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哥,你看,你看我學會了什麽!”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
正在樹下假寐的雲霜微微睜眼,就見一個穿著一件破舊卻很乾淨的麻布衣,手上拿著一把木製匕首,約摸兩三歲的小屁孩,正屁顛屁顛地朝他跑來。
看到小屁孩的樣貌,雲霜眉頭微微一皺,取下放在臉上遮陽的鬥笠,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待到小屁孩到跟前,還未等他說話,雲霜對著他的腦袋就敲了一個板栗。
“哎吆,疼疼疼,小霜哥幹嘛打我。”那小孩一臉委屈地揉了揉被打的腦袋。
“你個小屁孩,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幻化成我的樣子到處招搖撞騙,太丟我的臉了。”雲霜眯了眯眼,將鬥笠重新戴在頭上,午後的陽光還是有些刺眼。
“說什麽小屁孩,你不也就比我大兩歲嘛。”小孩有點委屈的說道,在臉上抹了兩把,整張臉瞬間變成另一番模樣,比原先更加稚嫩,轉眼又獻寶似地把手上的木質匕首舉起。
“你看,我這把匕首有什麽不一樣的!”說完,小孩還把頭顱高高揚起,一副坐等誇獎的模樣。
雲霜看了看那把匕首,心下了然,微不可查地點點頭。這木質匕首做工粗糙,材質看著也非常差,跟小孩玩具似的,雖然這就是玩具。但重點是,這把匕首是幻化出來的,實際上隻是一根普通的木棍。
“怎麽樣,厲害吧!”看到雲霜微微點頭,小孩顯然高興壞了。
“一般般,一般般,跟我比差遠了。”雲霜重新坐在樹下,接著假寐。
“哪裡一般般了,村長爺爺都說了,我3歲就能讓幻術改變外物,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村長爺爺說,過幾年就讓我去族裡跟著長老們學習,到時候,別說外貌了,我連氣息都能變得跟別人一模一樣,到時候想去哪就去哪,誰都抓不住我。”小孩明顯對雲霜的回答不滿意,反駁道。
“你就這麽想出去?”
“對啊,對啊,我都沒出過村子,聽隔壁王叔叔說,那些大城市可好玩了,有花燈,有糖葫蘆,還有……好多好多東西,可是村長爺爺不讓我們出去,連大人們都好多沒出過村子。”小孩一臉憧憬的表情上,微微帶著些許失望。
“爺爺這是在保護我們,外面……可不安全呢。”雲霜微微失神。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五年,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出過村的大人口中,也了解了不少東西。如今外界乃是春秋戰國時期,七國鼎立,紛爭不斷,大國吞並小國的事情每日都在發生。而雲霜穿越來的地方叫做百越,如今他便住在百越的一處偏僻農村中。
雖說是一個小村莊,可能人異士真不少,村中崇尚巫術,幾乎每個人都會一兩手拿手絕活,這讓剛穿越來的雲霜有種日了狗的感覺,總覺得這春秋戰國有點不對勁。
雲霜不是村裡人,是村長出村時,無意間在河邊撿到的,剛撿到雲霜時,雲霜光著身子,個把月大,大雪天嘴唇都凍得發紫,也幸虧村長心善,看到孩子大冬天的沒人要,即將凍死,於心不忍,用本就不雄厚的內力日夜不停地為雲霜護住身子,再用百越巫術輔助,才把雲霜救了回來。
如今雲霜雖然隻有五歲,可身體卻長得很快,吃著百家飯長大的雲霜跟八九歲的人差不多高,除了練不會巫術,過得倒也不錯。
“小麟,你怎麽跑這裡來了。”不遠處傳來喊叫聲,是一個年約十歲,跟雲霜差不多身高,
一身普通的粗布衣的農村小姑娘,一頭飄逸的長發,精致的臉蛋著實驚豔,很顯然,長大了是個禍國殃民的美人,即便是農村裡的粗布衣也掩飾不住她的美麗。 “火兒姐姐。”看到來人,雲霜笑著說道。來人叫火兒,是小麟的姐姐,也就是這小屁孩的姐姐,平時在村子裡也是她照顧最多,之前雲霜開玩笑說等自己長大了娶她做十八房姨太太,她也隻是紅著臉,沒惱,脾氣著實不錯。
“姐姐,你怎麽來了?”小麟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急匆匆地跑出來,連臉都忘記變回來,你這對小霜的影響多不好。”火兒寵溺地揉了揉小麟的腦袋。
“沒事,反正大家都知道,那人不是我,是小麟,就憑小麟的這點本事,村裡的人肯定早看出來了,下次把身高也改改才行。”雲霜無所謂地說道。
小麟剛想反駁兩句,看到姐姐微微責備的眼神,便就嘟著嘴不說話了。
“小霜晚飯來我家吧,今天正好抓了一條大鯉魚,晚上燒魚湯喝。”
雲霜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蹭飯這不是一天兩天了,村子裡的人都很熱情,雲霜從小就是東家一口米,西家一口飯給喂大的,跟村子裡的各家都很熟,而自己也時不時地幫他們乾乾農活。
雲霜起身,拾起地上的一把木劍,將木劍背在身後,穩穩地跟著兩人。
“小霜還想著當劍客呢,也沒見你練劍啊,整天背著把木劍不累嗎?”火兒回頭笑道。
