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安興坊門前的街道直走,經過永興坊,就來到了皇城東面的景風門。守門的侍衛在見到蕭瑀後,就放行了。 皇城是長安城的行政中心,也可以說是全國的行政中心。尚書省、太常寺、鴻臚寺、六部衙門等等,都是位於此處。
由於是下車步行,謝東在蕭瑀的指點下,倒是認識了不少地方。尤其是尚書省和六部衙門,這總得記下的,以後想要在長安混日子,這些就得在意了。
走過了尚書省後,很快就來到了宮城外面。宮城的南面有四個大門,一是正中間的承天門,平日裡皇帝出行專用,一是右面的長樂門和嘉福門,平日裡百官、衛士進出所用,還有就是左邊的廣運門,此門連接掖庭宮,為宮人命婦所用。
蕭瑀帶著謝東來到長樂門前,傳了話進去,就靜靜的在等候。
少言多思,防止殿前失儀!這是蕭瑀剛才來時教給謝東的,故而謝東也靜靜的站著等候。一般宮城門前,百官都是這樣,這是對皇權的一種敬重。別管皇帝看不看得見,但起碼你要做出樣子來。
喧嘩、嬉鬧、竊竊私語都是一種失儀的表現,一個沒有儀態的人,就是個人操守不行!操守不行,自然也就擔當不了大責任,就是不堪重用!打上了這個標簽,也就等於仕途完了,有也是前途無亮的白混。
很快,就有一個小黃門快步走了出來,尖聲唱道:“宣太子少師蕭瑀及嘉興謝東覲見。”
呃…謝東還是第一次知道蕭瑀還是什麽太子少師,不過估計這也就是一個空頭官銜,並沒有什麽實在權責的。
謝東跟著蕭瑀向著宮城裡走去,一路上雖然說要注意儀表,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看看四周。這是大唐的宮廷啊!後世根本就沒有保存下來,現在能看到,真是幸運啊!
穿過長樂門,經過寬闊的廣場之後,在小黃門的帶領下,又連著穿過了幾道門,才來到了一座大殿前。
謝東在這七繞八拐之下,已經是頭暈了,從長樂門進來都又走了近半小時的路,這真是累啊!除了門還是門,宮城給謝東的感覺就是門特別的多,但花樣款式都差不多,走了幾個就不好分辨了。
看著殿前兩個大大的字“武德”,這裡應該是叫武德殿了。
武德不就是李淵做皇帝是年號嗎?這宮殿不會是給他養老的吧?謝東站在門口等候,蕭瑀已經進去了,但他還得等著。
一會,小黃門出來了,讓謝東進去。
懷著有點緊張的心情,謝東跟著進去了,這要見國家元首啊!不緊張才是怪事,或許興奮也有吧!
武德殿內,一個頭戴通天冠,身穿鑲金絲龍袍的中年人,目光炯炯有神,脖子有點長,正好奇地打量著謝東,謝東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就躬身大聲道:“草民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個拜見稱呼,蕭瑀沒有教,謝東想起後世的電視劇,也就照著來,只是沒有下跪!這沒事誰想下跪啊!謝東記得大唐好像一般是不用跪禮的,也就蒙蒙吧!
“嗯!你就是嘉興縣的小神醫謝東?”一把很有威壓的聲音響了起來。
呼…這禮還算沒錯!看來看點電視還是有好處的!謝東恭謹道:“草民正是嘉興謝東,只是醫術稍微好點,稱不上小神醫。”
“那你對治愈太上皇的病可有信心?”
謝東回答道:“在醫者言望問診切,草民尚未得見太上皇天顏,不敢妄下斷語,請陛下見諒!”
“嗯!你倒是穩妥,
也不亂吹噓!看你風塵仆仆的樣子,應該是今天才到長安吧?怎麽不休息一下才來?” 謝東答了兩句之後,就不緊張了,但臉上還是恭敬地道:“陛下日理萬機,又為太上皇的病情憂心不已,我等作為子民的,可以為聖上分憂時,當然是要把陛下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況且草民年輕力壯,這等路程算不了什麽!”
“呵呵!你倒是有心了!蕭卿家,你舉薦的人還不錯,謙恭有禮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太上皇的病!好了,謝東,你就跟著小黃門進去吧!”
這是謝東第一次和李世民談話,就這麽寥寥幾句,謝東就隨著小黃門向殿後走去。蕭瑀並沒有來,正在和李世民閑談。
是皇不見皇,還是有什麽避忌的,李世民做兒子的也不跟進來看看,這令謝東覺得有點奇怪,不過這些宮廷事,還是少理為妙,隻管治了病就走人。
武德殿後殿,門外有兩個背著藥箱的人正在守候著,這是宮廷的禦醫嗎?謝東看了看,也站在一旁等候,這得等裡面的太上皇宣。
“你也是大夫?”一個老人看了看謝東,疑惑地問道。
同行是冤家!何況是在宮廷裡混飯吃的!謝東笑笑道:“正是!見過兩位前輩!”
“哼!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另一個老人在聽到謝東承認後,馬上就出言不遜了。
正一傻叉!這是什麽地方啊!你放個屁也許都會給皇帝知道的,還敢在這罵街?謝東也不理會他的言語,只是笑笑不說話,就站在一旁等著,也懶得看他。
一拳打在棉花牆上,那老人分外的不好受,正想繼續噴噴,旁邊的那個老人攔住了他,並頗有興趣的看著謝東。
沒過多久,小黃門出來了,帶著謝東就走了進去。
進入內殿,謝東一眼看到了書桌邊的一個憔悴老人,面部已經有點變形,嘴巴也有點歪了,估計這是中風之後的後遺症。
老人正仔細地盯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懷疑與防備。
“草民參見太上皇!”
“你就是蕭瑀提到的那個嘉興小神醫?”
呃…又是同樣的問題!謝東只能恭敬的作答了,對於李淵的外貌不敢細看,也不敢露出震驚的表情。
這病人的心理是很難說的,你要是表情又那麽一點不得當,這面容廢了的,就會認為你歧視他!別的病人還不怕,這個病人一旦誤會你了,就麻煩大了,最少也得打個半死!
當謝東詳細的自我介紹後,李淵眼中露出了一絲喜色,確認問道:“你是謝忠的子孫?”
謝東點頭道:“謝忠正是草民的爺爺,於武德四年離開京師,之後一直在嘉興生活。”
李淵站了起來,上下仔細的打量謝東一番,自顧點頭道:“嗯!沒錯!是有點像,那你可會武藝?”
這有點不搭邊了,哥是來做醫生的,怎麽變成問武藝了?但太上皇問到,謝東如實回答道:“草民會劍術!騎射也精通!”
“給!舞劍給寡人看看!”李淵丟了一支長毛筆過來,讓謝東用來作劍。
這下子,謝東明白了,李淵要的不是看武藝,而是靈山劍法,他想知道謝東會不會靈山劍法,謝家的子孫就一定會這個!
謝東以筆作劍,舞起了靈山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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