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想到,紅蓮姑娘,咳咳,也會來這種地方。”想起幾天前的事,雲霜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紅蓮,你什麽時候跟小霜認識的……”韓非一臉疑惑地看著紅蓮。
天呢……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韓非心裡一聲咆哮。
“這……這……”紅蓮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突然靈機一動,跑到雲霜身邊,挽起雲霜的右手,說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霜師傅,他的劍法非常厲害。”說完,紅蓮還欲蓋彌彰地點了點頭。
“劍法高超……我當然知道了,我是問,你什麽時候……”
“好啦好啦,哥,別問了,我知道師傅劍法高超,所以拜他為師,就那麽簡單,你別問啦,再問我就生氣了。”說完,紅蓮漲紅著臉氣鼓鼓地瞪著韓非。
雲霜抹了抹並不存在的冷汗,只有他知道紅蓮是為什麽臉紅的……
“好吧,好吧,我投降,既然你們早就認識了,那事情就簡單了。”
“那小霜兄弟,委屈你了,你和紅蓮……”
“不,堅決不,九公子你所托非人,我和紅蓮什麽事都沒發生。”韓非話說一半,就被雲霜打斷了。
韓非“……”
天呢!他們到底什麽關系?!我一定要查出來啊……韓非內心又是一陣呐喊。
“哥,你說讓我幫忙的,就是這位……嗯……我的師傅嗎?”紅蓮突然開口問道。
“對,就是這位……你師父。”韓非垂頭喪氣地回答道。
紅蓮突然抓起雲霜的手搖了起來,嗲聲嗲氣地說道:“師傅,我幫你這個忙,你能不能叫我劍法。”末了,偷偷在雲霜耳邊說道,“你教我,我就不計較了。”
雲霜:“???”什麽情況,我啥時候找你幫忙了?!
韓非:“!!!”天呢,他們竟然已經熟到說悄悄話了,到底什麽時候認識的。
“咳咳,你的意思是……小霜還沒教你劍法?”韓非咳嗽兩聲,緩解尷尬。
“哥,你別問這問那了,趕緊說正事。”說完,紅蓮又瞪了韓非一眼。
韓非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女大不中留,哦,不,妹妹大了不中留,竟然都開始嫌棄哥哥了。
“咳咳,好吧。”韓非平複了一下心情,開始緩緩道來。
“如果我猜的沒錯,弄玉姑娘應該就是胡夫人的女兒吧,從弄玉姑娘的神情可以推測出,左司馬大人並不是弄玉的親身父親,所以我就做了個大膽假設,胡夫人是被左司馬大人強取豪奪入門的,而左司馬大人便是被夫人的前夫殺害的……”
“不,不是的……”胡夫人一聽,立刻反駁道。
“夫人別急,這是最初的推斷,後來聽到小霜說夫人和弄玉都有危險,虎毒不食子,夫人也許會由於因愛生恨被殺害,可弄玉姑娘肯定不會有事,顯然第一個推論排除,再結合密室中的寶箱,我大膽做了一個最終推斷。”
說完,韓非嘴角微微上揚。
“當年左司馬大人跟凶手合謀,私吞了一筆寶藏後,殺人滅口,沒成想,那人並沒有死,還學得一身本領回來報仇了。這便是左司馬大人的死因,對或者不對?”
看這眾人沒有反應,韓非一副了然的模樣,接著說道:“如此推論有一個疑問,凶手報仇之後,必定是為了寶藏,所以左司馬大人才會死在密室,那麽凶手到底拿沒拿到寶藏?”
“很顯然,
沒有,為什麽說沒有。那就有了另一個推測。” “弄玉姑娘是胡夫人跟前夫所生,而火雨瑪瑙,成色那麽好,還那麽大一枚,整個韓國都不一定找得出來,所以我推測胡夫人便是當年火雨山莊的後人,而且……還是火雨山莊的大小姐。”
觀察到胡夫人臉上震驚的表情,韓非愈發得意。
“子房兄查過卷宗,當年,右司馬李開是攻打百越的主將,劉意是他的副手,可後來李開傳聞戰死沙場,劉意憑借戰功當上了左司馬的位置。既然如此,我就做了個假設,李開便是胡夫人的丈夫,同時也是弄玉姑娘的父親,他是被劉意害死的。李開一死,火雨山莊一滅,劉意便將夫人強娶進門。我猜的,對……或者……不對。”韓非盯著胡夫人,雖然是推測,眼神之中卻是無比堅定。
半晌,胡夫人微微點頭。
“那真相就很明顯了,刺客若是得到了寶藏,走人便是,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將屍體搬出來?若是沒有得到寶藏,那刺客會怎麽辦?若是我,我肯定會找跟當年這事有關聯的人,而整個劉府,也只有夫人——火雨山莊的大小姐,最有可能知道寶藏的事。那刺客肯定會去逼問夫人,事實上夫人卻安然無恙。”
“既然這樣,我便又有了一個猜測,府中有高手保護夫人,這人顯然不是左司馬大人安排的,不然左司馬大人肯定不會死,又想看著劉意死又拚命保護夫人安危的,我覺得,除了夫人的前夫,我就是當年的右司馬李開,應該沒有別人了吧。”
“這也很好解釋了,為什麽屍體會被搬出密室,這一切當然就是李開乾的,目的就是幫夫人洗去嫌疑,畢竟夫人一個弱女子很難不聲不響做到這一步。”