雲霜聳了聳肩,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可是很厲害的……”
火兒捂著嘴笑了笑,沒當真,雲霜也沒解釋。
在雲霜有意識的時候開始,每次睡著,夢中都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教他練劍,一練就是五年,雲霜從未在現實中用過劍,可在夢中早已經不知道練習了幾千遍幾萬遍,而身上,那雄厚的真氣告訴他,夢中的一切都是真的。
雲霜不會內力,也沒有內力,他從一開始學習的便不是內力,而是真氣,奪取天地靈氣為己用的真氣,學的也不是所謂的用劍,而是禦劍。
是夜,湯足飯飽以後。
雲霜照常躲開眾人,來到村後遠處的瀑布底下進行修煉。雖然雲霜年紀尚小,可由於真氣與天地靈氣的滋養,雲霜的身體長得非常快,恢復的也很快,這種高壓鍛煉,除了疲憊之外,並沒有多大缺點,效果卻是出奇的好。
“怎麽回事!”修煉中的雲霜,無意間一抬頭,竟然發現遠處的村中火光漫天。
“糟糕!是火兒姐姐的能力失控了嗎!”急急忙忙穿上外衣,腳踩奇異步伐,拿著木劍,雲霜朝著村子快速跑去。
待到村口,只見村子裡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房子全都沉浸在熊熊烈火之中,沒有唉叫,沒有呻吟,有的隻是房屋燃燒的聲音。
“該死!怎麽回事!王叔!王叔!李叔!李叔!”突然,雲霜似乎看到了什麽,奮力推開眼前成堆的屍體。
“爺爺!”就見雲霜抱著一個身形消瘦,一頭白發,面容枯槁的老爺爺痛哭。
“爺爺,你醒醒啊爺爺!”看著老人瞪大的雙眼,脖子上的致命劍傷,兩行熱淚不由自主地從雲霜臉上流了下來,雙眼充血,變得通紅。
“可惡,怎麽回事!怎麽回事!”雲霜死死地握緊拳頭,指甲陷入肉中卻渾然不知。
突然,一陣陣微弱的哭喊聲傳入耳朵。
還有人活著!
雲霜輕輕放下手中村長的屍體,取下背後的木劍,真氣湧動,木劍嘎嘎作響。
“飛雲若驚天!”雲霜大吼一聲,自下而上一劍揮出,強勢的劍氣包裹著火海衝上雲霄,火勢一下變小許多,雲霜趁機朝著呻吟聲跑去。
“小麟!”劈開木門,就見小麟正在火海中無助的呻吟,聲音越來越輕,雲霜橫劍一揮,吹散火海,將半死不活的小麟救出屋外。
看著被火燒的渾身漆黑的小麟,雲霜眼眶裡,淚水不停地打轉。
天殺的,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小……小霜哥,我沒事……快……快去救我姐姐,她……她被韓國士兵抓走了。”小麟有氣無力地用手指了指遠方。
雲霜輕輕放下小麟,滿眼通紅地看著遠方“你放心,我一定把火兒姐姐救出來,這群畜生我要全宰了給大家報仇。”
說完,雲霜緊緊握著木劍,朝著小麟指引的方向跑去,留下無數幻影。
“快!不夠快!再快點!”雲霜全力運轉真氣,天地靈氣又源源不斷地補充,恍惚間,長時間沒有進步的步伐竟然圓潤起來,無數幻影在林中掃過,雲霜宛如一支離弦之箭在林中飛馳。
…………
“呸,嘛的,沒想到這一群村夫還挺能打,放火放水還放毒,要不是我們這一身盔甲,還真不一定打的下來,就這樣,還折損了我們幾個兄弟。”遠處的韓國士兵正在不停地嘮叨。
“釀的,這小妮子還挺狠的,竟然還會放火,差點把老子的頭髮給點著了。”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 隊長模樣的士兵,吐了吐口水,罵了兩句,“也不知道其他弟兄那邊怎樣,趁著月色滅了百越,大將軍果然好計謀,估計過了今晚百越就要從地圖上劃去了,哈哈哈哈哈,回去又是大功一件。”
“大哥,這小妮子年紀雖小,但是看著挺水靈,是個美人胚子,要不咱們偷偷留下關上幾年,到時候也好讓弟兄們樂呵樂呵。”一個賊眉鼠眼的士兵,不停地打量著牢車上半死不活的俘虜。
“哎吆,兄弟這想法不錯,可惜了就是年紀小了點,我可懶得養,怎的,你好這口?”帶頭大哥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嘿嘿,大哥說的是,這小妮子還沒發育,可長得水靈,兄弟我還真好這一口。”
“哈哈哈,那賞你了,反正是個俘虜,上不上報無所謂,弟兄們開心就行,哈哈哈哈。”帶頭大哥看了一眼牢車上十來歲歲的小姑娘,哈哈大笑。
“你們……不得好死!”那小姑娘齜牙咧嘴地罵道,每說一個字,身上的傷就讓她疼的動彈不得。其他幾個俘虜也死死的盯著眼前幾人,恨不得將他們五馬分屍。
“小妞嘴挺強,回頭看老子不讓你叫上一晚,哈哈哈,額……”那猥瑣士兵正笑著,突然感覺脖子一涼,說不出話來,就看到,這天空越來越高,越來越高,他看到一匹馬,馬上有個人,可這人怎麽沒有腦袋,下一秒,他就死了。
“有敵襲!”帶頭大哥一驚,立刻拔出長劍吼道。
就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林間走出,而他的手上正握著一把木劍,劍上正滴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