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義醫苑。 謝東正在大堂前張望著,看到從門口進來的王小虎和武僧悟性,連忙走過去問:“怎麽樣?城裡是怎麽安排的?城門有沒有打開?”
兩人是不同時間出去的,卻一起回來了。悟性武僧是碧缽大師派過來的武僧領隊,昨晚一共來了十八個武僧,還是上次開業儀式那些人。
王小虎搖頭道:“城門沒開,聽說李縣令親自去軍營那邊安置難民了,除了運糧的壯丁,其它人一律不準出入城。”
“李縣令出來了?那城內可能就是蕭老爺子主事了,家裡怎麽樣?”謝東又繼續問道。
王小虎回答道:“老爺和夫人都很好,剛剛我看到老爺就在城牆上,還問我這邊的情況呢!柳老爺也在,讓你幫忙好好照顧兩位姑娘!”
“嗯!沒事就好,悟性大師,你在周圍查看,有什麽情況嗎?”謝東聽完,又看向悟性武僧問道。
悟性一躬身道:“施主還是叫我悟性吧!這大師二字,我這個小和尚還是擔不起。”
這碧缽也叫大師,叫悟性為大師,他還真是不好意思應下。謝東笑道:“那我就叫你悟性吧!你也不用老叫我施主了,咱們年齡都差不多,你也稱呼我名字吧!”
悟性搖頭道:“萬萬不可!方丈知道我這樣稱呼你,就得怪責我了,我還是叫你公子吧!”
“呵呵……也好!其實稱呼只是個代號而已!這四周沒有情況吧?”
“醫苑四周倒是沒有情況,但是貧僧在經過去軍營的馳道時,發現了地上有不少散落的藥材,有的還沾有血跡。我又仔細查看了那一帶,發現那裡的痕跡明顯是有人刻意遮掩過,路邊的草叢,只要俯下身子,就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那裡在昨晚應該是發生了凶殺。”悟性整理了一下思路,就把今天早上發現的情況說了出來。
謝東一聽臉色就凝重了起來,有藥材、還有凶殺,這很有可能就是一名大夫給殺了,或者被難民給搶了。但是難民不大可能會搶大夫,他們裡面有那麽多的人患病,把大夫當神供著就有可能,要搶要殺的就不可能了。
這不是什麽好兆頭,自己開了醫苑,也是一名大夫了。如果有人在打大夫或者藥材的主意,那麽他們遲早是會來到這裡的。這裡又是城外,沒遮沒攔的,四周的圍牆又不是很高,功夫好的一下子就進來了。而且這裡二十一畝地,人才這麽幾個,看也看不來。謝東想想就有點頭疼了。
“悟性!看來情況不是太好,醫苑裡的護衛就靠你們了,地方大,你們辛苦了。”
悟性雙手合十道:“公子客氣了,我也擔心會有情況,小僧現在還是去安排一下防衛才行。”
謝東點頭看著悟性出去,這個悟性真是不錯,頭腦靈活,心思細密,對那幾個的武僧的安排也很有一套,真是省了自己的很多功夫。
“小虎!走,我們去後院,把被子和一些用品全部搬過來,之後的日子,我們就都住在前院。”
王小虎對於住哪裡並沒有什麽要求,所以也不問為什麽,跟著謝東就往後院走去。
後院,三個女人正在涼亭那聊天,看到謝東和王小虎進來,就停了下來。
“妹子!和兩位姑娘收拾一下貼身的東西,今天起我們全部搬去前院住。”謝東看著三人直接道。
盧曉月應了聲,雖然有點疑問,但見謝東急匆匆的,也就沒問為什麽,站起來就打算去準備了。
蕭媚疑惑道:“謝公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謝東也不隱瞞道:“昨晚,軍營外的馳道有一名大夫可能遭遇不測了。雖然事情的過程不清楚,但我們這裡也得小心。我打算咱們都去前院,聚在一個地方,既安全,又可以看好藥材。當然這些也只是預防而已,也可能只是杞人憂天。”
小心謹慎總是沒錯的,三個女人行動了起來。
………
城裡縣衙,蕭瑀昨晚一夜都沒睡,自從一個捕快負傷逃了回來,事情就已經可以確定了,有人在謀事!在打這個嘉興縣的主意!
全城的大夫全部失蹤了,共計一十五人,早上他們家的家人都來縣衙報案了。這事已經引起了城內部分百姓的恐慌,蕭瑀在一邊安民之余,一邊在城內四處搜索。城門是關閉的,而且有府兵在把守,如果有人出入,很容易就能察覺,但四個城門均無異狀。
“世兄!這次看來是有大麻煩了,茜兒和媚兒也還在城外,不知道情況怎麽樣?”柳公權也在縣衙裡坐著。
蕭瑀歎息道:“真是不得安生啊!茜兒她們倒是不用太擔心,謝東那孩子不簡單的,些許流民難不倒他。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城裡的人啊!”
柳公權臉色微變道:“世兄,你可是猜到了什麽?”
蕭瑀站起來,望著外面低聲道:“大災之後必有疫病!現在這麽多難民來到了嘉興,你想他們之中會全部都是健健康康的嗎?現在城內的大夫又都失蹤了,城內已經搜遍了,都找不到人。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們已經不在城裡了!準確而言,是被人挾持著離城了。這些人既然可以帶那麽多的人離開,那外面患病的難民,自然也就可以進來……”
“你是說……”柳公權也猜到了,臉色大變。
蕭瑀黯然道:“就是這個!如果真被他們得逞了,這嘉興縣將會成為一座死城。”
“那我們該怎麽辦?”
“該做的我都做了,只能看運數了。李方縣令估計也是凶多吉少了,這些人一定已經謀劃了不少日子。大夫啊!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一名大夫是如此的重要。可惜……”蕭瑀在知道出城的大夫被殺後, 就開始讓人全城搜查那些大夫的下落。
如果真是出現了疫病,只要還有一名大夫在,那麽人們的情緒就是可以控制的。但要是連一名大夫也沒有了,那麽恐慌就很難壓製了。
昨晚召來城內的士紳,也已經分派好了他們的責任。現在敵在暗,只能戒備和繼續搜查了,至於李方縣令那邊,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城內的兵力有限,現在都已經動用到士紳的仆人了,不可能再派人出城去支援,一切只能看他自己的應變了。
而派去州府求援的人,蕭瑀也明明暗暗的遣送了八批,只是不知道能否順利回來。
兩人滿臉愁容的坐在椅子上,一時間無計可想。而守在城牆上的折衝校尉,不時派人過來通報難民人數的增加。
一天快要過去了,至今為止,難民的人數竟已突破了五千人。軍營那邊早已擁擠不下,府兵回報,李方已經在軍營外,搭蓋臨時帳篷了。
正在蕭瑀想著李方沒事時,柳公權突然一拍大腿道:“世兄!我們好像都忽略了一件事!”
蕭瑀看著柳公權驚喜的表情,疑惑道:“是什麽?”
“我們都忘了,謝東那孩子不就是一個大夫嗎?”
對啊!蕭瑀一個激靈,也醒悟了過來。
這燈下黑啊!兩人開始的時候,都沒想到謝東。
“不好!這方圓百裡的大夫,應該就只剩下那孩子了。我們開始的時候忽視了,他們也一定會忽視,但一旦他們了解到了,一定會去醫苑謀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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