我一招打傷了,武功不錯,就是身上有傷,實力沒幾層,等他實力恢復了,估計跟你五五開。”
“五五開……”衛莊很討厭聽到這種話,諸子百家,唯我縱橫。縱橫家天生就有強者之心,心比天高,不居人下,打平手,在他眼裡已經是輸了。
“天澤當年被抓,判處死刑,後來有傳聞他被血衣候囚禁起來。不過,那麽多年了都沒聽到他的消息,也就不了了之了。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再次出現了。”張良說道。
“很顯然,姬無夜授命的唄,被折磨十年,仇恨就像毒藥,沉浸得越久,毒性越強,他一出來肯定會有動作。”
“那天澤有什麽手下嗎?”紫女問道。
“當年他被抓後,他的手下並沒有放棄尋找他,如今看來,他們應該已經收到消息趕往新鄭了。”頓了頓,張良想了想,接著說道:“百毒王,擅長製毒用毒,能操控毒蛇;無雙鬼,身形高大,天生怪力,皮膚堅硬如盔甲,尋常刀劍無法傷及;驅屍魔,百越湘楚之地向來有千裡趕屍之傳統,而驅屍魔則是其中的隱巫之首;焰靈姬,擁有操縱火焰能力的神秘女子。這四人便是天澤最忠心的手下,找了天澤整整十年。”
“操縱火焰能力的女子……”紫女想了想前幾天的情報,開玩笑地說道:“原來你那小情人就是焰靈姬啊,沒想到你竟然已經成功打入敵人內部了,呵呵呵。”
“小情人?”張良不知其意,有些摸不著頭腦。
“咳咳,以後要是跟天澤他們為敵了,請注意不要對焰靈姬下重手,不然,咳咳,我可是會打人的。”雲霜尷尬地說道。
“哦?不知為何?”張良一時沒轉過彎。
“她是我媳婦, 你們打了我老婆,你們看我打不打你們,特別是你啊,莊大爺,要憐香惜玉啊!”末了,雲霜對著衛莊說道。
衛莊皺著眉頭,不情不願地說道:“知道了,不下死手就是。”
“咳咳,多謝各位,我會睡服媳婦,不讓她幫助天澤的。”
“現在的問題倒不是天澤,而是火雨瑪瑙案該怎麽辦……”張良適時地提醒道。
“走一步看一步了,現在新鄭管理那麽嚴,想要送出去很難。”紫女說道。
“對了,韓公子呢,他既然出來了,怎麽沒過來。”紫女突然開口問道。
“韓兄也在為這事發愁,他不想讓李開死去,不想讓真相淹沒,如今正在死牢中,想看看有沒有辦法做到偷梁換柱。”
“難,他現在可是被姬無夜看得死死的,要是真要用偷梁換柱的辦法,也只能我們幫忙。”紫女搖了搖頭。
“想那麽多幹嘛,反正這是你們組織的事,不關我的事。”
“他可是弄玉的父親,你舍得讓弄玉傷心?”紫女問道。
“他是他,弄玉是弄玉,拋開弄玉的那層關系不談,我跟他也算半個敵人,我要是跟天澤說一聲,當初攻打百越的先鋒官還活著,你看天澤過不過來殺他。”說著,雲霜站起身,接著說道:“你們商量你們的,我不參合了,這幾天跑東跑西,也該給自己放個假了。”
說著,雲霜領著一壺酒,悠哉悠哉地走出房門。
“我們還是想想偷梁換柱這個辦法,不過現在我們需要的是一具跟李開身形相似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