房間鴉雀無聲,雲霜實在沒想到,就憑零零散散的一些信息,韓非的猜測竟然無限接近真想。
“如此看來,我猜的即便不是真相,也相差無幾,還不誇誇哥哥?”最後半句,韓非是對紅蓮說的。
“哥,你真棒!”紅蓮很給力地誇獎了一句,揚起頭,好像是在誇自己一般。
“如今只剩兩個問題,第一,寶藏在哪裡,第二,刺客又是誰?小霜兄弟,這個時候你還要瞞著我嗎?我很傷心的,我可是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也該給我點線索吧。”韓非一臉無辜地看著雲霜。
雲霜歎了口氣,的確,打打殺殺自己還行,動腦子的事情還是交給別人比較好。
略一思索,雲霜就把關於劉意,李開,斷發三狼的事和盤托出。
“沒想到,這左司馬大人膽子不小,竟敢虎口拔牙,連姬無夜的東西都敢私吞。”韓非不由得嘲笑兩句。
“雖然,有點出入,但跟我猜測的差不多,這斷發三狼我猜也是百鳥的人……哎……有時候腦子真的很重要,很多事情隨隨便便就能迎刃而解。”韓非不由得誇了自己兩句。
“看來這次找紅蓮來沒找錯。”韓非輕聲坐下,端起酒杯,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果然……一切盡在掌握。
“紅蓮能幫什麽忙?”雲霜不由得問道。
“我猜,小霜兄弟昨晚一定為弄玉姑娘守了一夜吧,畢竟理論上,紫蘭軒可比劉府好進得多。”
雲霜點了點頭。
“所以說,腦子很重要,咳咳,別動手,別動手,口誤,口誤,咳咳。”看到雲霜不善的眼神,韓非連忙改口。
“小霜兄弟這幾天鬧出的動靜可不小,連我父皇身在皇宮,都有所耳聞,你覺得夜幕會不知道?”
“你是說……”
“沒錯,只要你待在紫蘭軒一天,那刺客就一天不會來,他又不傻,明知道必死無疑,怎麽可能還會過來。”
“那怎麽辦?我離開紫蘭軒?”雲霜問道。
“沒用,兀鷲不會信,所以這個時候得要紅蓮出馬了。”
紅蓮一聽,高傲的揚起了腦袋,一副快來誇我的表情。
“整個韓國都知道,紅蓮刁蠻任性,胡攪蠻纏,蠻不講理,咳咳……紅蓮,松手,松手。”就見紅蓮對著韓非的胳膊狠狠地扭了兩下。
“口誤,口誤,紅蓮天真爛漫,善解人意,咳咳,繼續,繼續”韓非想了想,接著說道“原本我還在想要用什麽身份讓你們離開紫蘭軒,現在就容易多了,紅蓮的生日馬上就到了,我們對外宣稱紅蓮要舉辦一個生日宴會,然後硬是把他的師傅拽出紫蘭軒,拉著他去參加宴會,順便把衛莊兄也拉走了。”
“這個理由……兀鷲會信?”
“他不得不信,即便不信,他也會說服自己信,我們只要給他一個自己說服自己的理由。”
“從紅蓮作為切入口,他只會越想越覺得可能是真的,紅蓮固執的性格整個韓國都知道,而且他也等不了那麽久,背叛姬無夜可是很慘的,這兩天他肯定會想方設法獲得寶藏的消息,然後逃跑。”
“到時候,我們偷偷返回,給他來個甕中捉鱉。”韓非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雲霜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信你一次,就這一次,為了弄玉,懂嗎。”
韓非臉上露出了不可名狀的笑容。
看來,成為朋友的日子不遠了,雲霜這種喜怒無常的人,就要從他關心的東西作為切入口,順著他的念頭來,攻心為上。
“師傅,這次我幫了你,你一定要教我劍法啊,就那招滿天飛那招,太帥了。”說著紅蓮紅著臉,死死摟住雲霜的胳膊,大有一副你不教我,我就死給你看的樣子。
有求於人,沒有辦法,況且,現在好像是只有傻不拉幾的紅蓮才有膽子硬拽自己出紫蘭軒, 也只有她乾這事,別人才信。
“哎……好吧,我就收了你這個徒弟。”雲霜有些無奈,原本自己瀟瀟灑灑,現在又多了一個拖油瓶。
“太好了,師傅!”說著,紅蓮開心地摟著雲霜的胳膊,又是搖啊搖。
“師傅,我們的門派叫什麽?”
“純陽劍宗!你是三代弟子大師姐。”
“那我們的開山祖師爺呢。”
“我的師傅,純陽劍仙,呂洞賓,為師乃是第二任宗主,我們純陽劍仙每一人宗主都叫劍仙。”一想到,墨家每一任老大都叫巨子,雲霜想了想,如此說道。
“那我以後也是劍仙了……”紅蓮眼冒金星地看著雲霜,一臉憧憬。
純陽劍仙?呂洞賓?所有人都把這兩個名字默默記在心底,打算回頭就去查探……除了紫女。
小霜隨口胡說的本事越來越好了,說得跟真的一樣……真的是……胡說的嗎。
紫女也不由得死看起來……
“既然計劃有了,那,什麽時候實行?”雲霜開口問道。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韓非微微揚起嘴角。
“不過,眼前還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這箱子……總要打開吧……咳咳,別用暴力,要是裡面刻著字不小心毀了,不久麻煩了嗎?”一想到雲霜那暴力開法,韓非就流出一絲冷汗。
“這東西我可不會,誰來?”韓非問道。
所有人默默地把頭轉向衛莊。
衛莊“……”老子躺著也中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